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天,別去了,公司需要你。”容裕霆悲痛出聲,然後又看向沐坤,說道:“沐坤,安排人出發吧。”

“是。”

“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知道嗎?”

“知道了。”沐坤點了點頭,向安勁與傅承若揮了一下手,說:“出發。”


幾個男人大步邁向門口,唐品馨小跑着跟在他們身後,出了門口後,一行人坐上了電瓶車,去往大宅後邊的直升機場。

那裏停着兩輛軍式直升機,保鏢們正迅速的往直升機裏搬着救災物資。

“二少奶奶,先上機。”安勁領着唐品馨走向已經裝好物資的那輛直升機,傅承若緊隨其後。

片刻後,第一輛直升機起飛,越升越高,往日本方向飛去,隔了十來分鐘,另一輛直升機也起飛了,載着容家人的希望,一起飛往日本。

“希望我的陌川平安歸來。”宮燕歌站在門口,盯着空中的兩輛直升機,雙手合十喃喃着。

在花園的僻靜處,肖風與肖雪也看着漸漸遠去的直升機。

“你說容陌川會不會死在這場地震裏,他們能不能找到他?”肖雪淡淡問道。

肖風深沉的眸子閃過了狠戾,陰陰勾起了脣,沒有回答肖雪的問題,而是陰陰說道:“時機到了。”

肖雪愣了愣,轉頭看向肖風,有些詫異問道:“哥,你想做什麼?”

“上天在幫我們,肖雪。”肖風也轉頭看向肖雪,壓着聲音說:“就算容陌川沒有在這場地震死,我也會讓他死去的。”

“哥,你……”

“我已經暗中派人去日本尋找容陌川了,只要找到他,格殺勿論,到時候,所有人都會以爲他死在了地震裏,沒有人會懷疑我們,肖雪,成功在向我們招手了。”

“哥,都聽你的。”

“嗯。”肖風點了點頭,又說:“我去找一下我大哥,你留在容家裏,一有容陌川的消息就馬上通知我。”

“知道了。”

兄妹倆分道而行,一個走回容家大宅,一個則坐上了電瓶車離開。

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各大媒體除了播報日本地震的新聞之外,還大肆的播放了容陌川在日本生死未卜的消息,一瞬間,整個容裕集團的人都人心惶惶。

容園裏,容裕霆一直不放棄的聯繫容陌川,但,一直未能聯繫得上,隨着時間的消逝,他們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特別是宮燕歌,眼淚一直未停過。

……

直升機降落到地震災區時,已經是傍晚了。

唐品馨看着一片狼藉的廢墟,看着停放在空地上渾身是血的屍體,看着那些從廢墟里擡出來的傷者,她整個人都懵了,心臟一陣陣發怵,收縮,感覺到有一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眼前的畫面太慘烈了,有的人抱着死去的親屬哭得呼天搶地,有的人則瘋狂的徒手刨着瓦礫堆,還有的奄奄一息滿身鮮血的被壓在瓦礫下。

太多太多無法形容的悲慘畫面。

空氣裏,瀰漫着灰塵與血腥味,耳邊充斥着各種哀嚎與挖掘機的聲音。

整個震區都沒有電,沒有水,沒有任何信號。

唐品馨呆呆的站着,腦子一片空白,已經完全懵掉了。


“我昨天跟總裁通電話時,他在這個地區,現在我們留下十個人將救災物資派送到災民的手裏,兩位醫生也留下吧,幫助他們搶救傷者,另外的人各自組隊,三到五人一隊,分頭尋找總裁,現在每組領一隻對講機,保持聯繫,對講機的範圍是十公里以內,出了這個範圍就會接收不到,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儘快找到總裁。”

“明白。”衆人齊聲應道,各自分好組領了對講機後,便朝不同的方向分別行動。

“二少奶奶,天已經黑了,你留下直升機裏吧。”傅承若擔憂的提議着。

“不,我要跟你們一起去找陌川。”唐品馨堅定的回答,此時此刻,她心裏的煎熬與擔憂,讓她如坐鍼氈,芒刺在背。

“行,那你自己小心點,這個電筒你戴在頭上。”安勁遞給了唐品馨一個電筒。

唐品馨接過,套在額頭上,扣緊。

接着安勁又遞給她一個揹包,說:“這裏邊有水跟食物,還有急救藥品,這個對講機你也拿着。”

“好。”唐品馨背起包包,把對講機扣在了揹包的肩帶上。

安勁與傅承若也分別戴上了電筒,背上了揹包,但,由於對講機有限,所以,只有安勁有,傅承若沒有。

“跟着我,走!”安勁率先走在前邊,唐品馨走在中間,傅承若走在後邊。

“這裏距離總裁居住的酒店大概一公里,因爲道路全斷了,只能走過去。”安勁又解釋道。

“二少奶奶,小心一點。”傅承若關切的提醒着唐品馨。

“嗯。”唐品馨點了點頭。


別說距離一公里,走一百米也非常困難,腳下的路坑窪不平,不是被倒下的房屋擋住了路,就是大路蹋陷出大坑,要麼就是山泥滑坡,簡直寸步難行。

就在他們從倒蹋的樓房上爬過去時,突然一陣地動山搖,周圍響起了一片“噼噼啪啪”的坍蹋聲。

唐品馨正踩着倒蹋房屋的橫樑,突然間,感覺到橫樑震了幾下,應聲而斷。

“啊!”她尖叫了一聲,本能的抱住了橫樑。

“小心!”跟在她身後的傅承若大叫着撲了過來,用身體硬生生的替她擋住了從上方掉落的磚頭與石塊。

大小不一的石塊與磚頭砸在他身上,縱然他咬緊牙忍着,還是被砸得悶哼出聲。

“嗯!”

