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陰森詭異的石台也忽然春風來,明媚璀璨。可瞬間笑意冷下來,又如墜入萬丈冰窟,令人哆嗦寒顫。

月千歡冷冷開口:「我會第一個殺了她。她又怎麼會有機會捅刀子?」

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月千歡睥睨掃視帝千帆一番,又道:「如果我和你一隊。那麼我肯定會先殺了你。」

「你!」

「要麼不要隊伍。要麼為我所用。」

月千歡還有一句話沒說。但所有人都知道意思。

不能為我所用,殺!

冷氣森森從脊椎爬起來,寒顫哆嗦,眼底閃過驚恐畏懼。

回想到懸崖上那一幕,眾人紛紛埋下頭裝起鴕鳥來。墨流心見此,表情扭曲,緊握拳頭。

她惡狠狠道:「迷淵是咱們的機會。定要殺了月千歡!」

「不等七天賭約?」

「三弟,你看我像是守信的人嗎?只要能殺月千歡,管它什麼狗屁賭約。」

她要是能在第三關殺了月千歡。還在乎什麼七天賭約?至於那個膽敢挑釁她的小子,她會順手殺了的。

墨逸塵斜睨墨流心兩眼,不再開口。

沒有在索命塔取到前三名,已經讓墨逸塵心生不甘。墨流心猙獰扭曲的嘴臉,更讓墨逸塵不悅。

他抬頭看著月千歡,眯了眯眼睛。

開口,墨逸塵低語。「月千歡。」

一人高呼大喊,吸引了眾人注意。「那我們怎麼知道五人隊伍什麼時候劃分?」

「現在就能知道。」

帝千帆陰鷙瞪了月千歡一眼。抬頭看向眾人,又恢復那陰森詭異的笑容。

他指著八根柱子,拖長了語調森然道:「你們看。它們活過來了。」

帝千帆陰森森的語氣,絕對比講鬼故事更可怕!

聞言所有人猛地扭頭。可還沒看到八根柱子,身體猛地往下一墜。重心失衡,呼呼風聲包圍眾人。

尖叫聲響起!

「月千歡!」易百川大喊。一把抓住月千歡手腕,拉住了她。 誰也想不到!

石台突然下墜。下墜的速度很快,眾人猝不及防。好多人直接被甩到半空中,刺耳尖叫連成一遍。

月千歡在失重時,想也不想立馬召出妖藤。藤蔓迅速生長,去抓住下面的岩石。

可就在即將抓住岩石時。帝千帆拔刀一刀砍過來,將妖藤斬斷。

月千歡抬頭。帝千帆陰鷙興奮的獰笑落入眼中。他得意的哈哈大笑。

「月千歡!」

易百川大喊。他伸手抓住月千歡手腕。

緊緊拉住月千歡,易百川使勁將月千歡拉回來。「快抓住!」

月千歡:「妖藤。」

妖藤再次生長。在月千歡和易百川腰上纏繞幾圈,然後緊緊纏住岩石。這時,兩人的失重感才稍稍好了些。

可是昏天黑地的下墜,仍然讓人抓不住重心。惶惶不安。

四周尖叫聲,更是加劇心底的恐懼。

月千歡抓住妖藤,翻了個身讓後背朝下。抬頭看去,頭頂鉛灰色的雲和霧破碎,四分五裂。

那些甩到半空中的人,極其凄慘。運氣好的,使出渾身解數能回到石台上。運氣差,直接被甩飛出去,生死不知。

更倒霉的。被飛起的巨石砸中,「砰」的一聲血肉四濺,化作一片血霧。

易百川出聲咒罵:「該死的,這是怎麼回事!」

帝千帆張狂的大笑聲回蕩在耳邊。讓易百川煩躁的一掌拍去。帝千帆輕鬆躲開了,不過距離離他們更遠了。

這才是易百川真正的目的,他怒道:「等下去,我一定要宰了他!」

「算上我一個。」

風聲呼嘯越來越大,說出去的話也破碎,模糊不清。

月千歡直接給易百川,雲夜他們秘密傳音。「第三關迷淵,又叫萬丈迷淵!」

「我們這應該是被石台送進迷淵。大家抓緊了,千萬不要鬆手!」

「窩草!萬丈?這不是要摔死人啊!」

司空喧嚇得罵娘。又無比擔心月千歡。「月姐姐你在哪兒!你要抓緊了,千萬不要鬆手啊!」

「司空喧,你還是擔心自己吧。月千歡那麼厲害,又和易七爺在一起。不會有事的。」

「明雪。保存體力,不要說話!」明越開口呵斥。

這時,傳音才安靜下來。

萬丈迷淵。如果真的有萬丈的話,要就是往下掉一天都落不到底。想到此,眾人吞了吞口水。

太可怕了!

要不是他們是武師。這換了普通人來,早就身體承受不了,四分五裂了。

但這樣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武力本就消耗巨大,現在還要在身體外籠罩武力罩保護自己。這樣還沒到底,他們武力就會被耗盡的!

月千歡也想到了這點。眉頭緊皺,臉色難看。

月千歡開口:「你們在哪兒!努力靠近一點,我讓妖藤抓住你們。」

「好!月姐姐我在這裡。就在你頭上十幾米的地方!」

雲夜:「千歡你不用管我,保護好自己。」

明越沉聲道:「我和雪兒太遠了。你保護自己,我們沒事的。」

「對。月千歡你保護好自己!」

突然「咔擦」一聲響,無異於天崩地裂。所有人都變色! 時間被無限拖長。墜入黑暗之中,無法睜開眼。

朦朧間,月千歡聽見有人在喊自己。「月姐姐!月姐姐!」

是誰?誰在喊她?

