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楊恆到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教他們做人,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他還記得楊恆對他說的一句話。

「人再窮不能沒有志氣,為了生活脊樑可以彎,但是膝蓋不能軟!」


也正是這一句話讓已經年過四旬的老趙堅持每天最早起來鍛煉,為的就是能夠多多幹活回報這位大人的恩情。

可是誰想他剛一回頭便是一道人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手中的匕首插入了自己的心臟。

老趙眼睛瞳孔皺縮,眼前的人……竟然是和自己同一個宿舍的夥伴!那可是在礦山相依為命最值得信賴的夥伴啊。

「你……你……」

老趙喉嚨中的鮮血不斷冒出,想要說的話始終沒有說出來,最後直直的倒在了地面之上,雙眼死死的瞪著面前。

「對不起了,為了張家……我不得不這麼做。」

那人影向後退了幾步便是消失在了這礦井之上。

一個特殊的宿舍門前一道人影看了看四周沒人跟蹤便是推門走了進去。

「辦好了?」

站在宿舍內的人正是一直給楊恆一種危險感覺的王山!

「辦好了,等老趙的屍體被發現我就會扇動礦工鬧事。」

王山點了點頭。

「這楊恆還真是棘手,連我都是小看了他,短短一個月內便是將楊家的礦山整治的如此只好,若是讓他發展下去張家最終只能被驅逐。」

那人影抬起了頭看著王山問道。

「他楊恆再厲害也是鬥不過張山大人你,礦工一死便是會帶來一股人心恐慌的風潮,到時候必定會有很多人吵著要離去,到時候楊恆對這些礦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一記陽謀他是吃定了的。」

若是楊恆站在這裡必定會明白為什麼王山一直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什麼王山,而是張家最最有名的鬼師張山!

張山是一個非常奇特的人,他的實力在張家根本排不上號,身份也只是一分宗的人而已,但是卻有著和張家家主相同的權利,他的強不是在實力是而是在計謀上。

若說張家是因為其底蘊穩成為陵郡三大家族的話,那張山則是利用自己的布局和陰謀隱隱約約讓張家成為了這陵郡最強的家族!

「其實若不是張謙找到那隱脈的話我是不會這麼早就出手的,畢竟這麼多年的布局讓我只拿下一座礦山可是有點不值啊。」

張山嘆了一口氣,他在這灰冥礦山布局多年,眼看就是要將楊家徹底驅逐,若不是楊恆的突然出現打亂了他的布局的話,他還真想一步一步的蠶食楊家,利用這礦山作為跳板將自己的勢力滲透到楊家之中,到時候不單單是這礦山就連整個楊家都要被他蠶食殆盡。

奈何就在前些日子張謙卻是派人來報,說是在張家礦地找到了一條更為龐大的隱脈,裡面生產出來的灰冥礦石要比之前的純上三到四分,然而麻煩的卻是這隱脈卻是屬於楊家這部分的勢力之中的。

也正因為如此張山才下定決心在楊恆還沒有挖到那隱脈的時候將整個楊家徹底驅逐!

「你下去吧,等到老趙的屍體被人發現的時候就按照我所說的發動計劃,這一次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失誤了!」

張山揮了揮手讓那人影退去,自己則是在這房間之中拿出了一本名單冊,那裡面有一大部分的人都是被他用紅筆輕輕的勾上了一個了。

「不知道我的這份計謀你又應該如何應對呢?」

張山看著手中的名單冊輕輕一笑,這一個月他表面上看是按部就班的幫助楊恆打理賬務,實際上卻是在暗地裡買通礦工。

現在這欣欣向榮的楊家礦山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片浮雲,當他將這浮雲掠起時必定會造成最猛烈的風暴給楊恆最強烈的打擊。 左中右三座巨大的比試臺登時出現在萬人大潮的視線之中,而廣場上的六人,亦是凝視着手中的簡牌,而後各自向着所屬位置走去!

只見被莫炎長老宣稱是慕容羽的青年男子款步走上左側比試臺,而後在圍觀者熱血沸騰的歡呼聲中,停在比試臺的一側邊緣,目光緊凝着一步步走上來的易逍遙!

臉色俊朗雙眸有神,一襲蕭條的藍色長袍加身,若說偏偏美男子,倒也不爲過,長袖一甩,一把精藍長劍霎時出現在手中,藍芒迸射,周遭溫度竟極具下降,空氣中,漸漸陷入一片壓抑的氣氛!

易逍遙走到慕容羽的對面一側,二人目光交鋒,如夾雜在勁風中的冰刀,剎那折斷!

