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摔在地上,瞬間就不動彈了,眾人愣了好一會才停那鷹眼老者冷笑道:「早知道殺他那麼容易,就不用大費周章了。」

洛遠白這才送了口氣,急忙道:「快,把他那個戒指拿下來,東西肯定都在裡頭。」

蔣才冷冷道:「你這是在吩咐誰啊,難道要我們來幫你做你的事情?」

洛遠白一愣,這才知道自己失言,這二人的身份可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他急忙招呼了身旁武者道:「快,摘了他的戒指,動作快,摘不下來就用砍。」洛天光站在洛遠白身旁,神色黯淡道:「爹,鳳兒怎麼辦?」

洛遠白斜了兒子一眼,「找個地方埋了,女人什麼地方沒有,用得著這樣嗎?」這時候,六七個武師朝著秦石圍了過去,雖然眼前男子已經是一具屍體,但是之前他太過勇猛,那形象已經深入人心,此刻就算是具屍體,他們也有些恐懼。

「你……上前砍了他的手拿過來。」一個年長的武師對著身旁說道。

身旁是個年輕武師,此刻戰戰兢兢走上前來,他猛的拔出尖刀,就要朝著秦石的右手砍去。他驚訝的發現這秦石的右手此刻正在閃動著詭異的光芒,他湊上前去,想看清楚這光芒究竟是什麼東西。

「青虹龍焱閃……」

一聲怒吼從地上的秦石口中喊出,只見他忽然翻身,手中的火焰猛的甩出。一時間,那一片草地之上頓時燃起一片火焰的地攤。

這一下的青虹龍焱閃,秦石用出了存在自己晶石裡頭的異火,這一下放出來,實力在煉魂期五層以下的武師當場就被燒死了,實力稍強的,也都是被燒成了重傷。

眾人瞠目結舌,趁著這時候,秦石身形一閃,朝著大門口而去。


「快,他是裝死的,快追……」鷹眼老者最先反應過來,他第一時間閃動身形朝著秦石而來,身後一眾人也緊緊跟在身後。

秦石全身氣血翻湧,受了鷹眼重擊,隨後用儘力氣使出青虹龍焱閃,此刻他光是逃命都一陣眩暈。不遠處好像又有些武師攔路,秦石心念一動,急忙喊出小龍和撒旦來開路。

二者本就是以力量見長,如今一路橫衝直撞,瞬間撞開了一條血路。只是這一番折騰,秦石的速度越來越慢,那鷹眼轉眼間就已經在他身後,二人不過五六米的距離,一個快速的功法就能打到秦石。

小龍也看出了這情況,連忙變大了身形,秦石轉念一想,瞬間爬上了小龍後背。

「撒旦,幫我擋住他們。」秦石一聲令下,撒旦猛然轉頭,朝著那鷹眼撞去。

鷹眼不備,急忙用手去擋,「嘭」的撞擊之下,他身形猛退,瞬間被秦石拉開了一段距離。

此刻這傀儡石人攔在這裡,自己這一方要過去只怕也沒那麼快,眼看秦石跑遠,鷹眼用力喝道:「秦石,你就這樣走了,你兩個朋友不要了嗎?」

聽了這話,秦石心裡一陣刺痛。只是此刻他身體難受的就好像要死去一般,趴在小龍身上幾乎無法動彈,若是這樣回去,小山他們救不出來,自己的命也是肯定不保。

遠處撒旦已經和眾人戰鬥開了,它的實力雖然只有煉魂期九層左右,但是那防禦卻是無比的變態,眾人圍攻一陣,一時間竟然也無法突破他的防禦。此刻秦石早已騎乘著小龍離去,撞開了人群衝出洛家,消失的無影無蹤。

「媽的,這都被他跑了。」洛遠白猛的大罵一句,一臉的不甘。此刻因為秦石離的太遠,撒旦也停下了動作,一動不動,變成了一具名副其實的石人。


眾人圍著那石人一時間也沒動作,洛遠白走上前來,對著鷹眼老者問道:「如今怎麼辦?」

「你洛家若是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憑什麼投靠大皇子。」鷹眼狠狠的瞪了洛遠白一眼,惹的後者啞口無言。

