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厄尼擺了擺手道:“這一次你到佈雷澤,是爲了解決那羣讓人噁心的蝕心魔的吧,不過或許你不知道,這裏其實沉睡着一條陰影之龍。”

“陰影之龍?”

“沒錯,就是這個大傢伙。”

費厄尼毫不費力的從藍色火焰凝成的大手中脫身出來,只見他腳下的地面突然開始蠕動起來,只聽一聲激越的龍吟聲響起,一條巨大無比,全身籠罩在陰影中的大蜥蜴出現在劉越的面前。

它的外型與東西方傳統中龍的形象都有很大的區別,在劉越的眼中,它更像是一條巨大無比的史前巨鱷,只不過在它的背上多了一對羽翼而已,沒錯,與普通巨龍那蝙蝠一般的翅膀不同,這是一對黑色的羽翼,不過長在這個傢伙的背上卻絲毫看不出任何的美感,只是讓人有種強烈的不協調感。

“這個大傢伙原本被人封印在了這座島的下面,不過可能是因爲時間太久的關係,封印似乎失效了,我這次來,就是爲了收服它,當然,順便向你帶來女神的問候與誠意。”

“您的誠意還真是讓人很難承受啊。”

費厄尼似乎有些不耐煩:“得了,你我和那些主物質界的巴佬不一樣,所以有些道理就不用我和你多說了,只有強者纔有資格得到我們的善意,如果你被我幹掉了,那就只能怪自己能力不夠,換了我也是一樣,但是現在的現實是,我們對彼此都無可奈何,那麼談判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靈莉讓我轉告你,既然你能夠忍受安博裏那個潑婦,那麼爲什麼不嘗試一下與我們合作,另外,她讓我提醒你,注意北方的動靜。”

話音未落,費厄尼便帶着那頭被稱爲陰影之龍的大鱷魚消失在了劉越的面前,與此同時,四周的陰影開始慢慢消退,黑白兩色的世界也漸漸有了色彩,劉越知道,自己已經從幽影界脫離出來了。

“注意北方,等等,你還沒告訴我究竟是什麼意思呢?混蛋,鬼鬼祟祟的傢伙,連說話也是這樣。”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就這麼以虎頭蛇尾的方式結束了,雙方似乎都沒有什麼損失,不過在劉越的心裏卻多了一個疙瘩,北方,難道是指北地那些野蠻人?

“唉,輕……輕點,該死的,別用這麼大的力氣。”

寒門梟臣 ,如果不是救治及時,就算能保住一條命,身體也會留下後遺症,不過接受治療的過程似乎也不是很愉快的樣子。

“喂喂,聽到了沒有,又開始了。”一個女僕打扮的女孩悄聲對身邊的同伴道。

“是啊,看來凱莉大人是真的發火了。”

這時,另一個身穿僕人服飾的男子在一旁笑道:“嘻嘻,不過雅克大人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居然會這麼巧,如果換了我就好了。”

“呸,你想得倒美。”那兩個女傭同時朝他翻了個白眼。

“咳咳……”

古瓦那蒼老的聲音響起,嚇得幾個正在背地裏嚼舌根的下人頓時作鳥獸散,自從來到神恩島之後,古瓦便毫不猶豫的將鎮長的職務交了出去,反正雅克現在地位與之前早已是天差地遠,他也不必擔心生計,每日裏就在屬於雅克的那座莊園裏種種花,養養鳥什麼的,日子過得倒也舒心。

說起雅克與凱莉那檔子事,還真是有些啼笑皆非,原來當日雅克受了重傷,躲進“法師豪宅”之後便昏睡了過去,只是沒想到在出來的時候發生了嚴重的人品問題。

衆所周知,“法師豪宅”其實就是在異位面製造一個臨時的庇護所,出口照理應該就在施法的位置,不過不巧的是,當時雅克是在幽影界施展得這個法術,但事實上,他們所處的並不是真正的幽影界,而是類似領域這樣的地方,是由費厄尼創造出來的幽影界的一個投影。

於是,當暈頭暈腦的雅克走出異次元門的同時,才駭然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一間浴室,浴室裏還有一個他並不陌生的女子,這個人,就是湊巧來到平安島出差的凱莉,於是,小小的浴室裏立刻上演了一出並不怎麼浪漫的春光乍泄,這也可以理解,任誰在洗澡的時候突然從天上掉下一個渾身血污,彷彿剛從血池地獄裏爬出來的傢伙,心裏恐怕也絕不會覺得有絲毫浪漫可言的。

事情最後的結果就是,有幸或者不幸目睹了凱莉小姐玉體的雅克再一次受到重創,傷上加傷的結果導致再起不能,直接被凱莉打成豬頭,而羞憤交加,卻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凱莉只能擔負起爲他療傷的責任,誰讓她是牧師呢?

