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見庄嫚這件事也變得遙不可及。

雲家家主雲薄甚至在他來了岦州后,建議他少出門。

原因是庄峋回來后,借口紀時遷在帝都苛責他,給雲家找了許多麻煩。

庄鴻之清楚自己兒子是什麼人,但還是縱著他。在庄峋鬧騰得有礙莊家面子時,才制止了他。

這廝直到現在還沒消氣。

而紀時遷要見庄嫚,庄鴻之這邊怕是通不過。

紀時遷也不急,他有耐心。

既然庄嫚真的康復了,那麼三哥也有救了。

紀時遷給雲家帶去女兒剛出生兩天時的照片,雲薄很開心。

雖不姓雲,但到底是妹妹的外孫女。

沐微有了好歸宿,連女兒都有了,可他的女兒雲嫻到現在還十分偏執的鐘情於庄峋。

就算沒有岦州三大家族不通婚的祖訓,他也看不起庄峋那小子,也不知道雲嫻怎麼想的,偏偏就喜歡上這樣的人。

紀時遷在雲家住了一段時間,本要通過戰術接觸到庄嫚,讓庄嫚想辦法給出解藥。

沒想到帝都卻傳來蘇嘯瑾和慕邇凡在回國途中失蹤的消息。

紀時遷把蘇嘯瑾托他帶給庄嫚的東西交給雲薄帶去給庄嫚,自己立刻離開岦州,趕回國。

雲薄見庄嫚,很容易。

前夫,愛你不休 庄嫚收到木盒,小心打開,

裡面是一支水潤無比的綠雪珠花簪。

簪下有章字條:等我為你戴上。

外加一行小小的字。

庄嫚眼眶濕潤,「何當重相見,樽灑慰離顏。」 因一夥不明身份的人襲擊總統府未得逞,帝都全城戒嚴。

蘇嘯瑾失蹤的消息還暫時保密中,並未散播出去。

安蘇晗授意發言處,借口襲擊發布對外聲明:總統閣下已到安全地點,近期將減少公眾露面,直到總統府襲擊案結束為止。

紀時遷從邊境過來的飛機,也因戒嚴,幾經耽擱才安全落地。

慕景沛已安排羅八穩在機場外等他。

沒有走到大廳,就遇上另一撥前來接機的人。

紀時遷與竹雲齋的管家羅豐不熟,他的印象甚至只是知道對方的名字而已。

羅豐:「紀先生,我家夫人說你應該上我們的車。」

羅豐一臉的恭謙,倒是讓紀時遷不好冷眉厲色。

紀時遷:「應該?給我理由。」

羅豐走上前,低低說了他想知道的原因。

紀時遷臉色陰沉得可怕:「那你帶路吧。」

上羅豐的車前,紀時遷看了看不遠處羅八穩的車。

羅八穩也看見了他,但是沒有下車來。

紀總會上羅八穩的車,很怪異。

萬一這是他的計劃,羅八穩自是不能去打亂它。

羅豐也看到總統的車,對車內的人挑釁的笑笑,在紀時遷上車之後,坐上了副駕駛。

車,沒有把紀時遷載去竹雲齋,而是去了帝都北面的一處別墅區。

開過彎彎曲曲的盤山路,一堵超出附近樹木的高牆出現在眼前。

直到車開進大門,他才發現這簡直是座微型的護城牆。

再往前看,類似超大半球的灰色建築,沒有別的枝節,甚至有些像古墓派寬敞的家,星星點點開啟的透氣窗口透露著裡面應該戒備森嚴。

快到半球形建築物是,一條縫隙慢慢開啟。

車鑽進球內后,在室內停車場停下。

羅豐下車,打開車門對紀時遷說道:「您請!」

遠處,敞開的電梯正在等待他們。

能讓紀時遷進入腹地,看來蘇筠對紀時遷會同意合作的把握很大。

羅豐把這個年輕人帶到了她面前。

她笑容溫和:「紀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九域劍帝 紀時遷看看從下行的電梯里出來,見到站在大廳中央的蘇筠,一點也不驚訝。

「我女兒呢?」他問道。

蘇筠:「她很好,為了能和你合作,我當然不敢怠慢她。」

蘇筠身後的顯示屏里,紀時遷家的小丫頭正在襁褓里熟睡。

紀時遷心口被狠狠的戳了一下。

紀時遷:「說吧,你想怎麼樣?」

蘇筠:「你和慕景沛最近,你說我想怎麼樣?」

紀時遷:「你就這麼懼怕他的存在?」

蘇筠:「不是怕,是他太礙事。他為什麼不能像從前一眼做個很有成就的生意人?總插手總統府的事,說白了,還是利欲熏心。」

慕景沛若是有野心,就算各種聲音反對他也會娶了蘇羽菡,說不定現在蘇嘯瑾也沒他好使。

但他娶了安蘇晗,那時,他並不知道安蘇晗的身份。

紀時遷當然了解三哥,可他沒有必要對蘇筠解釋什麼,只說到:「總統府的人看見我上了你的車,回去后要接近三哥怕是不容易了。」 蘇筠對他這種另類的答應方式很滿意:「你這麼聰明的人,為了女兒著想,不會給我壞消息的。」

紀時遷微微點頭,蘇筠話里的意思是找機會接近是可行的,而機會需要時間。

紀時遷目前最需要的時間,在和蘇筠無痕的較量下,得到了。

「如果我女兒受到半點傷害,我會隨時倒戈相向。」

蘇筠:「紀先生放心,我這裡有專業的保姆,你女兒吃的用的都會是最好的。但是一旦你心思動搖,那麼她也會成為替你受苦的人。」

紀時遷冷厲的眸子掃她一眼:「看來我們的合作不是很牢靠。」

蘇筠意識到逼得太過容易讓他破罐子破摔,於是緩和道:「我只是善意的提醒而已。我們把條件談妥,先小人後君子,沒有什麼不好。」

紀時遷冷笑一聲,環視四周,沒有出聲。

眼睛瞎到什麼程度才會覺得自己這樣的身份是正人君子?

