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陵川不管招娣公主說什麼,他怒極,身上寒氣四溢,眼神好若冰碴子,一步一步的逼近沐添香。

「你是本王的女人就該尊重珍珍和孝敬長輩!不然……」

霍陵川的大手一步一步蔓延上沐添香的脖子,手中的力氣也漸漸加大。

「你,霍陵川,你給本公主放手!沐姐姐……沐姐姐!」

耳畔傳來招娣公主的驚呼聲,眼前是霍陵川冷酷的眼神,沐添香的心疼了起來,他不是阿野,不是……

想到此,沐添香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惡狠狠的喊道,「霍陵川!你不是他!不是!我討厭你!」

「你……」

霍陵川愣住了,握緊脖子的手慢慢放鬆,他感覺到自己的心好像疼痛難忍。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離他而去……很慌張……

霍陵川終於鬆了手,沐添香的臉已經慘白了,她貪婪的大口呼吸著這不易而來的空氣,死亡的感覺真是太可怕了!

她已經是個現代鬼了,難不成還要再成為古代鬼?那閻王爺也太坑了吧!

「沐姐姐,你沒事吧。沐姐姐,我們走,和我去皇宮,我讓母后給你做主。」招娣公主扶起沐添香,惡狠狠的說。

童夫人已經不敢說話了,地上昏倒的童珍珍也恰到好處的醒了過來,若無其事問了句,「這是怎麼了?縣主怎麼臉色這麼白?」

「你給本公主閉嘴,醜女人一個,還在這放肆!」招娣公主怒吼道,畢竟是皇室公主,真正生氣起來,倒是也有頗為威懾力。 霍陵川此時正是心煩意亂,看見這般的沐添香,他的心很是糾結,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擾的他很是難受。

「你……你無事吧。」

「呵,謝王爺關心,我一個鄉下野丫頭比不得您的珍珍妹妹金貴,一時半會還真死不了。」

「哼,沐姐姐說什麼混話,那個醜女人給沐姐姐提鞋都不配!我們去皇宮住,不留在這惹人煩了。」

招娣公主瞪了霍陵川一眼,扶著沐添香就要往外走。

「鬼面,本公主知道你在。哼,剛才你居然都不出手,是瞎了嗎?」招娣邊走邊念叨。

一個黑衣男子恭敬的單膝跪在地下,「請公主責罰!」

「收拾東西,我們回宮!」

霍陵川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一直落在沐添香遠去的背影上。

她消瘦的後背挺的筆直,像極了她剛正不阿的性子。

離開王府後,招娣公主直接便要帶沐添香回宮,沐添香現在剛從閻王爺那裡要到一條小命,可不想再去宮裡提心弔膽。

「不必了,多謝公主好意,還是把我送回黃太醫府上吧。」

霍陵川不是她的阿野了,上次是掐下巴,這次則是想要了她的命,下次……

她不跑還洗乾淨脖子等他上門來弄死她嗎?

招娣公主還有些遲疑,「可是……姐姐真不要去宮裡讓母后做主嗎?」

沐添香心中好笑,調侃道,「你捨得?」

「姐姐!當然是沐姐姐更重要了。再說了,霍陵川居然是這種眼瞎心盲的人,我真是看錯他了。」招娣公主握握小拳頭,義正辭嚴的說。

馬車很快就到了黃府,恰好此時黃溪也剛剛回來,見是沐添香,心中驚訝。

「添香,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在忠信王府嗎?」

「不歡迎嗎?」沐添香反問道。

黃溪再看沐添香臉色蒼白,招娣公主一臉憤懣,心中對事情卻也瞭然了一半。

不過當著府內眾多下人的面,黃溪什麼也沒說,只當沐添香想要回來看他,高高興興的邀請她進了府。

待進了府,幾人都安坐下之後,黃溪才面色一冷,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收了起來,目光直指綠意,「綠意,到底怎麼回事?」

