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鳴天順著藍雪晴的手指看過去,正好看到夏羲和的正臉,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小姑娘長的倒是挺水靈的,就是這人不知道怎麼樣」

「我聽媽整天念叨小太陽小太陽,聽起來好像還可以,能入了老夫人的眼,做我兒媳婦兒,應該是合格的。」

葉鳴天使勁搖頭:「不行不行,你也不看看媽這裡面的審美,她挑的人不一定合適」

「可這是咱兒子自己挑的」

「那也不行,他還小,萬一那姑娘心懷不軌,就是為了他的錢怎麼辦?」

藍雪晴立刻反駁:「喂,葉鳴天,你是不是誠心和我對著干?」

葉鳴天感覺極其冤枉:「老婆,我這說的也是事實啊,你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總得留一個心眼吧,我也沒說那姑娘不好啊」

「哼,借口,我就看那姑娘挺不錯的,還和兒子同一天生日,你還不樂意了,打著燈籠也找不到這樣的兒媳婦兒」

葉鳴天頓時感覺腦袋大了,每次一和藍雪晴有什麼小矛盾,就會一直爭論不休的,說又說不過,打又捨不得,每次都只能自己忍著。

「咳咳」

葉黎寒的聲音在書房裡響起來,夫妻二人同時回了頭,就見葉黎寒一臉疑問:「你們商量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馬上」

藍雪晴瞪了葉鳴天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怎麼會商量跑偏?」

葉鳴天心裡冷哼了一聲:「怪我怪我」怪我不該拉你出來商量。

兩人回到書房

葉鳴天:「咳咳,經過我和藍總思考商量之後,我們都覺得,和年輕人合作,可行,可以試試,你呢,回去把合同擬好以後,找個時間簽了。」

葉黎寒唇角一勾:「擇日不如撞日吧,葉董」

說完,葉黎寒從背後拿出兩份合同:「一式兩份,葉董過目,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們就可以簽了」

這一刻,葉鳴天才終於明白,葉黎寒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一定會答應,就算自己不答應,藍雪晴也一定會簽,所以這臭小子才會準備這麼齊全。

既然是簽約,作為生意人,認認真真看合同,是最基本的,對雙方都好,葉鳴天接過合同,仔細看了一遍,不禁咋舌

「兒子,看不出來啊,你竟然有這樣的商業頭腦,優秀,優秀」

藍雪晴也湊上來,仔細看了一遍合同:「方案不錯,愣著幹嘛啊?快簽啊」 「啊,是是是,瞧我這腦子,來來來,筆呢?筆」

葉鳴天一敲腦子,敲定主意,到處找筆,藍雪晴從書桌上胡亂找了一支筆遞給葉鳴天,葉鳴天接過筆,在簽約的地方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給給給。拿走拿走,我和你媽要商量事情」

葉鳴天把簽好的合同直接塞給葉黎寒,葉黎寒木訥地站在原地:爸,爹,父親,這可是一個五千萬的合約啊,你就這麼草率?

只見葉鳴天拉著藍雪晴繼續走到陽台去:「我跟你說啊老婆,你說這姑娘好,我就覺得,凡事不能太絕對,你聽我給你好好分析分析……」

人都說葉鳴天是個老婆奴,他並不是怕老婆,只是習慣了這樣和藍雪晴爭論,雖然最後都是以葉鳴天失敗而告終,但是,在葉鳴天心裡,寵老婆永遠是第一位。

葉黎寒低頭看了一眼合同,原本沉甸甸的合同,現在突然輕鬆了很多。

這一切好像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公司的事,到現在為止,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夏羲和挽著老夫人慢悠悠地在花園中散步,曬著冬天以來第一天的太陽。

「奶奶,您以後還要回去莊園嗎?」

老夫人:「那當然了,莊園可是奶奶的家,當然要回去啊」

「奶奶,這裡不就是您家?莊園在郊區了,冷冷清清的,安全問題也得不到保障,也沒有在市區方便,怎麼不在市區住呢?」

老夫人慢慢淡下自己的笑容,不緊不慢地抬頭看了看像燈一樣的太陽:「小太陽,總有一天你會知道,心在哪裡,那裡就是家」

夏羲和從老夫人布滿皺紋的側臉上看得出來,奶奶是個有故事的人,而在這冗長的歲月中,沉澱在奶奶內心深處的,依舊是那個人。

「那個人,是爺爺吧?」

老夫人轉眼看了看夏羲和:「你怎麼知道?」

夏羲和:「就,能讓奶奶心心念念的人,大概就只有爺爺了吧,爺爺是在這個漫長歲月之中陪伴您時間最長的人,我聽葉黎寒說過,爺爺奶奶以前的感*情很好,那莊園就是爺爺為奶奶建的。」

