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絡大概再輸了一柱香的時間,就強硬地拒絕了馨寧的要求,這已經到了他的底線了。

「你們趕緊交待,我的耐心有限。」

趙雲清也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他說:「當時有一個人撞過馨寧,我猜應該就是他拿走了你想要的東西。」

「到底是誰?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我的體力才恢復,說話肯定氣短了,賭神。那個人就是榮勝大賭坊的小二,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也不知道。」

馨寧也記得當時帶自己去地下的賭坊的小二,確實有撞到過自己。當時自己正在與黃三理論,所以並沒有怪他。

「確有此事,我瞥了那人一眼,就是臉腫又長得矮的那個機靈的小二,他當時好像把什麼東西收到了衣服里。他長得很有個性,你可以去找他。我想靈珠肯定是他拿了,一定不會有錯的!」

馨寧的表情毫無漏洞,這繁絡也是相信了他們的話。

「但是現在榮勝大賭坊肯定會查封了,我怎麼可能找到那個小二呢?」

馨寧只能甩甩頭,她想就算自己知道怎麼找小二,也不會告訴你這個壞蛋呀。

趙雲清為了徹底甩開繁絡,只能動腦子了,想了一會兒。

「現在天這麼黑,你過去榮勝大賭坊,先查探下情況,不就知道了嗎?萬一找不到,那肯定是被關進牢房了,你就想辦法混進去唄。你繁絡武功這麼高,天牢也困不住你,不就來去自如嗎?」

繁絡為人性子很急,覺得有道理,馬上就飛走了。

他一走,趙雲清大呼一口氣,自己都沒遇到如此不淡定的事。

「馨寧,我們趕緊走到一個租馬車的地方,馬上回宮吧。這裡一定不能待了,萬一他再折回來,我們可不能矇混過關了。」

馨寧也沒多問什麼,現在都聽趙兄的話,一定是不會有錯的。

他們很快地租到了馬車,順利地到了皇宮門口。

可是這畢竟不是皇宮馬車,不能直接進去,得他們兩人經過檢查,才能回宮。

馬車開走了,趙雲清拿出了自己的令牌,其他侍衛都覺得他面熟,倒沒有為難他。

馨寧也順利地通過了門口的審核,幸虧沒有那個難纏的侍衛在此了,要不然又得耽誤時間了。

馨寧攙扶著趙雲清進入了宮內,總算安全了,兩人心安定了。

走了很久,馨寧才詢問趙雲清:「你覺得真是那個小二拿了貓靈珠嗎?」

「誰知道呢,我瞎猜的。既然你沒有,他也沒找到,就可能是當時在場的人偷走的。那個小二是有點可疑的,主動讓我們進入地下賭坊,這點就很奇怪的。反正我覺得他不簡單,說不定真是他偷走的。他背後肯定有人,而且不是黃三。」

馨寧也沒想過這麼多,不僅皇宮複雜,連外面也這麼不可思議。她只能盡量活著了,人心不是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你這小丫頭,說假話面不紅,心不跳嗎?當時,我還信以為真了呢。」

「我說的都是實話,想想那小二是有那種舉動嘛,我再說得誇張點,就成那副真誠的樣子了。我們好不容易重生,以後一定要好好珍惜這條命!」

馨寧看著趙雲清總算活過來了,面色紅潤了不少,她愧疚的心好不少。

「趙兄,你現在的傷還未痊癒,應該要先回東宮休息吧。我們秀女殿外的那個帳篷不太適合你養傷哦,我先送你回東宮吧。」

趙雲清很感動,他與馨寧雖然經歷兇險,但是關係前進了一大步。

「你認識路嗎?」

她甩頭,自己就是個路痴,有個地圖還會走錯。

如果趙雲清先回了東宮,自己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秀女殿睡覺了。現在估計有十二點多了吧,始終還是想快點回那裡。

趙雲清點點他的鼻子,馨寧倒沒反抗,這讓他更加開心。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還是我先送你回秀女殿吧。我要看到你平平安安地回去,沒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攔,我才會安心地去養傷的。」