綠意是跟著黃溪的老人了,如今看主子這副模樣,便知他生氣了,當下便準備合盤托出,再說了,她自己也一肚子氣呢。

「我來我來,綠意你去扶著沐姐姐休息一會兒,這裡我來說。」

招娣公主沒等綠意開口,就搶先道,「我和你講,今天真是氣死本公主了。忠信王府裡面的那個醜女人童珍珍你知道吧?」

「嗯,怎麼?她現在有時間出幺蛾子?我不是給她開了那黃連苦膽做葯,她還沒被苦死嗎?」

「哼,黃連苦膽怎麼夠,給她下鶴頂紅都是便宜她了。你說她是真的身體虛弱嗎?」招娣公主奇道,她不懂醫,不過按照他們宮裡的慣例,這種事情一般都是裝的。

皇宮爾虞我詐,雖然太后和皇帝保護的很好,可是心性單純的招娣公主卻也是明白一些骯髒的事的。

黃溪挑眉,一雙桃花眼深情的看向沐添香,「公主和添香可見過身體虛弱還能跑出來做妖的人?」

沐添香,「……」

「我就知道,醜女人是裝的,我就說嘛,陵川哥哥太單純,被那兩母女騙了!」招娣公主一拍大腿,興高采烈的喊起來。

一旁的黃溪看的目瞪口呆,「公主,注意你的公主儀態。」

招娣公主:「……」

沐添香終於笑了起來,因為霍陵川傷痛的那顆心又挺了過來,不就是男人嘛,原本她也死了心的。

「你還沒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呢?」黃溪繼續問道。

「醜女人出來裝可憐,老女人出來辱罵本公主,還罵本公主是鄉下野丫頭,你說說,上一個罵本公主的是誰?」

「……」這他怎麼知道,招娣公主刁蠻任性,對自己不喜歡的人就往死里整,恐怕心裡罵她的人都能從望君閣排隊到忠信王府了。

招娣恨鐵不成剛的瞥了他一眼,「藍成那個傻子啊!你看看他,再看看那個老女人,本公主就是沒讓他們起來,醜女人就昏倒了。我和姐姐正吃著火鍋呢,霍陵川就來了。他罵沐姐姐,沐姐姐不服,頂撞了他,霍陵川就差點掐死沐姐姐!當時可嚇死我了。」

招娣公主現在說起來那件事,還是心有餘悸,她沐姐姐細嫩的脖子啊,她可生怕霍陵川一個用力,她就沒了姐姐,那她找誰哭去。

「和我想的差不多,只是沒想到霍陵川會這麼狠。」黃溪擔憂的看向沐添香,他是知道沐添香對阿野的心的,雖說這個霍陵川是不完整的阿野,但是沐添香……

察覺到黃溪擔憂的眼神,沐添香搖搖頭,心裡卻是十分溫暖。原來她在這陌生的地方也不是完全孤立無援。

屋內的黃溪和招娣公主還在研究著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折磨那個醜女人。沐添香卻突然十分想哭,之前受過的種種委屈湧上心頭,她眼眶紅紅,熱淚滾滾而下,打濕了衣襟。

