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被裏彌散着一股甜香,跟金湘玉身上的香氣一模一樣,非常的好聞。

聶鋒體內的毒素雖然已經被拔除,不過身體的耗損還是相當大的,過了片刻就眼皮沉沉,很快進入了睡夢之中。

夢中有無數道曼妙窈窕的身影在他眼前晃過,一張張臉龐飛閃,時而變成了葉晴娘,時而又是金湘玉,到最後兩者重疊融合到了一起,完全分不清楚!

……

第二天清晨,聶鋒是在小鳥清脆的鳴叫聲中甦醒過來的。

經過半夜的休息睡眠,他無論是精神狀態還是身體狀況,都恢復得很不錯。

起身穿上衣物,聶鋒剛準備出去,房間門忽然被人推開。

兩名侍女端着臉盆和毛巾走了進來,她們是來服侍聶鋒晨起洗漱的。

聶鋒沒有拒絕,洗漱之後,侍女又送來了豐盛的早餐。

喝着香噴噴的肉粥,聶鋒問侍立在一旁的少女:“湘玉姐呢?”

他還得好好再感謝對方一次。

侍女躬身回答道:“公子,我家小姐讓我告訴您,她在中央廣場等您。”

聶鋒點了點頭,他大口喝光碗裏的熱粥,然後放下空碗站了起來。

心中的戰意彷彿像是烈焰般熊熊燃燒起來。

還有一抹無法化解的殺意!

————— 南遠城的星臺試武會進入第二天,來到中央廣場圍觀這場盛事的人更多了。

很多人都是從城外的莊園村鎮裏特意趕過來的,因爲新年即將到來,按照習俗他們得到城裏來購置年貨,順便看看熱鬧。

廣場附近,城裏各家賭坊開設的賭莊擴大了規模,莊家和夥計大聲招攬着賭客們入局,不少跟賭坊有着千絲萬縷關係的幫派成員在人羣中擠來擠去,到處傳播着各種真真假假的消息,將現場的氣氛搞得火熱無比。

在昨天的比試中,有一些參賽星武者直接出局了,押在他們身上的賭客自然是血本無歸,不過新的賭局如雨後春筍般出現,更高的賠率和更多的玩法,無不在吸引着賭客們心甘情願地掏幹自己的錢袋。

說來也巧,聶鋒剛剛趕到中央廣場,還沒有進入西擂的坐席區,就碰到鐵山。

“聶鋒兄弟,你沒事吧?”

見到聶鋒,鐵山立刻關切地問道:“昨天晚上到底出什麼事了?”

昨天晚上聶鋒重新回到酒館裏的時候,他正在跟白翎獵隊的魏弘毅等人喝酒,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聶鋒已經昏迷了過去。

當時鐵山差點跟酒館的護衛武士幹上了架,還是金湘玉及時出現制止,後來還讓他到聶鋒家裏傳訊。

所以直到現在爲止,鐵山還是一頭霧水,但這並不妨礙他對聶鋒的關心。

聶鋒拍了拍鐵山的手臂,笑道:“沒事,我修煉的功法出了點問題,多虧了金老闆相救,現在已經恢復,讓你擔心了。”

聶鋒之所以沒有向鐵山吐露真言,是因爲以鐵山的脾氣,知道了真相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情來,說不定還連累了他。

“功法修煉出了問題?”

但鐵山可不是那麼好忽悠的,看着聶鋒露出古怪的神色:“真的假的?”

他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看上了老闆娘,所以…”

對於鐵山的這種誤會想法,聶鋒只能是苦笑:“沒有的事!”

鐵山嘿嘿一笑,說道:“你不用解釋了,我明白的,注意保護好自己就行。”

聶鋒點了點頭。

他知道鐵山是外粗內細的性子,雖然不相信自己的解釋,也不想盤根問底,索性開個玩笑就含糊過去了。

誰沒有自己的祕密呢?

又聊了幾句,兩人各歸其位,聶鋒是在西擂,而鐵山是在北擂。

如果兩人都能在分擂比試中勝出,那就有在決賽中相逢的可能,不過這個可能性真的很小,因爲依照鐵山的實力,很難贏得足夠的晉級積分。

聶鋒剛剛坐下,忽然本能地感覺到了異樣,像是誰用惡意的目光在注視自己。

他不動聲色地扭頭看去,只見距離坐席區十幾步開外的地方,曹興安和曹興海兩兄弟正和一位頭髮花白的駝背老者站在一起。

聶鋒的目光正巧跟這位老者凌空相撞!

曹翰!

這一眼讓聶鋒百分百確定,昨天晚上暗算自己的就是這位曹家的老管家。

對方看到聶鋒,滿是斑點褶皺的老臉上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是那種活見鬼了的表情,驚訝和錯愕完全沒有掩飾。

但下一刻他反應過來,渾濁的眼睛裏透出狠戾的光芒。

跟在曹翰身邊的曹興安,向聶鋒做了挑釁的手勢。

白癡!

聶鋒收回自己的目光,心裏的殺意有增無減。

他突然彎下腰來,握着拳頭湊到嘴邊用力咳嗽了幾下,臉色漲得通紅。

不安地挪了挪位置,聶鋒深深吸了幾口長氣,臉色恢復了正常,但略閒蒼白。

這一幕被正觀察他的曹翰看到,老眼裏異芒閃過,悄悄地對曹興安說了幾句。

聶鋒卻是不再理睬他們,閉目眼神等待着今天比試的開始。

今天比試起始的時間比昨天更早,那些有意在試武會上嶄露頭角的年輕武者們早已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隨着戰鼓的敲響,現場的氣氛逐步進入了**。

分擂的對決依舊是抽籤,因爲聶鋒昨天出戰多場,所以按照規則他今天的抽籤順序很靠後,前面都沒有被抽到,一路坐看別人在擂臺上拼得火爆之極。

其中就有曹興安!