馨寧沒法,只能答應他的要求。她繼續攙扶著他,一路上犯困,兩人都沒有怎麼交流。

當他們回到秀女殿外面的時候,小李仍然沒有睡覺,焦急地等著馨寧。

小李終於見到了她,假裝氣憤地對馨寧說:「說好的要快點回來,你怎麼如此晚回來。我都站這兒睡過一覺了,你是不是重色輕友呀,與趙侍衛玩去了?」

「切!說這些幹嘛,我知道你擔心你的令牌被我遺失了,怕被侍衛長罵,是不是?你這小李子,什麼時候學會繞了啊?給你令牌,這樣總放心了吧。還有,我現在就回殿內換衣服,等會兒送給你!」

馨寧使了個眼色就趙雲清,就蹦蹦跳跳地進去了,留下兩個大男人在那裡大笑。

殿內靜悄悄的,她猜想大家應該都睡覺了,自己瞎燈摸火著回了房間。

她點好蠟燭,卻突然發現一人睡在自己的床上,她條件反射地認為有危險,立即想逃跑。

「別跑了,姐姐。麻煩你看清楚,我是思苓呀。」

馨寧今天也是刺激多了,神經過敏了。她仔細一瞧果真是好姐妹,差點沒把自己嚇死。

思苓嘟著嘴,佯裝生氣地說:「姐姐,思苓有那麼可怕嗎?你至於嚇成這樣嘛,快說說你怎麼回來這麼晚呀?」

「你們怎麼都問這個問題,你以為出宮辦差容易嘛,說什麼時候回就能什麼時候回的,我都差點沒命了。對了,我先把衣服換給小李,睡一覺再說,好不?」

馨寧很快地換好衣服,穩妥地交還給了小李,今天也算順利完結了。

只是自己丟失了廖小主的寶物,還不知如何交差呢?

她只能明天再坦白從寬了,就算廖小主什麼臭臉對著自己,也無所謂了。

思苓也知道她肯定是累壞了,並沒有與她說話,而是一起躺在床上睡著了。

…………

次日,馨寧才從思苓那裡得知,昨晚阮小主和他們的人一直守在東門口,直到很晚都沒有等到你。他們氣急敗壞地問廖小主你到底去哪兒了,這麼晚還不回來,說明早要去雲貴妃那裡告馨寧。

馨寧又頭疼,出去一趟,惹出這麼多禍端。

!! 馨寧又頭疼,出去一趟,惹出這麼多禍端。唯今之計,只能早早去找廖小主坦白,希望她能幫自己過這一關。

「你們阮小主也太神通了吧,居然連我偽裝成侍衛的事都知道,她肯定是偷聽我倆說話了。要是昨晚我真被她當場抓住,肯定就回不來了,幸好迷路。」

馨寧這是唯一一次覺得自己迷路是件好事,保住一條命。

「思苓,那你怎麼還能來我房間等我,阮小主不會怪罪嗎?」

思苓無奈地搖頭,自己是偷偷過來的,主子根本不知道的。昨晚阮小主她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幾個人淋了雨都不舒服,睡得像死豬一般,雷都打不醒。

「她們都不知道我來了你這處,以為我還睡在三等宮女房呢。我現在偷偷溜回去,就神不知鬼不覺了。你可要做好準備,阮小主一旦醒了,是不會輕易饒過你的哦?我也只能通風報信到這裡了,先走了。」

馨寧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突然意識到好姐妹心愛的男人被自己勾走了,日後會不會怪自己呢?

她想得入神的時候,風情匆匆地跑進了她的房間,拍了拍她。

「馨寧姐,你什麼時候回來了。昨晚可把主子和我們都著急死了,還以為你出了什麼意外呢。幸好你平安回來,這樣我們都安心啦。阮小主還想以這件事,來難為我們呢?」

馨寧嘴角一勾:「她沒那麼容易扳倒我們的!風情,現在主子醒了嗎?」

「剛醒,還沒打扮呢。」

「那今天讓我來給小主打扮吧,我有事要跟她說!來,一起走吧。」馨寧親切著拉著風情丫頭的手,如對付自己的小妹妹一般。

「你回廖老爺那裡,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馨寧也不用隱瞞什麼,反正是自己人,她說:「我好不容易才出宮,迷路了。昨晚真是什麼事情都遇到了,命都是撿回來的。」

