黑臉青年的手爪五指處忽然冒出了一道道由元氣凝聚而成的尖刺,這一刻他的手掌真如鷹爪一般,與葉陽的瘋魔掌對轟在了一起。

砰。

葉陽感覺手掌處傳來一股大力,似乎想要將自己的手掌抓碎,他悶聲一喝,手臂上的力量再次隨著元氣狂涌而出。

砰。

一道轟響聲傳來,原來那與葉陽對轟一掌后的黑臉青年,竟然倒飛了出去。

「怎麼可能,完美體術?」黑臉青年倒飛出去時,滿臉駭然的望著葉陽,原本他看見葉陽隨意的打出一掌很是不屑,誰想對方的這一掌竟是達到了完美級別的招數。

能將武技掌握到完美程度何其困難,一旦達到這種級別,再低級的武技也將威力暴增。小瞧了葉陽的黑臉青年,直接就被葉陽打了個措手不及。

梅花步!

葉陽將黑臉青年一掌擊飛后,沒有片刻停留,立即腳踏梅花沖了上去,而後一拳砸出。

砰。

黑臉青年倒飛在空中處於失重的狀態下,根本來不及做出半點反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葉陽的拳頭轟在自己的胸口處。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響,黑臉青年慘叫一聲,整個人宛如軟綿綿的沙袋般掉落在地。

「李師弟!」

看見葉陽一拳轟在黑臉青年胸口的一幕,另外三名黑蓮教弟子氣得暴怒,竟放下了對青衣少女的攻擊,轉而同時向葉陽衝來,臉上那兇狠的怒色,彷彿要直接將葉陽吃掉一樣。

「一群蝦兵蟹將。」

葉陽看見另外三名黑蓮教弟子向他衝來,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早在築基三重時他就能將築基六重擊敗,眼下修為暴增到築基五重,要對付築基六重對他來說就更簡單了。

「火龍術!」葉陽兩手掐訣,身前火光閃現,頃刻間就凝聚成了一條三米長的火龍。

他並沒有使用雷電武魂所產生的雷屬性元氣,而是直接以本體無屬性的元氣施展出火龍術,畢竟這裡還有那名青衣少女在場,短時間內雷電武魂還是不要暴露為好。

嗚嗚嗚。

葉陽袖袍一揮,身前的火龍立即撲騰而出,將那三名衝來的黑蓮教弟子其中措不及防的一人籠罩在內。

「啊!」

一聲凄慘的叫聲傳來,那名被火龍撲在身上的黑蓮教弟子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個火人,凄慘的倒在地上打滾,想要將火勢撲滅,但火實在太猛了,他僅僅只翻滾了幾下,就化為一具焦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王師兄!」另外兩名黑蓮教弟子見到這一幕雙眼欲裂,誰能想到葉陽會突然施展出這一招。看見他倆的師兄慘死,兩人氣急敗壞的大吼一聲,打出瘋狂的殺招向葉陽殺來。

就在其中一名黑蓮教弟子向葉陽殺來時,卻被旁邊竄出來的青衣少女攔了下來。

「小賤人,你給老子讓開。」那名黑蓮教弟子看見自己被擋住,氣得暴怒連連,只能瘋狂的對青衣少女發出攻擊。

青衣少女面對四名黑蓮教弟子都能保持不敗,眼下面對一人,更加不足為懼了。

咻咻咻!