慕容羽丰神俊朗的臉上,突現一絲陰鶩之氣,冷笑一聲,道:“久聞藥材閣有着一位曠世奇才,此刻,居然能站在我慕容羽的對面,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易逍遙宛若深潭般的雙眸靜靜地注視着眼前的慕容羽,九重巔峯強者,更有甚,他已是即將突破到九陽脈的境界!這無非是個勁敵,但聞聽此言,易逍遙無喜無怒,只是,靜靜地注視着對面的慕容羽,無形中,自成一股傲氣,視線如俯視衆生螻蟻般落在慕容羽的身上!

本是不屑及輕蔑的神色,慕容羽頓時震驚地望着易逍遙,若說自己的眼神是輕蔑,那易逍遙的眼神簡直就是徹底的俯視,世人皆知‘輕蔑’和‘俯視’的差距,前者頂多是輕視看不起,而後者,卻是居高臨下的蔑視!

“好狂妄的小子,不過能在我慕容羽的劍下挺過三個時辰的,還沒有出現!”慕容羽劍芒一掃,霎時激起一道冰凌寒氣!

“辱人者人恆辱之!我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話雖輕鬆出口,但易逍遙不由得眼神一凝,暗自驚道:“難怪此人如此孤傲,原來他的劍道修爲已然能隱隱施展出劍氣,能夠施展出劍氣的人,除非是劍宗高手!”

“哼!那我就先說聲抱歉了!”長劍舞天,慕容羽身輕如燕,一道精藍神光過處,卻是斜劈而下!

易逍遙面色一冷,手中長鞭破空甩出,與慕容羽的長劍閃電般相觸,一觸即分!

“神劍飛花!”

慕容羽身影恍惚間縱身而起,手中精藍長劍霎時舞出一道圓形劍氣,手臂一震,圓形劍氣剎那間碎裂成千道精芒,長劍飛花,周遭劍氣如寒風中冰刃,鋪天蓋地般向着易逍遙爆衝而來!

“萬龍點睛!”

玄青色龍影瞬間化爲萬道,易逍遙雙手掐印,暗合一股剛猛暴戾之氣瘋狂拍出,只見萬道龍影如狂龍翻天,轟然將迎面擊來的千道精芒劍氣震成碎虛,碎虛之中,一道精藍長劍如雲中冥雷,一劍破空,精芒爆射!

嗤——

易逍遙面色大變,遊風步快到巔峯,但手臂仍是傳來一道刺痛,劍花如枯海一舟,瞬間峯迴路轉,劍尖上,卻是帶着一滴鮮紅液體!

鮮血順着手臂緩緩溢出,易逍遙皺了皺眉,但見慕容羽冷笑着將劍尖上的血滴彈指驅散,一副悠然自得的神色!

“我說過抱歉了,所以不會再說第二次!”慕容羽狂笑一聲,眼神冰冷地注視着易逍遙。

心底的那股暴戾之氣再度涌現,可是易逍遙狠狠地將其壓制下去,淡然一笑,道:“比試臺上還有兩個半時辰,你若能笑到最後,再說這些也不遲!”

“劍。。。”

心底的最深處,彷彿一個被壓制了數百萬年的低沉的聲音緩緩迴盪“劍。。。只有用劍才能打敗他。。。”

“不!”易逍遙猛然擡起頭,暗自怒喝道:“我決心不再用劍,就是因爲我不想被那些虛無的名譽所玷污,我不是什麼書劍第一公子,我的手裏不需要劍——”

一股撼動天地般的無上傲氣轟然自易逍遙的體內爆發,周遭寒冰劍氣摧枯拉朽般被這股無形傲氣震得四處逃竄,慕容羽面色一顫,頓時長身而起,精藍長劍,藍影大作!

“枯劍滅世!”

一道巨大的扇形劍芒如一道漣漪般自慕容羽的身前激盪而開,屠盡一切塵埃,霸絕無雙的精芒橫掃整個比試臺——

“飛龍在天!”

“猛龍回首!”

“蒼龍問世!”

“神龍擺尾!”

“萬龍點睛——”


一連竄的青色虛影在虛空中爆閃,只見玄青色巨龍時而盤踞虛空,時而翻雲覆雨,時而蒼吟萬古,時而狂暴旋轉,易逍遙周身三十丈內,一團團精純無匹的能量氣息愈加濃烈,而周遭天地能量,卻是瘋狂地向他周身擁集,一個渾圓一體青色能量漩渦瞬間成形,繼而逐漸縮小,易逍遙置身其中,一條玄青色龍影在期間狂暴旋轉,吞吐之間,青色漩渦越聚越小,徑直化爲三丈大小!

一股毀滅天地般的浩瀚氣息轟然出現在左側比試臺的上空,周圍人潮亦是震驚地張大了嘴巴,饒是高臺上的葉玄大長老,臉色凝重無比,暗自呢喃道:“如此狂暴的能量漩渦,就是我,也只能勉強施展出來,他怎麼可能——”

慕容羽的臉色霎時慘白如紙,周身劍氣精芒亦是愈加暗淡,點點能量竟被上空的青色漩渦寸寸吞噬,在這麼下去必將大敗!