洛遠白沉默了良久才大吼道:「喊人,所有喊的到的人都去找,我就不信他能跑得出極北之地。」他聲嘶力竭起來,明顯沒了方寸。

「家主,這傀儡怎麼辦?」一個膽大的武師上前問道。

洛遠白一愣,沒了主意。

鷹眼上前道:「先抬回去待我研究,你們去外面找人,蔣才,你去抓了他的胖子朋友和那個老頭。」

「是的,師父。」蔣才在這鷹眼面前比較恭敬,此刻轉身朝著一旁廂房方向走去。 ……

秦石跌跌撞撞才逃出了洛家堡,這一趟他無比的狼狽。上一次被偷襲,好歹還有個凌夢嵐陪著自己逃命,可是這一次不僅傷的一樣很重,身邊甚至連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也是自己大意,若是比試結束之後自己早點先使用陰陽片,將它失敗三次然後放在自己身上,如今也不會被那鷹眼老者偷襲,差點沒了性命。

此刻林子里一片陰鬱,四周都是恐怖的沙沙聲,卻因為黑暗看不到任何的東西。除了風聲,也聽不到別的什麼生硬。

也不知跑了多久,秦石只覺得昏昏沉沉,周圍全是不斷倒退的樹木。他身體越來越虛弱,身體經絡里灼熱的好似要被燒斷一般的難受。眼見此刻跑到了一出草地之上,身後似乎也沒了追兵,秦石心關一松,頓時雙眼一闔,暈了過去。

微風輕拂,陽光卻猛烈的有些扎眼。

秦石只覺得頭痛欲裂,身體卻好似微微有了些力氣。他眉頭一皺便想睜眼,可是只睜開一條細縫卻被那刺目的日光射的再次緊閉了起來。

好不容易適應了周圍強烈的光線,秦石慢慢睜開眼睛,卻看到一片清新的草坡,草地上還偶開著幾多鮮紅小花,甚是可愛。

他慢慢起身,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內傷好了一些,口中微微舒了口氣。

只是轉頭看到周圍場景,心裡卻又不斷疑惑起來。

「我分明記得暈倒之前是在樹林里,為何醒來卻是在一片草地之上。」秦石疑惑的望了望四周,卻發現這空曠的草坡上並無他人,只有他身旁小龍也一樣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

「是你帶我來這裡的嗎?」秦石疑惑問道。

小龍搖了搖頭,隨後自顧自玩耍起來。

秦石翻身而起,一運氣,經絡依舊是針扎一般的疼痛。他深深吸了口氣,發現竟然無法吸收天地靈氣,心中不由慌張起來。

「師父,我身體怎麼了,為何……」

墨凌霄查探了一下秦石的身體道:「你算是運氣好,那老傢伙這一招陰毒的厲害,若不是你有地龍戰衣的護身,只怕之前命都沒了。」

「這老頭實力高的可怕,他來到我身邊我竟然一點都沒發覺。」秦石道。

墨凌霄冷笑道,「實力倒是一般,星河期一層而已,只是他是刺殺者,天生就是來無影,去無蹤的。他身旁那個青年也是一樣,都是暗殺者。」

「暗殺者?」

「不錯,有些人武道天賦不強,便通過修鍊暗殺術來提升實力。正面對抗他們不強,強在無聲無息間的殺人。」

說道這裡,秦石忽然想到那鷹眼老者的速度極快,而且行動如同鬼魅。他微微有些后怕,自己絲毫沒有防備,若不是他小瞧自己,只怕如今自己已經是一團屍體了。

想到這裡,秦石忽然發現師父還沒回答他之前那個問題,便急忙問道:「如今我被他打傷,要如何恢復?」

「暗殺者特有的攻擊,專門破壞武者的經絡甚至根骨。幸好你有地龍戰衣護身,天生的龍氣有大大增加了你的防禦,這才只是受了點傷。如今你暫時不要和人動手,靜養一段日子,應該沒有大礙。」墨凌霄道。