「馨寧姐,你迷路也正常,你才來皇宮沒多久,又沒出去逛過。等咱們有空閑,我帶你到底看看風景,怎麼樣?」

「好哇……好哇……」馨寧當然期待優閑的日子,不知什麼時候有擁有。

待馨寧她們進入廖小主的房間時,廖小主正在自己梳裝。她心裡總計掛著馨寧有沒有回來,心緒不寧的。

她拉著一束栗色捲髮,坐著一直梳一直梳,都快把頭髮梳直了。


「主子,我回來了!」馨寧呼喚著她。

她才回眸一笑:「韓馨寧,你可終於出現了。對了,你的書信送到我兄長身上了沒。他有沒有交什麼東西給你。」

馨寧原本還在微笑,一聽這個問題,也知道該來的儘早要來,還是儘快交待整個過程吧。

「馨寧把書信親自交與了廖老爺手上,他爾後給我奴婢一個黑盒,裡面放著價值不菲的貓靈珠。但是奴婢不怎麼回事,就把它弄丟了。」

她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廖小主肯定會大罵自己一頓,說不定也會像對冷新柔一樣,趕出皇宮。

「韓馨寧,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私吞了貓靈珠?」廖小主生氣地問道。

「奴婢可以發毒誓,絕對沒有做這種監守自盜的事情。如果有,奴婢定會立即被雷霹死!」馨寧說得情真意切,眼睛一直望著廖小主。

「就當本小主信你,那到底是怎麼丟失了,你一定給個說法!」廖小主就算信任韓馨寧,如此貴重的東西,難免會有人起私心的,所以她得盤查清楚。

馨寧只能簡短地從遇到東宮的趙侍衛開始,到後面去賭場看賭神,還有後面差點沒命的事一一說了出來。

廖小主都聽得很細心,想不到昨晚發生了那麼多事情,聽馨寧說得繪聲繪色,應該是確有其事。

馨寧當然沒有說太多自己和趙雲清的事情,只是略過了。

廖小主耐心地聽完馨寧整個故事,語氣稍和緩地說:「你就不應該進賭坊的,要是早點回來,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把小主這麼重要的東西丟了,奴婢確實要負很大的責任。奴婢隨主子如何責罰,都不會有怨言的。」

如此丟了靈珠已成事實,再去責怪韓馨寧,恐怕也是於事無補了。

現在能幫到自己的人已經夠少了,她也不想再多生事端了,就決定饒恕了馨寧。

「本小主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只要在這次賞花大典上,你能讓皇上注意到我,我就不追究靈珠丟失之事。」


馨寧一臉難為的事情,她可以做一些努力,可是自己不能打包票。萬一皇上就是不喜歡小主這種類型的,自己再怎麼精心設計,也是無用啊。

「韓馨寧,你是不願意咯?」

「沒有,馨寧當然願意。只是主觀因素太強了,奴婢怕有萬一啊。」

廖羽薰假裝怒視她:「本小主已經大大地寬容你了,你可不能讓我失望。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馨寧當然知道廖小主沒有真的生氣,要不然早把自己撕成八塊了,還會用聲音折磨自己。

「我這幾天好好想想,一定想出一個天衣無縫的方案,來打造搶人眼球的廖小主。」馨寧想方法總比困難多,只要掌握好皇帝老兒的心裡,說不定輕易達到自己的目的哦。

此時,風情又急跑進來:「大事不好了,雲貴妃又來了,點明要見小主您。」


馨寧插了一句:「這肯定阮小主搞的鬼,一定想用昨日我裝成侍衛出宮的事,來為難我們主僕倆。」

「那你有辦法應付她嗎?」

馨寧胸有成竹地說:「她又沒有當場抓到我,怎麼能證明我是假裝成侍衛出宮呢?到時,奴婢自有辦法用話堵死她的。」

她們三人還未出去,阮雪凝帶著雲貴妃和一伙人全來了廖小主的房外。

「廖羽薰、韓馨寧,你們快出來!」阮雪凝親自叫嚷著。

「叫什麼叫,本小主走路要慢慢的,才能體現淑女的儀態嘛。」廖小主毫不示弱地說著。

她和阮雪凝自從進宮,就是天敵,沒有真心相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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