意識漸漸清晰。月千歡想起來,會叫她月姐姐的只有剛認識不久的那個娃娃臉。

「月姐姐你醒醒!月姐姐你別嚇我啊!」

「唔,好吵。」

「月姐姐你醒了!月姐姐你快睜開眼。咱們要走了,不能在這裡停留的!」

這裡,這是是哪兒?

月千歡努力睜開眼,可眼皮子好像有千斤重一樣。想要運轉武力,卻發現丹田內武力空空如也。

只能費了一番功夫,月千歡才睜開眼。

看見她醒了,司空喧激動的都快哭了。「月姐姐,你可醒了!」

「嘶,頭疼。這是在哪兒?」

「月姐姐,要是我沒猜錯。咱們應該到迷淵了。」

「什麼!」

一愣。月千歡猛地抬頭看向四方。

目光所及,四周只見濃厚的霧沼。灌木叢,草地,遠處的樹木都在霧沼中模糊不清。

月千歡:「發生了什麼事?我記得我們……」

「石台塌了。咱們全部被衝散,然後掉下來了。月姐姐,幸好我離你近,一醒來就找你了。其他人可不知道在哪兒。」

眼底恢復清明,月千歡冷靜的捏著眉心思忖。

司空喧看看四周,不安的催促。「月姐姐,咱們先離開這兒吧。我覺得這裡很不好,有危險。」

「嗯。」

起身。月千歡檢查了一番身體,沒有傷。除了衣衫凌亂,可以說很好了。

從空間儲物袋裡取出幾顆丹藥服下。丹田裡頓時裝滿武力。

月千歡又看向司空喧,「你……」

話還未出口。月千歡一頓,黛眉緊蹙。「你武力沒有被吞噬?」

司空喧只是五階武君。月千歡一看,清清楚楚看見司空喧體內武力充足。壓根沒有缺失的現象。

可是,這怎麼可能?

她的武力都被吞噬了。她還修鍊了武醫決的!

司空喧的情況,這不現實!

面對月千歡審視的目光,司空喧嘿嘿一笑。「我體質特殊,跟別人不一樣。」

「哦?」

「月姐姐咱們走吧。路上你想問什麼都可以。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路上想問司空喧什麼,是不現實的。因為路上,月千歡碰見了其他三個人。

這讓月千歡想到。帝千帆所說的,會分成五人一個隊伍。

在這裡,正好他們五人!再轉了轉,周圍沒有其他人的身影。看來,她的隊伍就是這幾個人了。

迷淵內,眾人不敢貿然點火把。穿梭在霧沼中,警惕的盯著四周。

月千歡目光冷冷看著九月,似笑非笑。

「月千歡。」

收回目光,月千歡扭頭看向男人。姜醉有些促狹的眨眨眼,握拳在嘴邊乾咳一聲。

他小心翼翼問:「你還記得我嗎?那個煉藥師大會,我也參加了的。」

「記得。」

聞言,姜醉突然鬆了口氣。

他看看隊伍里其他幾個人。小聲說:「月千歡,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月千歡詫異瞥了眼姜醉。姜醉又說。「我知道你跟九月是仇敵。我會幫你盯著她的!」 姜醉這是在討好她。

月千歡並不覺得奇怪。他們這隊伍里,有她,姜醉,司空喧,九月,和帝芙蓉。

九月是她的敵人,務必要除掉的。而司空喧一看就站在她這邊。至於帝芙蓉,高貴冷艷的姿態看起來不好接觸。

姜醉唯一的選擇,只有月千歡這個曾經接觸過的人。

更何況!

月千歡在石台上,親口說過。不為她所用,殺。

斜睨姜醉一眼,月千歡勾唇。聲音冰冷,「想站在我這邊,殺了九月像我表明你的忠心如何?」

「這……那個,九月是六階武君。比我高一階。」

「那你有什麼用?」司空喧開口嘲諷,「我都敢去殺了她,你不敢,算什麼男人?」

姜醉立馬紅了臉,臊得慌。

月千歡:「司空喧。不是誰都像你,敢挑釁墨流心的。」

「那是!但凡是月姐姐的敵人,就是我司空喧的敵人!管他是誰,什麼實力。我統統幫月姐姐殺了。」

司空喧豪言壯氣,娃娃臉綳著嚴肅。

可是看起來,怎麼像是小娃娃在假扮大人。幾分好笑。

月千歡被逗樂了。微微勾唇,掃了眼九月,又看向帝芙蓉。

「帝芙蓉,四階武王。」

沒有人聽見月千歡心中的聲音。

就是聽見了,也沒人信。帝芙蓉居然是四階武王?她不是一階武王嗎!

很顯然。帝芙蓉有特殊的秘法,將自己的修為藏起來了。但仍然躲不過月千歡的火眼金睛,一眼看穿她真實實力。

帝芙蓉才是月千歡唯一需要忌憚的人。

九月顯然將帝芙蓉當成了金大腿。緊緊跟著帝芙蓉,帝芙蓉不搭理她,她也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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