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葉雪說道:“那你怎麼也要和我說一聲啊!而且你現在是不是不想幹了?我看你是越來越散漫了,本來還想讓你,給我挑大樑呢,你倒好,直接不來上班了。”

我一聽,就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昨天可是跑了一天的業務啊!你是不知道,那個楊經理太難搞定了。”

“楊經理啊?”葉雪想了一下,說道:“那個傢俱公司,你就別去了。雖然在這麼大型的展會上,我們公司能得到很大的宣傳,但是有幾個問題,不好解決。”

“什麼問題?”我問道。

“第一,李錢已經拿下了其中一家公司,所以公司準備在主攻那一家,爭取做到最好的宣傳。第二,那個楊經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她老公把他們公司的錢,都卷跑了。你還去他們公司幹嘛?所以說,你還是放棄那家公司吧。”葉雪分析的頭頭是道。

“李錢也能洽談業務了?還有楊經理老公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我不解的問道。

“公司下了新規定,除了業務部,只要在保證自身完成工作之外,可以爲公司接納業務,提成從優。”葉雪頓了頓,又說道:“楊經理的事情,我肯定知道,不然我這個業務經理還怎麼做?”

“不過,我還是準備拿下傢俱公司的這塊蛋糕。”我很堅定的說。

“人家都快倒閉了,你還湊什麼熱鬧?你以爲你是大款啊?能幫他們起死回生?”葉雪不屑的說道。


“你別問了,我自有辦法。”

“呵,那行!我給你一個星期的假,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等着吧!”

我說完話,那頭沒了聲音,過了幾秒之後,她又說:“江曉,你不問問我去沒去那個地方麼?”

葉雪這麼一說,我纔想起昨天酒店的事情,於是說道:“對了,你有沒有去酒店啊?”

“我不說,你就不知道問?虧姐對你那麼好。”她故作生氣的說:“不過,姐今天先問你一句話,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問吧!”我說道。

“你,你是不是喜歡我啊?”她停頓了幾秒問道。

我在電話這頭沒有說話,畢竟,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歡她,但是能擁有葉雪這個傲慢的女上司,我感覺還是有些春風得意的,說到底,這在以前是不敢想的事情,因爲以前經常被她罵的狗血噴頭的。

“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啊?”我也問了一句。

“呸,不和你扯了,你今天晚上回來不?”葉雪突然嫵媚的說道。

昨晚被沈思雪弄了那麼一下,我都熱血沸騰很久了,現在葉雪讓我晚上過去,或許我就徹底告別處男了。


只不過,沈思雪才搬過去,讓她一個人守着那麼大的屋子,我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想到此,我正準備告訴她,今晚就不回去了,誰知道她又急匆匆地說道:“江曉,從昨天下午就有人打我騷擾電話,到現在,陸陸續續的還有人打……我去換個號,你等我電話啊!”

她這麼一說,我纔想起來,這是我讓酒店那個女的兩個小時,不間斷的打葉雪的電話,就是怕李副總會打電話給她,問她爲什麼不去酒店。


可是怎麼今天還打呢?等我有時間去酒店問問去。

和葉雪通完電話,心情不錯,想着公司就不去了,還是去傢俱公司瞧瞧吧,怎麼也要楊經理起死回生。

我打車到了傢俱公司,前臺空無一人,連保安也看不見了。

我一個人上了行政樓,裏面的辦公室都是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我轉身下樓,又往車間走去。

不過,走着走着就感覺前面好吵,像是有很多人在吵架似的。

“噔噔噔……”

突然一個人,正匆匆地往我這跑來。 “喂!”那人從我身邊經過,被我一把拽住,說:“張守田,你去哪?”