「哈哈哈哈,小太陽啊小太陽,會說話,走走走,我帶你去那邊逛逛去」

夏羲和只知道被葉黎寒拉過來,卻不知道她來是幹嘛的。

葉黎寒將合同收好,到花園裡和老夫人說了一聲,拉著夏羲和就走,老夫人在後面急得:「孫砸,你幹嘛呢?才來就把人帶走了,喂,孫子」

夏羲和掙扎著還是被葉黎寒拉著走:「葉黎寒,慢點,你怎麼了?奶奶,這……」

走到大門口,葉黎寒停下,雙手扶著夏羲和肩膀:「晚點和我去個地方吧」

「什麼時候?」

葉黎寒指了指手機:「晚上七點,我來接你」

夏羲和蒙了一早上,甩開葉黎寒的手:「哎呀不對啊葉黎寒,你一大早就把我叫過來,我到底來幹嘛的啊?還有,剛剛我和奶奶聊得高興著呢,你又把我拉出來,你得解釋解釋吧,這幾天神神秘秘的」

葉黎寒這才意識到這幾天為了公司的事情,好像一直都在安排,而且什麼都沒有告訴夏羲和。

「這,羲和你聽我說,這段時間,我的確是因為一些事情疏忽了很多,但是呢,今晚,就今晚可以嗎?今晚我給你個交待,好嗎?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去做。」

夏羲和嘟著個嘴,點點頭:「那好吧,那我先回去吧,我請你今天晚上給我一個交待。」

葉黎寒把夏羲和送回了學校,自己開車去了另一個方向。

已經接近期末了,學校里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了家,夏羲和看著這陌生又熟悉的校園環境,心中突然感慨。

今年是大二的上半年,剛考進大學的時候,自己的心情也像現在一樣,並沒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心裡多了一些不同的感受罷了。

夏羲和將過去這兩年的種種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回放,想著想著,夏羲和突然就笑了,笑的像花一樣,偏偏這種愜意的時間,總是會被打斷。

「羲和」

夏羲和回頭,趙藝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夏羲和尷尬地收起笑容:「趙藝芯?怎麼?」

黑色契約:總裁別來無恙 「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趙藝芯語氣堅決,夏羲和現在心情好:「好啊,現在心情好,想去哪兒?」

「門口的咖啡館吧,那兒不錯,你也經常去吧?」

校門口的咖啡廳本來就是程悅和夏羲和的根據地,當初因為陸錦庭,兩人沒少去照顧咖啡廳的生意,而且知道咖啡廳的幕後老闆就是葉黎寒之後,幾個好姐妹也經常會去那兒聚。

「可以」

李謹言一有時間就會去咖啡廳廚房待著,因為是幕後,基本上沒有人知道這間咖啡廳有他的存在。

今天葉黎寒急匆匆的將公司的合約送回公司之後,整個人有消失不見,在所有人的眼中,葉黎寒肯定是去陪女朋友了,而現在在咖啡廳看見夏羲和,李謹言下意識以為葉黎寒坐在對面。

李謹言從廚房出來,想要過去打招呼,慢慢走近才發現,坐在夏羲和對面的竟然是趙藝芯。

「什麼情況?」怎麼是她?