曹興安是在第七場被抽中出戰的,他的對手是位青衫少年,兩人都是高級黑鐵的修爲,境界上可謂是旗鼓相當。

兩人都選擇了長劍作爲武器。

鼓聲驟頓,曹興安立刻拔劍衝向了對手,揮起一道凌厲的劍光揮斬青衫少年的咽喉,出手又快又狠!

青衫少年明顯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加上缺乏實戰的經驗,連忙向後飛退,想要避過曹興安的攻擊鋒芒。

然而這正中曹興安的下懷,他以足尖點地,陡然加快了飛掠的速度,手中長劍“刷刷刷”的帶起一道道劍光,如附骨之蛆般追襲對手,招招不離要害。

失去了先機的青衫少年被他的這套快劍殺得是左支右絀汗流浹背,連續退到了擂臺邊緣,拼命招架格擋。

鏘!鏘!

兩人的長劍頻頻撞擊在一起,發出了清脆的震響。

正所謂久守必失,青衫少年眼見着曹興安又是一劍刺向自己的面門,劍體閃耀着攝人的劍氣光芒,又不由地向後再退。

然而他是初次登臺出戰,先前退的步數已經太多,加上對擂臺的狀況很陌生,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退無可退,結果一腳踩在了邊沿上。

“啊!”

青衫少年左腳差點踩空,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搖搖晃晃地眼見着就要摔落。

按照比試的規則,一旦被打出擂臺就算輸了,誰都能看出這位青衫少年的落敗已經無可挽回,但殺到興起的曹興安居然再補上一劍,朝着他的腹部狠狠刺去!

擂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誰都沒想到曹興安出手如此狠毒。

這簡直是要人命啊!

不過曹興安並沒有得逞,因爲在關鍵時刻,仲裁武士及時出手,攔下了曹興安的補劍,同時宣佈他的勝利。

贏下一場的曹興安得意洋洋地向着貴賓觀禮臺揮了揮手。

下一刻,他的目光瞄向了聶鋒!

—————— “聶鋒!”

西擂之上,剛剛擊敗對手贏得擂主之位的曹興安大吼了一聲,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坐在擂臺下方的聶鋒,囂張無比地咆哮道:“敢上來跟我戰上一場嗎?”

點名邀戰!

除了寥寥幾個人之外,誰都沒想到曹興安竟然對聶鋒點名邀戰。

這讓人感覺很是不可思議,要知道聶鋒在昨天可是擊敗了兩位強敵,而曹興安僅僅只有高級黑鐵的修爲境界而已。

雖然他剛纔贏得很輕鬆,可對手的實力明顯偏弱,跟聶鋒並不是一個層級的。

難道說一場勝利,讓這位少年衝昏了頭腦?

很有可能!

但曹興安不認爲自己有什麼問題,相反他非常清楚,現在是復仇的最好時刻。

擱在昨天,見過聶鋒在擂臺上的實力和威風,曹興安還真沒有多少勇氣挑戰這位曾經讓自己吃過虧、出過醜的對手。

然而在比試開始之前,管家曹翰偷偷地告訴曹興安,他在昨天晚上算計了聶鋒一把,儘管沒有如願重創甚至瞭解掉聶鋒,不過現在的聶鋒必然是外強中乾!

對於曹翰的推斷,曹興安深信不疑。

因爲曹翰是看着他長大的曹氏家僕,對曹家是忠心耿耿,而且曹翰還是白銀級的星武者,實力和眼力非常高明。

儘管曹興安想不通曹翰爲什麼沒有能重創聶鋒,但他說聶鋒是在強撐,那曹興安就知道自己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敢不敢!”


他再次揮劍呼吼,感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心裏面的滿足感和虛榮感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彷彿登上了人生的巔峯!

“夫君你看…”

貴賓觀禮臺上,萬氏笑着對身邊的萬尚志說道:“興安很有志氣的吧?”

她膝下無子,又長居東寧城,女兒基本上都是靠萬尚志撫養長大的,沒有多少血脈的親近感,卻是將兩個侄子當作親生兒子來看待。

這次萬氏帶着兩個侄子入主萬安武館,也是希望曹興海和曹興安兩兄弟在星臺試武會上一鳴驚人,能夠得到宗門的青睞。


現在見到曹興安意氣風發的樣子,萬氏的心裏面自然是暢快無比。

至於聶鋒,那又是什麼東西?

萬尚志面無表情,沒有接她的話。

對於自己這位夫人的心思,他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感覺十分的可笑。

曹興海和曹興安是有點天賦,修爲實力也不能說差,在同齡人裏面算是頗爲出色的了,可是擱在今年這屆星臺試武會上,那根本不算什麼。

這一屆的星臺試武會,雲集了大批各個家族精心培養的傑出子弟,可謂是人才濟濟,想要奪得十強之位,難度無疑是極高的。

在萬尚志看來,無論是曹興海還是曹興安,都沒有脫穎而出的可能!


偏偏萬氏的判斷還停留在兩年前,認爲高級黑鐵的張漠都能拿個十強,自己兩個侄子還不是手到擒來,苦心孤詣地將他們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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