秦石感覺到自己只要一提氣,全身經絡受不住的疼痛,如今也沒別的辦法,只好聽從師父勸告。

秦石暗下決心等養好了傷,一定要回去找小山,還要找回撒旦,更要讓那兩個偷襲的王八蛋付出代價。

正這時遠處一襲白衣飄然而來,身段婀娜,若秦石不認識來人,定會被那周身的氣質吸引的神魂顛倒。

「師父,我就是被她救的?」秦石點了點前來的女子,皺著眉頭道。


「是啊!」


「她不是拿了我的玉佩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你傻啊,人家藍田門的人,一下子沒看出是假的,難道一輩子看不出啊。」

秦石撓了撓頭,覺得墨凌霄說的也有理,如今這來人正是田秋兒,秦石有些頭大,不知道對方會用什麼招數對付自己。他也算是情場翻滾多年的好漢,雖然那麼多年過去還是處男,但是好歹也摸過女孩子的手,親過兩個女孩子的嘴。

只是這一次,他卻絲毫沒有防備那田秋兒,著著實實的上了她的當。好在那玉佩是假的,若是真的九聖螭龍璧被她奪走,只怕自己只能去撞牆。

田秋兒此刻盈盈而來,對著秦石就是一笑,似乎再次變回了秦石剛認識的那個姑娘「小色狼,本姑娘又救了你一命呢,那些洛家的武師此刻可是發了瘋一樣的在找你。」

那表情再次變的無比的溫柔,和那天拿到玉佩后翻臉不認人的模樣,完全不是同一個人。秦石心裡一沉,頓時驚訝的說不出話,這女子該不會是精神分裂吧,他不由心想。

「你不是回藍田門了嗎2C還來找我做什麼?」

田秋兒又是一笑,那笑顏真的會教天下男子癲狂,只是秦石心中對她已經有萬分的防備,見了這絕世笑容,連翻白眼。

「你個小色狼果然奸詐,連我都被你耍的團團轉。快說,真的玉佩呢?」她朝著秦石慢慢湊了上來。

秦石一愣,急忙道:「什麼真的假的,九聖螭龍璧就這麼一塊,如今都已經被你搶走了,你還想怎樣?」

「你也算是有本事,竟然找到了三塊玉佩碎片。傳說其中一塊是被皇族拿走,另一塊是在天眼魔窟,還有一塊是在你秦家。如今那拓跋烈是不知道這玉佩在你手上,若是知道,定是天涯海角的追殺你,我勸你還是早點給我,免得死的不明不白。」田秋兒湊到了秦石眼前,微笑說道。

秦石翻了個白眼,「我再有本事也不及你的本事,這幾塊玉佩我是豁出去性命才弄到的,你只是稍微施展美人計,甜言蜜語了幾句便拿到手了。」

「呸……」田秋兒忽然翻臉,站起來罵道:「不要臉的小色狼,本姑娘只是不想害了你的性命才委曲求全在你身旁,好歹我也救過你,你卻說的如此難聽。」

秦石聽了這話,心裡微微一動。以對方的實力完全可以殺了自己然後奪走自己的玉佩,只是她卻選擇了更加溫和的方式。想到這裡,他站起來閉上眼睛道:「反正我這玉佩也是給了你了,你若真的不信,就殺了我,自己看寒月戒指吧。」

他抬著頭,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等待良久,也不見那田秋兒動手,秦石微微睜開雙眼去偷瞄著身旁美女,卻忽然聽到「噗嗤」一聲。

「別裝了,知道我下不去手,還故意裝出那副模樣。」

看到田秋兒笑出聲,秦石心裡一陣得意。他找了塊地方坐下,眼見夜色微降,這田秋兒卻依舊坐在自己身旁,便疑惑問道:「怎麼,你要一直陪著我嗎?」

田秋兒笑道:「我之前打了兩隻野兔,你去拾掇了,這些天我就陪著你,等你乖乖交出玉佩。」

秦石大為頭痛,「我不是說了我的玉佩被你搶了嗎,我的姑奶奶。」

田秋兒笑道:「好侄孫,先別認親,去把野兔洗乾淨烤了,本姑娘肚子餓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秦石嘀咕著拎起兩隻野兔,朝著遠處小溪走去。不一會兒便將兩隻野兔都扒拉乾淨,順便找了些乾柴回來準備燒烤。