接連三道黑漆漆的劍氣射向葉陽,原來另外一名沖向葉陽的黑蓮教弟子,從腰間的儲物袋內取出了一把短劍,對著葉陽狠狠劈下。

葉陽看見三道烏黑劍氣襲來,身軀一動,如魚擺尾,以令人感到眼花繚亂的姿勢將接連射來的三道劍氣躲開,而後一個虎躍,沙包大的拳頭對著黑蓮教弟子當頭而下。

這名黑蓮教弟子臉色一變,他哪能料到葉陽的身法如此詭異,給他一種比青衣少女身法還要詭異的感覺。

「他媽的,早知道老子也學習一門步法。」

黑蓮教弟子看見葉陽當頭襲來,罵罵咧咧的用手中的短劍抵擋。


鉦。

葉陽一拳轟打在黑蓮教弟子的短劍上,而後連連揮拳,金剛般的拳頭震得黑蓮教弟子連連後退,手臂發麻,一個不穩,手中的短劍竟掉落在了地上。

「不好。」看見短劍掉落,這名黑蓮教弟子臉色大變,想要後退,但是遲了。

「死。」葉陽魔鬼般的聲音在這名黑蓮教弟子耳邊響起,他拳如金剛,抓住機會一拳將黑蓮教弟子轟倒在地,慘死當場。

轟!

就在葉陽剛剛將這名黑蓮教弟子擊敗后,另外一邊卻突然傳來一聲轟響。

「恩?」葉陽扭頭一看,發現那名青衣少女,此刻居然一掌拍在了與她交手的那名黑蓮教弟子頭上。

伴隨著顱骨斷裂的咔擦聲,那名黑蓮教弟子不甘的倒在了血泊中。臨死之前他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葉陽的方向,如果不是眼前這名突然出現的少年,他怎麼可能落得如此下場。

他目光陰狠,彷彿要把葉陽的面容刻印在腦海內,但瞳孔漸漸渙散,躺在地上沒了聲息。

「公子好手段,在下乃青霞穀穀主之女,青飛霞,此次多謝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公子尊姓大名?」青衣少女解決掉黑蓮教弟子后,就向葉陽一臉感激的抱拳走了過來。

「原來是青霞穀穀主的女兒。」葉陽心中一驚,難怪此女擁有非同尋常的手段,現在想來能解釋的通了。

這個青霞谷也是南域的一個宗門,為七線勢力。 苦境成仙 ,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原來是大名鼎鼎青霞谷主『青飛燕』的女兒,久仰久仰,飛霞姑娘,我叫葉陽。」

葉陽微微一驚后,便向青衣少女青飛霞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人世間的事情不是做不到就可以不做的。你做不到是一回事,你不去做卻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藍馨冷冷地看着胡不歸,那眼裏滿是鄙夷。

融合證道 ,如果他是胡不歸,他肯定已經拔刀而起,而此時藍馨也已經應該血濺當場。可是他好像不是胡不歸,他只是站在那裏冷冷地看着藍馨。

“你以爲我沒有試過?”

“你試過。”

胡不歸當然試過,他怎麼可能沒試過,可是他終究是敗了,但是無痕卻沒有殺他。對於這樣一個驕傲的刀客,敗了就意味着死亡,可是胡不歸沒有死,他沒有死是因爲他要把鳳歌帶回去,無論如何要把鳳歌帶回去,無論是人還是屍體。因爲無論如何,他要給老莊主一個交代的。但是當他到了無痕所說的試劍崖上之後,他驚奇地發現那裏竟然並沒有鳳歌的屍體。於是他又回來找無痕。他打聽到無痕已經進入迷樓,而且再也沒有出來過。

無痕那麼驕傲的人被困在一個地方,要麼是已經死在那裏,要麼被抓了。被誰抓住了呢?當然是公子裳,情人巷重獨一無二的公子裳。陌雨已經死了,那麼現在的公子裳又是誰呢?胡不歸不知道,也許進入迷樓之後就知道了。但是令他驚奇的是他根本進不了迷樓。迷樓的門口坐着一個人。


“你打不過那個人。”

“打不過。”這是胡不歸的話,像他這樣不服輸的人居然說他打不過一個人,那就只能證明那個人真的很可怕。

“那就是你終究沒進迷樓。”

活着爲了什麼 沒進。”

“也就是你終究也不知道無痕到底怎麼樣了。”

“不知道。”

“那你這些日子在情人巷都做什麼了。”


“每天去迷樓找那個人比武。”

“那個人能打過你爲什麼不殺你。”


“因爲他寂寞。”這句話藍馨也理解,她當然理解。尤其是在這樣無趣的地方,能找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當然不容易,所以有一個對手每天來找你比試一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藍馨不得不承認,胡不歸的刀法比以前又有了很大的進步,也許就是這每天比試的原因。


“那這些日子你也沒打聽到鳳歌的消息。”

“沒有。”

“那你準備怎麼辦?”