李謹言依稀記得,之前給他們改劇本,演出結束之後,所有人都在調查這件事,夏羲和則是這整件事的最終受害者,而幕後黑手就是趙藝芯。

「她們倆怎麼會在一起?」

向隔壁許先生撒個嬌 李謹言走到桌前,臉上換上一副微笑:「羲和來了,今天還是老樣子?趙小姐,稀客啊,你看看想吃些什麼?」

他拿出菜單遞給趙藝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李謹言打心底里覺得,趙藝芯是真真的外人,自然只能當做一般客人來對待,而夏羲和可就不同了,她可是未來老闆娘,現在不討好,以後指不定還要吃多大的虧呢。

趙藝芯接過菜單,下意識說了一句:「想不到堂堂李家大少爺,居然來黎寒的咖啡廳里做一個小小的廚師,不知道你家裡人是怎麼想的」

「我家裡人怎麼想的這不需要趙小姐來關心,您點單就好。」 恃寵而婚:陸少的千億盛寵 趙藝芯不說話,只是一頁一頁地翻著菜單,隨便點了一杯咖啡和一塊甜點。

李謹言回到廚房,在等待之餘,趙藝芯開門見山

「我認識黎寒很久了」

夏羲和挑眉:「所以呢?」

「我喜歡了他這麼久,最欣賞他的,就是他的痴情。」

夏羲和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痴情?什麼情況?

儘管夏羲和臉上什麼也不表現出來,但是,在趙藝芯這個十幾年的老戲骨眼裡,夏羲和的任何一點小動作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怎麼?看你這表情,你什麼也不知道?」

夏羲和抬頭:「請問夏小姐,我應該知道些什麼呢?」

趙藝芯笑了笑,轉頭看了看窗外的行人:「你知道為什麼這間咖啡廳要叫心間嗎?名字雖說是真的土了點,但是其中的含義,黎寒和你說過嗎?」

夏羲和搖搖頭:「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都只顧著打情罵俏,這些事情從來沒有提起過,怎麼了嗎?」

「要不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夏羲和淺笑的表情里藏著無數個草泥馬:醉翁之意不在酒,趙藝芯,你就是想破壞我和葉黎寒的感情,還說的這麼詩情畫意的,呵呵,我就看你要怎麼說。

「洗耳恭聽」

趙藝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開始說了她的故事。

「我和黎寒認識很久了,我也喜歡他很久了,可是你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我和他一直都沒有結果嗎?」

「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他不喜歡你?能有什麼理由?對於趙藝芯的問題,夏羲和心中真是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趙藝芯是演戲太多了吧,說個故事也要問這麼多。

「因為我們之間一直有一個人,原本,我覺得,我是最配的上黎寒的人,而我,也有信心超越他心裡的那個人讓他喜歡上我,但是我努力了這麼久,還是沒能做到」

「那你就沒想過放棄?」

「當然想過,甚至真的嘗試過放棄,可是就在兩年前,發生了一件事,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故事聽到這裡,夏羲和隱隱感覺趙藝芯這次找她的目的,有點跑偏了。

「兩年前,葉沁為他而死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葉沁不死,也許,今年,他們就會宣布訂婚了?」

「訂婚?」夏羲和沒想到,葉沁和葉黎寒之間還擁有這樣一段孽緣,可,可他們不是兄妹嗎?

趙藝芯看出了夏羲和的疑問:「葉沁只是被領養的,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們之間的感情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超越的,我花了幾年的時間努力,依舊比不上黎寒心中的葉沁

知道後來,我聽到葉沁已經死了的消息,心中甚至有些高興你知道嗎?因為我終於有機會取代葉沁成為黎寒心中的人了,兩年過去了,我一直陪在黎寒身邊,一直默默的愛著他,我相信,總有一天,他也會像愛葉沁一樣愛我,我願意等」

說到這裡,趙藝芯抬頭看著夏羲和,眼神愈發犀利:「可是我沒想到中間被你插了一腳,我從來沒想過,黎寒會選擇除了我以外的人,在學校里聽見所有人都在談論你們兩的事情,翻開手機,也是關於你們兩的消息,你知道我心裡了有多難受嗎?」

趙藝芯越說越激動,夏羲和輕咳了一聲:「咳咳,那個,趙小姐,別激動,只是個故事,已經過去了,別激動。」

趙藝芯臉色瞬間黑下來,夏羲和這個臭丫頭也太囂張了吧,在她眼裡居然只是個故事?!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你的出現的確是一個意外,可是後來我想通了,以前我以為我能打敗一個死人,後來我才發現,連活人我都擺平不了,我怎麼擺平一個死人?」

夏羲和越聽越不不對勁:「你到底想說什麼?」

看到夏羲和這個反應,趙藝芯有些得意:「你別緊張,我不會做什麼事,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永遠贏不了一個死人,在黎寒心裡,為了救他而死的葉沁才是他心底里的人,而我們得到的愛,遠遠不及她」