“但我爲什麼總覺得這件事裏面有陰謀呢?”凱莉一邊忿忿地想着,不知不覺,正在換紗布的手上力氣用的便大了些。

“喂喂,你這個女人想殺了我嗎,啊,好痛,啊……”

淒厲的叫號聲從雅克的病房裏傳了出來,讓人不忍卒聽,不過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卻似乎一點也沒有反省的意思。

“青春真好呀!”劉越一邊發着不負責任的感嘆,一邊調整着姿勢,讓自己可以更舒服的躺在安樂椅上。 儘管過程一波三折,不過總算最後的結果還算讓人滿意,地底王國佈雷澤被費厄尼徹底的從地圖上抹去,而圖騰之主教會則得到了大片的土地以及財富,蝕心魔們花費了數個世紀收集的財物現在統統沒了主人,劉越自然不會客氣,順手便收入了囊中。

當然,最大的收穫還是那幾乎與地表面積相等的廣闊空間,目前兩座島上總人口還沒超過兩萬,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總有一天會有這方面的問題,人類可能不喜歡地底的生活,不過對於那些厭惡陽光的種族來說,幽暗地域纔是他們的樂園。

於是,這裏迅速成了黑暗聖堂的大本營,原先那座戰魂堡則正式移交給了拉爾夫統領下的光明聖堂,原本爲了避嫌,因爲拉爾夫畢竟還是通緝犯的身份,不過後來劉越想了一下,這種事其實根本瞞不了人,與其掩耳盜鈴,倒不如坦坦蕩蕩的。

在這個世界上,實力纔是根本,別說拉爾夫這個所謂的“異端”了,靈莉這個暗夜女神的神臨體還不是堂堂正正的做起了女公爵,也不見有誰去支持正義,斬妖除魔,劉越纔不相信那些善良陣營的人會不知道她的身份。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靈莉居然會主動向他伸出橄欖枝,這究竟是陰謀還是莎爾性格大變呢,劉越寧願相信前者,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對於那些壽命還不足百年的凡人尚且如此,莎爾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就更別提了,相信她的善意那還不如指望西邊出太陽來得容易些。

經過這段時間對於神格的破解,劉越隱隱約約感覺到,神靈與神格之間的關係遠沒有之前想的那麼簡單,按照他一開始的理解,所謂的神格,無非就是一個用來將信仰之力提純轉化爲神力的工具,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開始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信仰之力,說起來虛無縹緲,實際上不過是人們精神力的另一種形態,就好比水可以變成冰,也可以變成霧,但是實質上還是水一樣,但是因爲各個神靈的神職不同,所以那些信徒所祈求的也不一樣。

戰士們在戰鬥前會自然的向戰爭之王祈禱,商人在出發之前也免不了會祈求渥金或者泰摩拉的保佑,也就是說,維繫這些普通信徒與神靈之間的紐帶,與其說是對神靈的虔誠倒不如說是實際的需要,就好比在戰場上恐怕沒有哪個士兵會向和平女神埃達絲祈禱,哪怕他的心裏是多麼希望和平的來臨,爲了能夠活下去,祈求坦帕斯或者泰摩拉的庇護纔是最符合常理的選擇。

一個兩個信徒的祈禱也許根本無足輕重,但是人數一旦超過一定的範圍,就算是再強大的神靈也會受到影響,舉個最簡單的例子,艾歐教會全盛時期也就那麼幾萬人,而且狂信徒的數量少得可憐,作爲多元宇宙的創造者與主宰,艾歐當然不會迴應他們的祈禱,不過要是整個位面同時祈禱的話,即使是至高神,恐怕也不敢置之不理吧。

事實上,除了那些知名的神祇之外,大陸上還有衆多尚未點燃神火的神靈,這些神靈往往都是那些封閉的部落供奉的自然靈,他們的前身可能是強大的人類或者魔獸,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是那些原始人的矇昧想象,但是即使如此,日積月累之下,這些存在依然有機會形成自己的神格,當然,那些往往是不完整或者不成熟的神格。

有句俗話叫做“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對於神靈同樣如此,供奉者的需求決定了他們的神格,就好比深山裏決不可能誕生一位海神一樣,縱觀歷史上那些曇花一現的神靈,人們可以很輕易的發現,供奉者的需求決定了他們的屬性。