霍陵川是她在生命中愛過的第一個男人,沒想到卻落得個如此下場,當真是閻王爺不公。

沐添香小聲的啜泣著,綠意朝那邊的壞主意二人組使了個眼色,兩人都不吵了。相互對視一眼,眼裡儘是無奈與心疼。

他們都知道,沐添香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

「沐姐姐,你別難過,霍陵川他就是這個樣子,你別傷心,以前他也這麼對我的!」

「是啊,添香,不行還有我呢,黃府就是你的家,隨時可以回來。」

「還有公主府!」

沐添香笑著搖搖頭,心情平靜了許多,「我沒事!哎,你們兩個不是商量著給我報仇嗎,來來來,說說唄!」

聽見沐添香的故作堅強,招娣公主和黃溪都心中一澀,不過他們都不約而同沒有再安慰沐添香,她是個堅強驕傲的女子,一切都得由她自己慢慢恢復。

「這樣,我們給他們下巴豆怎麼樣?」黃溪再次提議道。

「不行,你當霍陵川是傻子啊。那個老女人辱罵本公主的賬我還沒算呢,黃溪我們再去一次王府,你去給那個醜女人治治,她不是因為本公主才昏倒的嗎,那本公主就好人做到底!」

沐添香:「……」

二人又去趟王府,沐添香卻留在黃府里修養,她很累,不想再去折騰了。

「王爺,您不能進去啊。」

是綠意的聲音,沐添香睜開眼,門已經被推開,霍陵川怔怔的看著沐添香,她脖子上的紅痕還是很明顯,臉色也還是發白,睜著一雙靈眸,那眼神中有決絕還有厭惡。

霍陵川一愣,努力壓下心頭的慌亂,不顧的綠意的喊叫強行關上了門,一把將沐添香摟進懷裡。

「你……可好?」

「呵,死不了。」沐添香嘲諷道。

「本王不想傷你的,可是你……」

沐添香仰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你憑什麼?你憑什麼不穩清事情真相就這般待我。呵,王爺還來做什麼,看添香沒死還想來補一把嗎?」

「你……閉嘴!你是本王未過門的王妃怎麼能住別人家裡!」霍陵川摟的更緊了幾分。

沐添香冷笑,「王爺就不怕我再回去責罰你的寶貝珍珍妹妹嗎?本縣主可一向蛇蠍心腸,看見這種女人,就是忍不下呢!」

「閉嘴!」霍陵川惱怒,一隻手猛拍桌子,「你怎可這樣說話,本王待珍珍如親妹,你簡直不可理喻!」

「哼,親妹妹會時時刻刻想著爬哥哥的床嗎?王爺還是請回吧,公主過去了,您再不回去,您的珍珍妹妹怕是就不保了。」沐添香冷眼相待,話至此,她連看都不想看霍陵川一眼了,見自己掙脫不開就扭過頭,眼不見心不煩。

「放肆!……本王下次再來尋你,接你回府,你我即將成婚,不可與其他男人眉來眼去!」

說完,霍陵川就急忙而去,只留下沐添香一人生著悶氣。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見霍陵川離開,綠意連忙跑進來,見沐添香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

「沒事,公主他們回來沒有?」

「還沒,小姐餓了吧。我們邊吃邊等吧。」

「嗯。」

過了好久,招娣公主和黃溪才回來,一進門,招娣公主就笑開了花,原來他們去后,霍陵川才剛剛離開,她進了王府第一個就去找了童夫人,要治她辱罵公主的罪。

童夫人到底不過一個普通婦人,當即就嚇的跪地求饒,招娣公主不解氣便讓她在地上學狗爬,爬過整個王府的走廊就算過,還要邊爬邊喊,「縣主姑奶奶,我錯了。公主姑奶奶我錯了。」

就這樣折騰下來,整個王府的婢女都知道了童夫人得罪了公主,最主要的是童夫人一向在王府里囂張跋扈,婢女和小廝們早就厭了這對母女。

偏偏他們是將軍救命恩人的妻女,王爺護的緊,沒人敢得罪她們,現在好了,公主來替天行道了。 招娣公主又讓黃溪給童珍珍看病,童珍珍自然百般不願意,一陣咳嗽后就想裝死,黃溪當了多年的太醫哪裡看不出她這點小伎倆。

一根銀針紮下去,童珍珍立馬就活蹦亂跳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整個人都好極了。

當然,黃溪扎的是痛穴,一針下去,童珍珍當然痛的活蹦亂跳了。

招娣公主好不快活,她笑著把事情告訴了沐添香,看著沐添香嘴角流露出的笑意,這才放了心。

「姐姐,你不知道,那老女人的臉都丟盡了。整個王府怕是都看見了。哈哈哈。」招娣公主高興的手舞足蹈,恨不得拉起沐添香馬上去看看王府里的灰頭土臉的童夫人。

「嗯?霍老夫人沒出來嗎?」她記得霍老夫人很疼這兩人呀,招娣公主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了,沒道理她不出面啊。

