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現實,讓我清醒的意識到什麼是真實的生活。

生活將人分爲不同的類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幸福與追求。

然而,每個人所追求的,崇尚的,品味的,經歷的,卻大相徑庭。

生活成就了社會的萬象,造成了人與人之間的千差萬別。

這種經歷,對我這個原來一直埋頭苦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鄉下孩子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衝擊,社會向我展示了一個萬花筒般的存在狀態。也讓我再次認識到了生存的殘酷、競爭的激烈和無形的社會壓力。

寒假打工的那段日子,我過得很充實,白天騎着單車跑遍省城的大街小巷,晚上回到靜謐的校園時,已經是夜幕降臨,華燈璀璨了。

除夕夜,我一個人在宿舍給千里之外的父母拜年報平安,放下電話,望着空蕩蕩的宿舍,想起這段時間的在外邊的跑來跑去想盡一切方式賺錢、卻最終一無所獲的種種境遇,不禁心頭酸楚。

新年的鐘聲響過。

在如此特別的日子獨處一隅,我意識到自己的確長大了。 開學了,校園內恢復了生機。

宿舍樓裏重新被從全國四面八方回來的同學們佔領,每日鼎沸的人聲,收拾東西的叮叮噹噹、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於耳。

大剛從老家回來,沒有回自己的醫科大學校園,卻直接跑來找我。

他帶回很多信息。

大剛告訴我鐵頭結婚了,他去趕了場,婚禮很熱鬧。

娜穿上婚紗很漂亮,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婚禮上,鐵頭喝多了,摟着娜當着衆人的面,說娜爲了自己放棄了高考,本來娜可以考上重點大學的,是他耽誤了娜的前途,他鐵頭太笨,學業一無是處,也沒有什麼本事,他對不起自己所愛的人,因此,自己一定會盡一切所能,給娜最好的生活,說完後,捂着臉低着頭,半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後哭的稀里嘩啦。

…….

大剛還去了縣中,據說縣中正在籌劃搬遷改建。

……

他回家路過黃樓,聽說黃樓新換了校長,傳言新領導與黃樓原來的骨幹教師們的思想有些格格不入,據說教育局要介入,要推行新任校長主張的改革制度。

一年的時間縣城和鎮上能發生這麼多事,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我們一起感慨良久。

“大國,你一個人在學校,肯定沒啥意思吧?”,大剛看着我,“大過年的,你應該回家纔對。”

他的話戳中了我的痛處。

我苦笑了一下,“我喜歡清靜,雖然沒回老家,一個人過得很充實,在學校這段時間收穫不少。”

其實,我何曾不想回去和家人團聚啊。尤其是春節,這麼重要的傳統節日!他的話,勾起了我的思鄉之情。

但是我有我的苦衷,這些和他多說無益。

我也沒有告訴大剛,這段時間在我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我想自己在幹休所大院打工的經歷,以及這段時間東奔西走拉廣告業務的事情,也許永遠成爲我心底的祕密了。

“你瘦了。”大剛看了看我,上下打量一番,“不過,這段時間,你好像長高了很多。”

瘦了是事實,長高了是我沒感覺到的。

不過,後邊的話我愛聽,長高了是好事。

“是啊,俗話說的好,二十三還竄一竄咧,況且我還這麼年輕呢。”我打趣道。

但願大剛說我長高的話是事實。

他哈哈的笑了,“我要說你胖,估計你就開始喘了唄。”

我也笑了。

“這次回老家,參加了一個初中同學聚會,我見到了一批中專畢業的黃樓同學。”大剛接着對我說道。

“黃樓畢業的同學在鎮裏組織了一個聚會,很多人都去了,咱們那一屆初中畢業的,考上中專的人大都分配回縣裏,鎮裏了。還有好多上大學的,黃樓一部分老師也去了,人超級多。”

他向我描述着聚會的盛況。

我想起了黃樓讀中專的阿紅,但是沒有勇氣問大剛是否也見到了她。

“這幫人太能折騰了,而且,有幾個喝酒太厲害了。”大剛撓了撓頭。

看來他被灌了不少酒。

不過,我知道大剛的海量,酒量能得到大剛認可的,對方肯定是拼了命了。

“酒量代表工作量啊。”我逗他,“像你酒量這樣的,估計以後工作起來,也是一個頂三個了。”

哥們沒反駁,自顧嘿嘿的笑了。

“你剛纔說中專畢業的,都回到縣裏去工作了嗎?”,聽大剛說到聚會的情況,我要確認一些信息。

“應該是大部分吧,鎮**、縣裏各個部門對口接收。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那批初中畢業考上的中專生,都是爲縣裏定向培養的。”,看情形,大剛應該不知道阿紅和我的事情。

他也沒有覺察我所提問題的異常。

“也有例外啊,我小叔也是讀的中專,但是分配到外省了。”我反駁他,這消息也是春節期間電話裏從老家父母那裏得到的聽說的。

“不過,他的中專是部屬院校。”我補充說道。

阿紅讀的也是部屬中專,她那麼優秀,如果上高中,肯定會比我強太多。

“她該不會像我小叔一樣,被分配到外省去了吧?”