譬如維塔斯,在他的記憶裏,過去供奉他的信徒屬於一個已經有了較高文明程度部落,雖然還很原始,但是他們的確已經創造出了屬於自己的文字,這就很不容易,要知道,在另一個位面的歷史上曾經活躍了數百年,彪悍的不得了的匈奴人都沒有能夠形成自己的文字呢。

不過從神職方面來看,圖騰纔是維塔斯最爲主要的力量,這也可以理解,就好比北地的野蠻人至今還在供奉戰靈圖騰之神烏士迦一樣,圖騰文化是最爲原始的宗教形式,同時,也是最早的社會組織標誌和象徵,不過也只有像野蠻人這種腦子極度僵化的種族纔會死抱着不放。

想到這裏,劉越的眉頭一鬆,終於明白了靈莉傳來的消息裏的意思,圖騰之主教會雖然剛剛建立,還沒引起各方的注意,但是對烏士迦來說就不一樣了,儘管他的影響力僅限於北地的那些野蠻人部落,不過他終究是一位擁有弱等神力的神靈,不可能對此無動於衷,畢竟誰都不願意自己的神職被人分出去一塊。


想明白了這件事,劉越的心裏反而鬆了一口氣,他連莎爾和洛山達都敢得罪,當真動起手來,誰輸誰贏還是個未知數,不過他絕對有信心全身而退,反正烏士迦的本體也不可能直接降臨,區區一個化身他還真沒有放在眼裏。

如今島上各方面的事務都初步得到了解決,可是還有一個巨大的隱患,那就是缺乏出產,甚至連糧食暫時都無法做到自給自足,如果不是藉助了魔法的力量,恐怕還要向外面採購,這種情況短期內自然不會有問題,卻並非長久之計。

問題是劉越心中雖然有不少點子,卻不敢輕易施行,在這個世界裏,任何變革都會與神靈產生直接的關係,他不得不小心翼翼,上一次在格雷斯特鎮搞出水泥已經讓他後悔不已,幸好當初爲了保密,知道具體工藝的人僅限於極少數人,在遷離之前也已經將所有的痕跡都全部抹去了,不過即使如此,他也不敢肯定是否能躲過貢德的視線。

“恢復的怎麼樣?”劉越頭也不回,突然開口道。

雅克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明顯是用了類似潛行這一類的技巧,聞言滿臉都是失望的神情:“真沒意思,又被老師你看穿了。”

劉越大笑道:“告訴你一個小竅門。”

“什麼?”

“以後別喝那麼多酒,真是的,受了傷還喝酒,你不過是有狂戰士的血裔罷了,沒有必要也學那些傢伙一樣做個酒鬼吧。”

腹黑寶寶:爹地要聽話 嘻嘻,喝得其實不多,身體恢復的也不錯,就是被那個女人,唉,不說了……”雅克苦着臉,難得的嘆了口氣,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樣,看上去煞是好笑。

劉越搖頭苦笑道:“嘿,看不出凱莉平時柔柔怯怯的,發起威來倒也有幾分河東獅的模樣,看來你小子日後有難了。”

雅克臉上不禁一紅,說來也奇怪,平日裏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見了凱莉就發怵,若單單是如此便也罷了,最多避之大吉,偏生他對人家似乎動了什麼念頭,嘴上每天還是抱怨不休,卻絲毫不見行動,讓劉越等人不禁好氣又好笑。


“這幾天你們搬遷的工作安排的怎麼樣了?”

雅克正在那裏坐立不安,見劉越主動岔開話題,不禁鬆了口氣,連忙接口道:“基本上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那些小子聽說能搬進戰魂堡,個個都樂壞了,不過人手還是不足,尤其是有經驗的教官嚴重不足。”

劉越聳了聳肩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這裏也騰不出人手,燈塔裏面那些人暫時你就不要指望了,我另外有安排。”

“哦!”雅克有氣無力的回答了一聲,卻磨蹭着不肯走。

劉越哈哈一笑道:“你這小子,心裏還藏着事,說吧,在我的面前大可不必如此,怎麼說你和柯林斯也是我的學生,難道我還會不幫你嗎?”