「這倒沒有,我估計是那童氏母女為人太多跋扈,把王府里的人都得罪了遍,沒人把消息傳給霍老夫人。」黃溪勾起嘴角邪笑著。

「更何況,明天那個清雲公主就要來了,你覺得童珍珍還有好日子過嗎?」沐添香補償道。

「這倒是,頭一次發現清雲公主還有這好處,不過……怕是那個童珍珍撐不過半柱香啊。」招娣公主繼續道。

三人相視一笑。

第二日,清雲公主便大張旗鼓的入住了,這時候才是童珍珍和童夫人真正的苦日子了。

不過,在清雲入住的那天下午,清流倒是來到了黃府。

「你……添香,我妹妹只是性格嬌縱,但是她其實本性不壞的。」

說到清雲公主的本性,清流自己都說不下去了,他的俊臉通紅,眼神躲閃,不敢看沐添香清亮的眼睛。

實在是心中有愧啊。

若是清雲公主只是普通的嬌蠻那又怎麼會發生那天茶館的事情,真正的嬌蠻應該是招娣公主這樣的。

雖然招娣公主任性,可是她能明辨是非,不濫用職權,傷害百姓。

她所欺負之人都是些做了傷天害理之事的小人,所以招娣公主無疑本性是善良的,而這清雲公主嘛……可以說是惡毒了。

「不用向我道歉,你妹妹是你妹妹,你是你,沖那家店,我也還當你是朋友。」沐添香看出了清流的羞愧,柔聲安慰道。

清流這個吃貨實在是皇家的一股清流,倒也對得起他這個名字。這個朋友她還是很願意交的。

「謝謝,我那個妹妹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才好。」清流顯然無奈極了。

沐添香擺擺手表示理解。

這幾天,清雲公主一直都住在忠信王府裡面,據說今天才剛剛搬走,這不,招娣公主一早就來到了黃府。

一看見沐添香就興沖沖的撲過來,被沐添香抱了個滿懷,「沐姐姐,好消息,清雲搬走了。」

沐添香不由得好笑,這點小事就值得讓招娣如此高興,當真是小孩子心性。

「就這樣?」

「當然不是!」招娣放開沐添香的胳膊,自顧自的坐下,又為了自己倒了杯茶。

「好喝!」招娣眼睛都亮了,倒想只看見食物的小倉鼠。

「喜歡就拿去。」沐添香從柜子里取出一袋子花茶,這是她前幾天從淘寶上新購置的花茶,口味不似之前的香甜。而是酸味佔了總體,不過倒別有滋味,越喝越是有味道。

「咦,姐姐,裡面這一塊一塊的是何物?嗯……好像還能吃。」招娣邊咀嚼邊好奇的問,完全沒有一絲公主的儀態。

這時候的她就像個鄰家小妹妹,哪有大虞長公主的氣勢。

沐添香笑著搖搖頭,從那乾花茶里取出一塊,放入嘴中,「這是果肉,便是將水果晒乾了之後的所製成的,名叫果乾,泡茶喝也可以,便是干吃也是沒問題的。」

「真不錯,沐姐姐總有稀奇玩意,嘿嘿,那我就不客氣啦。」

「好了,你還沒說你這麼高興是怎麼了?」

招娣公主一拍腦門,「我都忘了正事看,沐姐姐,你知道那童珍珍現在怎麼樣了嗎?」

「嗯?」

「她呀,被那個清雲打傷了臉,你也知道清雲那鞭子,我偷偷問了黃溪,那臉是毀了。現在那個童夫人哭的死去活來,非要陵川哥哥娶了她,結果你猜陵川哥哥說了什麼?」

招娣眯著眼笑,像只小狐狸,她湊過來,「家裡已經有了兩個妻子,若是要嫁進來只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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