“啊——”

慕容羽長喝一聲,比試臺上的周遭磚石轟然破空而起,慕容羽雙掌交錯,剛猛無匹的劍芒加上數以萬計的磚石碎塊,轟然合成一個十餘丈大小的狂暴颶風,翻手一掌拍出,狂暴颶風迎面爆衝!

“——找死!”易逍遙大喝一聲,單手一掌狠狠地拍向青色漩渦,一個優美的弧線劃出,青色漩渦寸寸地撕裂着虛空,與下方射來的狂暴颶風轟然相觸!

“轟!”

一道薄如蟬翼的能量漣漪激盪八方,周遭人潮但凡被波及到的,皆踉蹌着暴退幾大步,霎時!人潮中一片混亂與轟然掀起的震驚之聲!

易逍遙面色煞白地跌落在地,一個趔趄差點昏死過去,剛纔突然奇想的一招居然消耗了他九層真氣,但望着對面深深陷入石縫中的慕容羽,足見此一招的威力堪稱恐怖!

五道龍影所幻化出的青色漩渦,令易逍遙陷入沉思,接觸《九變真龍訣》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嘗試將每一套鞭法所幻化出的龍影融合在一起,艱難地擠出一絲笑意,易逍遙暗自呢喃道:“如今五道龍影便能凝聚出如此恐怖的青色漩渦,若是再加上後面的幾道呢?想必威力會再次提升到一個新的層次!”

臭屁地想着,易逍遙緩步走到慕容羽的身前,冷聲笑道:“現在換我說抱歉了!”

一腳飛出,慕容羽在萬人大潮的注目下如一塊隕石般疾飛出比試臺,而後重重地摔在廣場之上——

“嘿!這小子,真有點我少年時的狂傲之氣!”葉玄大長老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長鞭纏繞在腰際,易逍遙在萬人喝彩的掌聲中,一步步走下比試臺——

PS:今日第二更送到! 就在當天的中午就是有人發現了被刺死在地的老趙的屍體,而且不單單是老趙,里裡外外一共有十八名礦工都是被殺死,一時間人心惶恐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被殺掉的人。

當楊恆趕到現場的時候整個場面已經混亂不堪,所有的工人不再工作而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了一起討論著今後的事宜。

他們已經是不再敢在這楊家礦山上工作了啊,畢竟那待遇再好也要有名去享受,雖說楊恆對他們有過承諾一旦他們因為意外死亡,楊家會替之照顧家屬,但是這東西也不足以讓人能夠為其拼上性命啊。

看著吵鬧的眾人楊恆皺了皺眉頭,對著身後的楊軍點了點頭,楊軍立刻心領神會的走上前去,運足體內的靈氣吼道。

「吵什麼吵以為這裡是集市嘛!」

眾人被這吼聲鎮住,停止了自己的議論,轉頭看向楊恆,不知道是誰最先喊道。

「大人,我要下山!我不幹了!」

這一句話猶如點燃炸藥桶的引火索一般,瞬間將整個場面點燃,眾人都是紛紛喊道。

「我也是!我也不幹了!大人讓我下山吧!」

「是啊大人,您說過我們想要離開隨時都可以的吧?讓我們下山吧。」

一時間整個場面混亂不堪,楊恆眉頭緊鎖看著那吵鬧的眾人咳嗽了一聲。

「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

楊恆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大聲喊道。

「我們不聽,我要下山!」

楊恆目光一寒從人群中找出那製造混亂的人,身形一閃便是衝進人堆將那人提了出來。

「你是張家的人嗎?」

楊恆目光冷酷的問道。

那被提出來的男子瑟瑟發抖,在楊恆的手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斷斷續續的說道。

「什……什麼張家人,我只想下山保住性命!」

「哦?那你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死嗎?那你又是如何知道下山就能保住性命的?」

那人被楊恆如此質問頓時語塞不敢出聲。

楊恆冷哼一聲將他放了下來對著已經安靜下來的人群喊道。

「你們想要下山我不反對,但是你們仔細想想這些死掉的人是因為什麼而死的嗎!」

在場的眾人都是紛紛搖頭表示不知。

「既然不知道又怎麼能保證下山就是安全的呢?失去了楊家的保護對方若是還想要暗殺某個人只是分分鐘的事情而已,或許你在下山的路上就是被劫殺了呢?到時候命失掉了不說,還沒有往家裡寄回一點錢財,豈不是出來白乾了這麼長時間嗎?」

楊恆一人面對萬人好不但卻,憑藉自己的氣勢將眾人壓制住,上位者並非只能靠著手段來鎮壓別人,有的時候簡簡單單幾句話便是能夠將手下安撫下來。

站在一邊的工人們聽見楊恆這麼一問也是猶豫了起來,反反覆復的想楊恆說的到底是不是那麼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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