“我……我想出去走走,磨練一下自己。”雅克吞吞吐吐的說道。

“哦,是嗎?”劉越有些意外的揚了揚眉。

雅克鼓足勇氣:“我和拉爾夫先生談過了,他也贊成我的想法,我知道,我的心裏始終對獸人存有恐懼,雖然經常可以見到那些黑暗聖堂的人,但是那終究不同,我想出去走走,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這樣,纔不會給您丟臉。”

劉越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能感覺到雅克稍稍有些緊張:“雅克•卡蒂埃,我的學生,說真的,我很高興,你能夠直面心中的恐懼,這說明你終於長大了,可以像一個男子漢一樣面對風雨了,這很好,真的,不過現在東土的情勢你也知道,你自己一個人上路,我實在有些不放心。”

“黑翼會和我一起去,我和他說過了,他也願意和我一起。”雅克着急的說道。

劉越聳了聳肩,苦笑道:“看來你真的長大了,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那您的意思是說……”雅克滿臉都是喜出望外的神情。

“是的,是的,不過事先聲明,至少要等到冬之盛宴結束,那時候你的傷也該好的差不多了,另外,這次出去我也有一件大事要交給你們,等到時機成熟,我再和你詳細談,好了,還呆在這裏幹什麼,凱莉可是在到處找你呢,該換藥啦。”

“什麼,又要換藥,不是吧?”

“廢什麼話呀,給我去吧。”

劉越輕輕一揚手,雅克頓時身不由己的從窗外飛了出去,暈頭暈腦的還沒來得及反應,剛一擡頭,只看見凱莉豎着一對柳眉,嬌嗔道:“大白天就喝酒,看看像什麼樣子,快點,該換藥了。”

雅克見勢不妙,剛想溜走,凱莉纖手一伸,準確的扭住他的耳朵,直擰的他嘰哩哇啦的亂叫,兩人拉拉扯扯的便走遠了,隱隱還聽到凱莉的聲音:“下次還敢喝酒,看我怎麼收拾你,給我清醒一下吧,造水術。”

“啊,有沒有搞錯,現在是冬天啊,我是傷員好不好,你這個瘋女人居然用冷水潑我?”

“你說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仲冬節又被稱爲冬之盛宴,這個節日在法蘭的地位大致與華夏的春節相等,因爲在這一天,漫長而寒冷的冬季恰好過了一半,所以人們又把它叫做“死冬之日”。

清晨,整座神恩島便開始忙碌了起來,家家戶戶都忙着做過節的準備,托馬斯也不例外,其實說起來也沒什麼可以準備的,也就是打掃一下屋裏屋外,再給自己換上一身新衣服,互相串串門什麼的。

而尤其讓他們歡喜的是,圖騰之主的那些牧師老爺們說了,今年爲了慶祝教會的成立,島上的居民不論富貴貧賤,也不論信仰虔誠與否,只要願意到神殿去參加祈禱的,就能享用豐盛的食物與美酒。

不但如此,據說教會還要公開招收一批有天賦的少年,家裏若是有人能加入教會,那簡直就是一步登天,只要看看最先有人成爲牧師的那幾家人就知道了。

不說別人,就說現在那個整天坐着馬車招搖過市的湯普森,別看他一副大老爺的做派,別人不清楚,托馬斯還能不清楚,他原先不過是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豬倌罷了,要不是生了個好兒子,再過八輩子也輪不到他發財。

老托馬斯叭嗒叭嗒的抽着菸斗,心裏是又羨又妒,沒辦法,誰讓人家的兒子爭氣呢,自己的大兒子雖然進了護衛隊,但是那怎麼能和牧師相比,聽說教會裏的正式成員只要能達到三星級,就能夠成爲貴族,乖乖,以前鎮子裏那個老瘸子據說在部隊裏幹了大半輩子,別說貴族,連最基本的騎士都沒混上,如果自己家的兒子也能加入教會該多好呀。

想到這裏,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大聲道:“小三啊,你這個小兔崽子,怎麼到現在還沒準備好,再晚就搶不着好位置啦。”

托馬斯家的老三,一個長得挺漂亮的的小男孩這才磨磨蹭蹭的從房裏走了出來,他和妹妹們玩得正起勁,對他來說,還完全無法明白自己爲什麼好好地要去參加什麼選拔,不過聽說會有許多好吃的,小臉頓時又高興了起來。

當托馬斯父子趕到神殿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顯然沒有預料到人們對這件事的熱情,只要看看那些帳篷就能明白,有不少人肯定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來佔位置了,圖騰之主在上,難道他們不怕冷嗎?