“明天繼續找那人比試。”

“明天你能打過他?”

“不知道,不試試你永遠無法知道。”

胡不歸說得對,人生很多事,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能去做的。有些事情如果你不親自去做,你永遠不知道它有多容易,或者說它有多難。說完這句話,胡不歸已經走了出去。藍馨和小弟也跟着走了出去。

情人巷裏沒有女人,因爲情人巷不能有女人。

可現在情人巷裏有了一個真正的女人,可是好像也沒有起太大變化。

藍馨瞬間覺得情人巷其實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怕,可是她不知道這時候黑暗中有多少毒色的眼睛正盯着他們看,只要他們一個打盹,就有可能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不過無論如何,他們現在不用擔心,因爲他們現在跟着胡不歸。

胡不歸也不擔心,因爲他有一個對手,他的對手就是那個迷樓守門的人。有時候對手比朋友更真誠可靠。胡不歸知道這個對手不會讓他死在別人手裏,所以沒有人敢動胡不歸。

他們已經到了一個小廟,這廟居然是岳飛廟,但是早已經殘破不堪。

廟裏居然生着一堆活,這堆火把柴火燒得啪啪作響

藍馨是真的累了,累的不行不行的,再加上如小果和鳳歌的噩耗,她很快就進入了夢想。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但是她醒來卻不是因爲天亮的原因,而是外面的吵鬧聲。

藍馨睜開眼睛,小弟就站在門口看着外面,而此時胡不歸已經不見了,也許他已經到了迷樓。

藍馨爬起來走到門口,赫然發現門口不知何時已經擺了一個桌子,而且桌子上擺着一個烤全羊,一隻烤乳豬,還有一隻烤雞,而一個胖子正坐在桌子旁邊再啃那隻烤乳豬。

藍馨見過很多胖子,但是她很少看見過這麼胖的人。

這個人不但胖,而且胖得奇蠢無比,不但蠢,而且蠢得俗不可耐。

這個人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塊活動的肥豬肉,穿着打扮卻像是個暴發戶,好像恨不得把全副家當都帶出來,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

但是他身後站的一個人卻是個美男子。

他不是像燕子樓裏那種文弱秀氣,還帶着點娘娘腔的美男子。

他高大英俊,健壯,寬肩,細腰,濃眉,大眼,充滿了男性的魅力。

胖子喘息着坐下來,伸出一隻白白胖胖,戴滿了各式各樣寶石翠玉戒指的手。

那高大英俊的美少年立刻掏出塊雪白的絲巾遞過去。

胖子接過絲巾,像小姑娘撲粉一樣的去擦汗,忽然長長嘆了口氣,道:“我知道最近我一定又瘦了,而且瘦了不少。”

那美男子立刻點了點頭,帶着種誠懇而同情的態度說:“你最近又忙又累,吃得又少,怎麼會不瘦?”

胖子愁眉苦臉的嘆着氣,道:“再這麼樣瘦下去,怎麼得了呢?”

美男子道:“你一定要想法子多吃一點。”

這個建議胖子立刻就接受了,立刻抱起桌上的烤全羊開始啃。

他只能吃這“一點”,因爲,最近他胃口一直不好。

但是他一定要勉強自己吃一點,因爲最近他實在瘦得不像話了。

至於他身上的那一身肥肉,好像根本就不是他的,不但他自己早就忘了,他的同伴更好像根本沒有看見。

可惜別人都看見了。

這個人究竟是胖是瘦,這身肥肉究竟是誰的?藍馨和小弟都看得很清楚。

藍馨忍不住在偷偷的笑。

可是小弟沒有笑。

小弟並不覺得這種事好笑,他覺得這是個悲劇。

這個美少年自己當然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很可笑,他還是這麼樣說,只因爲他要生活,要這個胖子供給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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