男人和女人單獨相處的時候,若不是夫妻關係,一般都是男人忙碌女人閑著;若是夫妻關係,一般都是女人忙碌,男人閑著。

秦石雖然經絡受損,但是手腳卻麻利的要命,沒幾下兩隻兔子就開烤起來。

田秋兒托著腮幫子看著秦石動作,只見他一手一根棍子,穿著那兔子不停在火堆上翻滾,神色無比的認真,簡直比修鍊的時候還要認真幾分。

油脂一點點落入火堆,發出「茲茲」的聲音,一股股香味開始瀰漫出來,惹的那田秋兒的兩眼放出興奮的神采。

「可惜,沒有孜然和辣椒粉。」秦石嘆息的搖了搖頭。因為常年在外,鹽巴他倒是隨身帶的,只是如今如此美味的燒烤卻缺少了孜然,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又烤了一會,這兔肉已經完全熟了,那香味也裹不住,濃濃的散發了出來。秦石起身扯下一隻兔腿,對著身前早已垂涎三尺的田秋兒遞了過去。

「吃吧……」他翻著白眼說道。

誰知那田秋兒並沒有伸手去接兔腿,而是從秦石的另外一隻手上把那大半隻兔子都搶了過去,然後一屁股坐下啃咬起來。

秦石從沒見過美女還能這樣吃東西,頓時愣在了那裡。那田秋兒啃了好久這才發現秦石異樣的眼神,她轉頭不爽地說道:「幹嘛,沒見過人吃東西嗎?」

秦石心裡一涼,急忙搖了搖頭,然後拿起手中的兔腿輕輕咬了一小口。


「尼瑪,這哪裡是美女啊,分明就是野獸啊,怪不得要我一次烤兩隻。算了,吃完這隻估計你也吃不下了,另一隻烤完我再多吃點吧。」 半小時后,秦石手中依舊是之前那隻兔腿,而田秋兒身前卻是一大堆的骨頭。

「嗯,這次吃的挺飽。」她滿意的起身,隨後拿出一塊絲絹仔仔細細擦起自己的嘴角來。如今的樣子完全像是一個大家閨秀,哪裡是之前吃兔肉時那巾幗不讓鬚眉的模樣。

「我的天那,都說女人是善變的動物,可這美女變的也尼瑪太快了吧。」秦石快要崩潰了,兩眼直勾勾盯著眼前田秋兒。

田秋兒轉頭笑道:「咦,你沒胃口嗎?不如手上那個我也幫你吃了吧。」

秦石大驚,急忙道:「有……有……」他急忙伸出舌頭將著兔腿舔了一遍,當年讀大學的時候這一招是防止別人搶食物的最佳招數。

田秋兒看了這動作頓時秀眉一蹙,一臉噁心的模樣,口中話語頓時冷了許多,「要吃就快吃,吃完就跟我走吧。」

「跟你走?去哪裡?」

「你想在這裡過夜?活得不耐煩了嗎?他們人多,我可救不了你。」

說完這話,田秋兒身形一轉,輕盈朝著遠處的林子走去。秦石急忙啃完了手中的兔腿,也顧不上其他,提步朝著她追了上去。

二人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走了進去,田秋兒似乎早有準備,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掏出了地毯之類的東西鋪在地上就打算度夜。秦石乾巴巴望著這美女不停動作,卻見她鋪好了自己這一塊之後便打算躺下要睡。

「我說秋兒。」秦石道:「你那塊還有沒有地毯被褥了,我這還……」

「有啊!」田秋兒轉過頭來,對著秦石溫柔的一笑,「你把玉佩給我,我就把東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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