其實這都是可以理解的,處於草創階段的教會除了戰鬥之外,各方面人手都明顯不足,爲了這個,劉越等人沒少費功夫,甚至連那些企圖來拯救人質的冒險者他都不放過,通過威逼利誘,多管齊下,倒還真的給他發掘出幾個人才,可惜的是,牧師不同於戰士,劉越不可能每次都像在格雷斯特鎮一樣,他可不像那些擁有大把祈並者的老牌神靈那樣有這麼多神力可以揮霍。

昨天剛下了一場雪,到處都是白皚皚的一片,不過神殿附近大約一平方公里左右的範圍內依然綠草如茵,一派春暖花開的景象,讓人不禁驚歎不已,其實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甚至都不需要劉越耗費神力,巫門的陣法可不是浪得虛名,要想小範圍的改變一下氣候實在是太簡單的事情,頗有些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不過此時人們卻只能在外面靜靜地等待着,每當他們想走進那一片春光爛漫的景色,就會發現,一道無形的牆壁將他們阻隔在外面。

相比其他的神殿,圖騰之主神殿所採用的建築風格明顯與他們迥異,正門口的噴泉水池中央聳立着一座高大的方尖碑,上面刻滿了金色的繁複字符,這些字符共同組成了圖騰之主這四個大字,儘管用的是漢字,但是任何人只要一見到,就會很自然的明白是什麼意思。

雖然有了魔法力量的幫助,所派出的陣容也堪稱豪華,但是這座神殿依然花費了他們大量的時間,可以這麼說,如果不是在這個魔法世界中的話,那麼光是建造這樣一座神殿,恐怕就得用上數年乃至於數十年,所需要的人力與資金更是天文數字。

不過在短短半年的時間內,他們卻硬是做到了,甚至在建設過程中,還有幾個法師因此而晉級土元素使者,因爲恐怕再也找不到哪個法師會像他們那樣,在長達半年的時間裏,每天將所有的法術位都用來記憶類似“化泥爲石”之類的法術,然後不計代價的施放了。

“噹噹噹”悠揚的鐘聲響起,原本陰沉沉的天空中驀地灑下一縷陽光,慢慢地,只見一條金色的大道出現在衆人的面前,人們歡呼一聲,順着這條大道涌入早已讓他們嚮往已久的溫暖天地。

此時,神殿外的廣場上已經擺滿了各種美味珍饈,山珍海味,飛禽走獸擺的滿滿地,勾引着人們的食慾,不過因爲祈禱還沒有正式開始的關係,人們只得強忍着口水,一些小孩子甚至已經開始哭鬧起來。

“你們聽,那是什麼聲音?”突然有人叫了起來。

衆人凝神細聽,此時空中傳來飄渺不定的美妙歌聲,偏又像受到了什麼阻隔,讓你忍不住心癢癢的,想要聽個清楚。

漸漸地,歌聲越來越清晰,人們可以感覺到,空氣裏瀰漫着神聖的氣息,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來形容,只覺得全身上下懶洋洋地,說不出的舒爽愜意,儘管沒有人能聽懂歌裏在唱什麼,卻並不妨礙他們深深地沉醉進去。

空中忽然飄下無數雪白的花瓣,與普通的花瓣不同,這些統統都是由純正的能量形成,人們驚呼着試圖用手去接這些花瓣,但是在觸手的一瞬間,這些花瓣就會化作無數光點,彷彿夏夜的螢火蟲一般漫天飛舞。

就在人們歡呼讚歎之時,塞萊希雅身着華麗的紫色長袍,紅髮飛舞,如天使般從天而降,更是將氣氛推到了**,無數人在她的歌聲裏顛倒迷醉,不可自拔,對神的讚美聲響徹雲霄,這一刻,整座神恩島都沸騰了起來。

“果然是好手段,天生魅惑再加上暗藏魔咒的聖歌,那些花瓣恐怕都是用神力凝結而成的吧,普通人雖然吸收不了多少,對身體也是大有好處,你還真是肯下本錢啊。”



布萊妮美目流轉,聲音裏帶着說不出的慵懶風情,若不是親眼看見,只怕任誰也不敢相信,這個柔媚的女子竟會是出了名的女暴君,橫行海上的巨寇“銀髮之海妖”。

“呵呵,你說的大部分都對,不過還有一點用意你沒看出來。”

“是嗎,讓我好好想想。”布萊妮似乎有些不服氣,凝神細想起來。

“難道說……”布萊妮的眼中慢慢泛起胸有成竹的神采。

“不錯,這些花瓣除了能幫那些凡人適當的調理身體之外,更重要的是,我可以藉此瞭解每個人與神力之間的親和度如何,這也可以算是一次測試吧,你看那些孩子,他們可是代表着我們教會的未來呀。”

“不過這些孩子那麼小,培養起來實在是很花時間,其實找些青年人來也同樣可以啊。”

劉越搖頭道:“青年人的性情雖然還沒有徹底穩定,不過大致已經定了型,很多人恐怕也已經有了自己的信仰,投靠我們無非是爲了更好的生活,短期內看起來似乎解了燃眉之急,實際上卻是得不償失,日後反而會留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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