可要說她沒自知之明吧,她又預見性的把自己的老巢修得像墳墓一樣。

……

紀時遷到了總統府,沒有第一時間見到三哥。

姜非頴在空曠的草坪上等他。

若是以前,兄弟見面自當先互踩一遍。

但現在,兩人似乎都沒什麼心情。

繁幸之味 紀時遷帶著落寞的笑容:「三哥在等我解釋?」

乘坐蘇筠的車離開,正常程序需要他做出解釋。

姜非頴撲克臉,沒有喜怒:「你以為我選擇空曠的地方是什麼意思?」

紀時遷當然懂,這裡被竊聽的幾率小:「所以你是故意私下見我?」

姜非頴:「不存在是否私下,但我先見你,慕總不知道。」

紀時遷:「三哥打算繼續插手總統府的事?」

姜非頴:「自己兒子失蹤,少夫人又不能避開這場旋渦,你覺得他會袖手旁觀?」

紀時遷眸色深沉:「少了十年閱歷,而對手又複雜,三哥會不會力不從心?」

姜非頴:「你是這樣想的。」

紀時遷:「我是這麼擔心的。」

很實在的交流,姜非頴心中也是擔心的。

慕景沛不管從任何角度出發,都不能置身事外,若是從前的他,兄弟們還是有點自信的,但是現在……

姜非頴想了想:「或許十年前的慕總,我對他的能力也從未了解透徹過。」

紀時遷指了指他:「你這是……自我安慰。」

姜非頴臉上終於有了不大高興的神色:「你小子心裡有事,太悲觀了。」

紀時遷嘴角抽了抽,什麼也沒說。

姜非頴:「走吧,去會議室,他們都在。」

紀時遷跟上他。

姜非頴順便和他交代了這幾天的情況:「有部分議員提出要總統現身安撫民心,少夫人這邊壓著,但也不是長久之計。一部分人已經蠢蠢欲動,甚至提出由內閣接手總統權力。」

紀時遷:「總統只是推遲回國,有人提出轉移權利,應該是知道真相吧。」

姜非頴不語,他們已經在查。

蘇嘯瑾在幾個月前留開始留意蘇筠,如今這幾個不老實的,都是和她走得近的。

【目測上半部分本周完結。O(∩_∩)O

下半部分《翊先生的喵小姐》即將開篇,不要懷疑甜度,高冷貓一旦寵妻……也是無度的。】 會議室的氛圍並沒有因紀時遷的到來而變得異樣,甚至在談論某些話題的時候也沒有忌諱他。

只是在散會後,慕景沛要他和他們一起回月琁宮。

到了住處,慕晨翊在保姆的照看下在一樓玩耍,安蘇晗直徑走了過去和他一起玩。

而很黏爸爸的蘇晨昀在保姆懷裡,遠遠看到慕景沛后就伸出了手。

慕景沛接過兒子,和紀時遷去了書房。

蘇晨昀只要在慕景沛懷裡就很安靜。

慕景沛把兒子放在腿上,看向對面沉默坐著的紀時遷:「還不打算說?」

紀時遷不會無緣無故上蘇筠的車,一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才會迫使他配合。

慕景沛單獨約談他,也是希望能幫他解決問題。

紀時遷皺了皺眉,臉上露出少有的難過之情:「我女兒,在蘇筠手裡。」

慕景沛也擰了擰眉:「原以為沐微回娘家能避過這些事,結果還是不能如願。她情緒怎麼樣?」

紀時遷:「不太好,家裡人正在安撫。」

慕景沛:「見到女兒了?」

紀時遷:「在視頻里見到了。」

慕景沛把蘇晨昀的小手放在手心裡,摸了摸:「邇凡現在也沒有消息」

兩個男人互視一眼,都為人父,同病相憐。

紀時遷:「能找到他們嗎?」

慕景沛:「需要時間,在M國和E國交接的地方失蹤,顧佑宇已經趕去那片密林,我們基地這方面的專家也去了。如果他們活著,邇凡會設法和外面取得聯絡。」

紀時遷:「你故意疏遠我,防著我,讓我對你『沒機會』下手,是拖延的辦法。」

慕景沛沉思片刻,站起來。

把兒子抱到外面交給保姆,又折了回來:「也好,我下手輕些。」

紀時遷從座位上蹦起來:「三,三哥,其實讓嫂子給我化個妝也是可以的。」

慕景沛的拳風擦過他的臉頰:「要逼真。」

……

十幾分鐘后,黑著臉的姜非頴把紀時遷帶出月琁宮,並送到羈押室關起來。

紀時遷深色外套上還有一枚和姜非頴鞋底花紋同款樣式的腳印。

姜非頴用只能兩個人聽清楚的聲音責備道:「做做樣子得了,真下得去手。」

紀時遷低著頭,往前走,低聲回復他:「三哥說要逼真,我有什麼辦法。虧得他少了十年記憶,要不這一拳的便宜我也占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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