如果事實如此,也許我們真的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

想到這,我心裏有些難過,隱隱覺得有些虧欠阿紅,欠她一個說法。

大剛見我關心黃樓聚會,便接着對我說道,

“聚會上,我見到了丁玲。”大剛看了我一眼,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很奇怪,不知道他爲何會有那種表情。

“她也回老家了?”,我有些着急,想獲得更多關於丁玲的信息。

“是啊,她見到我,還問起你了呢。”,大剛表情複雜,一副高深莫測樣子。

“她說什麼了?”,我很好奇。

“誰啊?丁玲啊,沒說什麼啊。”他故意賣關子。

“找揍是不是?”我晃了晃拳頭,“沙包大的拳頭,你見過沒?”

大剛裝作很害怕的樣子,“豆沙包一樣的拳頭!?太大了,好怕啊。”

我飛起一腳,踹了他屁股一下,看來這兄弟真的是欠揍了。

大剛又嘿嘿的笑了,過了一會,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她問你怎麼沒參加聚會。”,他一本正經的說,看來這次是真話。

“我就回答她,說你寒假留校,沒回老家啊。”

“我看她好像有些失望的樣子。”

說完,他看了我一眼。

丁玲會因爲我沒參加聚會而失望?!

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恨不得時光倒轉,親自跑到聚會現場,親身經歷到底發生過什麼。

“我是猜的啊,看錶情,丁玲表現的有點失望的那個意思。”

“那個聚會應該是你們班的班長髮起的。”大剛補充道。

“所以你們班的人大部分都去了。”

“你沒去,當然就比較受關注。”

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丁玲打探我的緣由,是因爲這種全民參與的聚會,我應該到場。

然而還有疑團顯然不能解開,她是爲沒見到我感到遺憾?還是真心想見我?我畢竟不能洞悉丁玲的內心,從而無法確認她真實的想法。

“後來呢?”我接着問大剛。

“後來?沒有後來啦。”“後來大家就亂哄哄的喝酒,敬酒,大醉而歸嘍。”,他聳聳肩,彷彿不願意再多說什麼, 假裝不愛你[娛樂圈] 。就是聚到一起天南海北的扯,然後玩命的灌酒,最後各自回家。

“我是最討厭這種聚會的,即使我回去,我也不會參加的。”我笑着對他說。

“你就扯吧,我還不瞭解你,你就是嘴硬。” 我叫余則成

“喝酒你是不行,但是聚會,你不是不參與,也不是不想參與,是挑人蔘與。”



我哈哈的笑了。是啊,大剛說的有道理,小規模聚會,我還是不排斥的。

“除了聚會,還有什麼好事分享啊?”我問他。

我本意是想再瞭解一些聚會上,丁玲和我的相關話題。

然而,大剛卻避而不談。

他巧妙的岔開了話題。

“有啊,好事是關於我的。”大剛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得意。

看他眉飛色舞的樣子,我猜到了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大剛所說的好事,肯定離不開莉莉。

“和莉莉恢復外交關係了?”我逗他開心。 妖孽神醫之都市霸主 這是好事,也的確不容易啊。”

“你說對了,莉莉開始和我說話了,而且還聊了不少呢,這次也是我和她一起回老家的。我們回去坐一列火車,我倆做一起,一個坐,你說神奇吧?”大剛似乎還沉浸在幸福的旅程之中,他的確很開心,

“而且,我們聊了很多話題,也聊到了她的男朋友,我聽說莉莉講,那個大良準備考研了。”

“這不是什麼好消息啊?”,我有點爲他擔心,“大良考研究生,你和他的差距不就更大了?!”

“不會吧?他考研需要精力和時間,我覺得我的機會來了呢。”,大剛很樂觀,凡事換個角度,果然結論不一樣。

“我是想大學畢業後,回到縣裏,開個診所什麼的,如果莉莉也加入,就更好了。”他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多美好的願望啊!他的樣子讓我又想起了鐵頭和娜,不管做着什麼,不管在哪裏,只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是人生最大的快樂,也是人生最簡單的快樂。

“將來你們診所開業的那天,我肯定會到場祝賀!”

“如果你願意,我還會主婚,致賀詞,全部包辦了。”我笑呵呵的對大剛講,開了個玩笑。

大剛要開診所,而且還是要和心中崇愛的莉莉一起,這在一起的願望是顯而易見的了。

我祝福他和莉莉將來走入婚姻殿堂,並要做主婚人的想法,也算迎合大剛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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