如果說,趙藝芯之前的那些話對於夏羲和而言是真的無關緊要,不痛不癢,那這句話,真的讓夏羲和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心慌,是啊,一個人活著,還有很多變數,可葉沁已經死了,在葉黎寒的眼睛里,夏羲和常常會發現葉黎寒隱藏的一些感情,她不知道,也從來不會去問,她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現在,不是過去。可是就算是這樣,趙藝芯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夏羲和心中還是一顫。

她怕,真的怕,在一個死人面前,夏羲和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自卑,就算是小時候和葉沁曾是朋友,但是時隔這麼多年,夏羲和並不知道眾人口中的葉沁究竟已經完美到了什麼地步,在目前所聽到的關於葉沁的隻言片語之中,幾乎都是完美的。

而就是這樣完美的形象才真正讓夏羲和感到恐慌,如果是趙藝芯,那麼夏羲和有足夠的自信將她比下去,可現在,她比的,卻是一個死人,一個曾經很完美,也一直完美的死人,是一個用生命來愛葉黎寒的人,她真么沒有把握。

葉沁愛葉黎寒,用盡了自己的前程和生命,而她,又怎麼比得過呢?

夏羲和越發的慌亂,這個效果正是趙藝芯一直想看到的,也正是趙藝芯今天的目的 夏羲和抬頭,冷著眸看著趙藝芯:「可是,就算是這樣,我和他的事情也是與你無關吧,趙小姐,如果說你今天的目的就是為了挑撥我和葉黎寒之間的關係,那麼你還是死心吧,就算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有些話,也不該你來說。」

趙藝芯輕笑:「夏羲和,你是誤會了,我給你說這些,並不是為了挑撥你們之間的關係,而是,我要和你公平競爭。」

終於挑明說出口,此時李謹言正端著兩人點的餐走到桌旁,正巧聽見了趙藝芯這句話,他將餐盤放下,轉了個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趙藝芯

「趙小姐,公平競爭這句話還是收回去吧,我怕你到時候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夏羲和的情緒正被趙藝芯影響著,眼看著就要成功了,李謹言的出現打斷了兩人之間的交流,趙藝芯深吸一口氣:「李謹言,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啊?也對,你一直都在躲黎芊芊,哪兒來的時間談戀愛啊?」

「這和你沒關係,我還是奉勸你一句,禍從口出,做人還是積點德,你忘了你家那一百八十萬的教訓了?」

「你……」

趙藝芯雙拳緊握,一提到那一百八十萬的教訓,趙藝芯臉色大變,因為這件事,趙敬不止一次和她甩臉。

聽了李謹言的話,她這才恍然大悟,這件事,是葉黎寒做的。

夏羲和也不想和趙藝芯過多的牽扯:「好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夏羲和起身離開,李謹言低頭和趙藝芯說了一句話之後,屁顛屁顛地跟在夏羲和後面:「嫂子,等我」

趙藝芯卸下了偽裝,手握成拳重重往桌上砸去,桌上的那杯咖啡,因為受到震動,從杯里溢出來,流到趙藝芯的手上。

李謹言的那句話在耳邊回蕩,久久不散:「趙藝芯,你以為,你配和夏羲和比嗎?」

也不知道為什麼,趙藝芯明明沒有招惹過那些人,偏偏現在誰都在幫夏羲和。

趙藝芯回頭看了一眼狗腿子一般的李謹言,腦海中閃出一個好主意,唇角一勾:「李謹言,看來,你是欠管教了?那別怪我了。」

說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喂,是黎芊芊小姐嗎?我是趙藝芯……」

怦然心動:總裁,晚上見 一通電話結束,趙藝芯心情好了大半,還好之前參加一個酒會的時候,她順勢存了很多名門千金少爺的聯繫方式,其中就有黎芊芊。

夏羲和錯愕的表情浮現在趙藝芯的眼前,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趙藝芯能確定,今天所說的那些,一定對夏羲和造成了影響。

夏羲和走後,一言不發,李謹言跟在其後,欲言又止。

夏羲和似乎是發現了李謹言的不對勁,回過頭:「你不是要工作嗎?跟著我出來幹嘛?」

李謹言微微楞了一下:「小嫂子,趙藝芯那個人從小就是那個樣子,她要是說了什麼,你千萬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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