餘震大概只有幾十秒,但,威力卻很大。

傅承若的頭被砸出血,安勁的腳也滑進了石堆裏,被劃傷了,而唐品馨雖然有傅承若護着,但,手指關節也被磨損了。 “二少奶奶,你還好嗎?”餘震過後,傅承若顧不上檢查自己的傷勢,第一時間詢問唐品馨。

“我沒事。”唐品馨心有餘悸的爬起來,拍了拍頭上與身上的灰塵,目光不經意的觸到傅承若臉上的血跡,她頓時驚叫出聲。

“你……你受傷了?”

“小傷,沒事。”傅承若非常男人的搖頭。

“我也沒事。”安勁回過頭來,又說:“這裏很危險,我們要馬上離開,到了平地再處理身上的傷口。”


“嗯。”唐品馨點了點頭,再次跟着安勁慢慢的踩着瓦礫前進。

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由於停電的原因,周圍都黑漆漆的,讓人不由心慌慌的。

“二少奶奶,小心點,這個地方不是很穩。”安勁回頭叮嚀着唐品馨。

“嗯,我會注意的,承若也小點的。”

“嗯。”

三個人互相提醒互相照顧着,好不容易爬過了瓦礫廢墟堆,沒走一會平坦路,便被眼前的一幕驚愣住了。

馬路被震裂成兩段,中間形成了一道七八米寬的深淵,下邊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隱隱間聽到流水的聲音。

“路斷了。”安勁的聲音有幾分無奈與着急。

傅承若左右張望了一下,說:“只能繞着走了。”

“繞着走很容易迷失方向,而且根本就沒有路。”

“那怎麼辦?再困難我們也要去找總裁呀,要是總裁現在困在哪個地方等着我們去救,而我們竟然在這裏打退堂鼓……”

“我沒有打退堂鼓,我心裏跟你一樣着急。”

“別吵了,無論多困難,路有多難走,我也要找到陌川。”此刻,唐品馨反而比兩個男人更冷靜。

“行,走吧,我們繞過這道深淵。”安勁再次帶着唐品馨與傅承若在黑暗中前行。

“小心一點,這裏的路有些滑。”

“嗯。”

三個人慢慢的往前走,突然走在前邊的安勁被絆倒了。

“慢點。”傅承若連忙拉住了唐品馨,待安勁爬起來後,他們三個同時低頭,用電筒照向那個地方,看清了絆倒安勁的是一個血淋淋的人時,唐品馨頓時嚇得臉色慘白,回身就撲進了傅承若的懷裏。

安勁彎腰探了探那人的呼吸,眸光頓時黯然了下來。

“死了。”他低聲說道。

唐品馨的心怦怦的狂跳,同時也不可控制的往下沉,越發的擔心容陌川的安危。

“嗯……嗚嗚……”忽而,一絲細弱的**聲夾帶着悲悽的哭聲從廢墟下傳來,在黑漆漆的夜裏,尤其身處於這種環境,說實話,真的很駭人。

“承若,你聽……聽到了嗎?好像有人在哭?”唐品馨說話時,感覺舌頭在打顫。

“聽到了,應該在廢墟下還有人活着。”傅承若眉頭蹙了起來。

安勁與傅承若對視了一眼,彎下了身體對着廢墟里的人用英文大聲喊道:“裏邊有人嗎?”

但,等了許久,也沒有人迴應,就在他們剛想前進時,裏邊傳出了微弱的聲音:“有,救我……”

聽聲音是個女人,應該傷得不輕。

“我們什麼工具都沒有,怎麼救?如果盲目的進去,搞不好人救不到,反而連我們也會搭進去。”傅承若提出很現實的疑問。

“可是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呀。”唐品馨無法狠下心當什麼都不知道。

安勁蹙眉沉吟了片刻,拿起了對講機呼叫:“我是安勁,我是安勁,你們誰跟救援隊在一起?我們這邊發現了一個生還者,請求幫忙。”

“我是沐坤,我們跟救援隊在一起,你在哪個方向,我們去找你。”

“直升機東南方,爬過五百米左右的廢墟,沒多遠有一道深淵,往左邊走大概八百米。”

“好,我們馬上過去。”

“承若,你陪二少奶奶在這裏休息一會兒,等救援隊,我先到前邊看看路。”安勁說道。

“好,你小心點。”傅承若回了一句話,與唐品馨走到一處平坦的地方坐了下來。

唐品馨把揹包放了下來,從裏邊拿出了急救藥包,幫傅承若處理了傷口。

“謝謝二少奶奶。”

“謝什麼,要不是爲了找陌川,你也不會受傷,應該是我謝謝你。”

“不,二少爺是我的恩人,爲了他,我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傅承若一本正經的說着。

“恩人?”唐品馨蹙眉。

“嗯,恩人。”傅承若認真的點了點頭,思緒慢慢拉遠。

“三年前,我爸被人冤枉入獄,當時我一時氣憤就去打了那個冤枉我爸的人,結果也被抓進了警局,那時我也剛剛到二少爺身邊做保鏢,本以爲他會因此解僱我,卻沒想到他竟然幫我,把我從警局裏保釋了出來,又找律師幫我爸打贏了官司,從那時起我就發過誓,一輩子都效忠二少爺,保護他跟他的家人。”

唐品馨聽着傅承若的話,心裏升起了一絲驕傲。

她的男人外表雖然酷酷的,但心地卻比誰都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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