來人不是別人,而是我曾經幫過的張守田。

“曉,曉哥!”只見他滿臉大汗,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說:“我,我去找我老鄉來幫忙。那邊已經鬧得不成樣子,工人們把楊經理圍了起來,有幾個刺頭,還想要出手打她呢,而且一部分人正在分廠裏的東西,說要拿去抵工資。”

“你準備怎麼辦?”我皺着眉頭問道。

他擦了把頭上的汗水,說:“找我老鄉過來,就是拼了命,我也要保護楊經理。”

“停停停,你趁早別去找你老鄉,到時候,再弄得沒法收拾。”我緊緊地拽着他,說道:“走,跟我一起回去,我想辦法解決。”

“不是,曉哥!不行啊,我們倆個去沒用……你等我下,我再去多叫些人來。”他想掙脫我。

我還是拽着他不放,說:“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信!可是那邊太亂了。”他顯得特別的着急。

“相信我就行。”我一邊拽着他往車間走去,一邊說道:“陪我瞧瞧去。”

“那我帶你去看看,可是曉哥,你先放了我。”

“好,你帶路。”我放開他說道。

我一放開張守田,他就四下看了看,然後從牆角,撿了一條廢木棍,才帶我去了車間。

“楊冬梅,你今天要是不把工資,都發給我們,我們就把你的廠子,給砸了,東西都給搬走……”

“就是,反正這些機器,也能賣些錢,怎麼說,也夠我們的工資了。”

“弟兄們,搬,統統搬走……這楊冬梅肯定是和她老公商量好的,就是不想發我們工資。他們不給我們活路,我們也不用顧忌他們了,搬啊……”

一大羣的工人,分成了兩撥人,一撥人搬機器,一撥人圍着楊經理討要說法。

而楊冬梅的身邊還有一個小丫頭,和她一起拼命地護着一臺機器,那個小丫頭,我認識,就是前臺的女孩。

楊冬梅一邊護着機器,一邊大聲的喊道:“大家冷靜點,雖然公司出了點問題,但是我一定把工資給你們發了。可我求求你們不要搬走機器,沒了機器,我們這個廠子就真倒了……”

場面極其的混亂,那些工人的情緒,似乎越來越激動,說不定等會,真能弄出大事來。

“大家靜一靜,大家靜一靜……”我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對着那些工人就大喊了起來。

不過,如石沉大海,連水花都沒有泛起一個來,張守田在我身邊,也急得抓耳撓腮,大喊大叫的,可是一樣無濟於事。

沒辦法,場面太混亂了,搬東西的,推搡楊冬梅的,都是情緒激動的工人,想叫他們住手住口,似乎特別的困難。

不過,我還是朝着張守田招了招手。

他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皺着眉頭,那眉毛擰的,像是就長了一條眉毛似的。

“曉哥,怎麼辦?這夥人都他瑪瘋了,太不是東西了,楊經理對他們那麼好,現在都成了白眼狼。”張守田咬牙切齒的說着。

我瞪了他一眼,說:“別忘記了,當初你的心情和他們一樣。大家都是混口飯吃而已。”

張守田被我這麼一說,氣焰頓時就下去了。

“拿着,給我往人窩裏撒。”我遞給張守田一疊錢,說:“我看看能不能讓他們安靜下來。”

張守田拿着錢,說:“曉哥,這樣是不是便宜了他們?這麼多的錢,撒給他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沒辦法了,不像這樣的話,這些人根本就不會安靜下來。”

“可是……可是他們都忙着搶錢了,會安靜下來?”他還是不太相信。

“聽我的沒錯。撒!”

張守田不再猶豫,一用勁,就把那一疊錢扔了出去。

“哎,錢……”

“這麼多錢?快撿啊……”

“滾,這是我的,我的……”

“放屁,在我腳下的就是我的,去尼瑪……”

“你敢打我?老子和你拼了……”

一開始那些人,還很納悶,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錢,可是一旦反應過來,人性的醜惡就顯現了出來,不但髒口不斷,而且還大打出手了起來。

我和張守田趁着這個空子,趕快走到了楊冬梅和那個前臺女孩的身邊。

“守田,這兒這麼亂,我叫你走,你怎麼又回來……”楊冬梅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我,於是繼續道:“你?你怎麼來了?那個,我們公司出了點事,展會的事情,暫時做不了了。”

張守田想幫我解釋,卻被我一把拉住,對着楊冬梅,說:“想恢復公司的正常運作麼?”

“什麼?你什麼意思?”楊冬梅一愣。

“我就問你,想不想恢復正常運作?”我又重複了一遍,不過語氣加重了。



楊冬梅看着我,幾秒鐘之後,才說:“想,想……可是……”

她有疑慮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看了眼還在搶錢的那些工人,然後說道:“等會你就說,公司出現了點小問題,但是現在已經解決了,工資馬上就到位!當然,肯定有人不相信,那麼相信的和不相信的,可以分成兩撥人,選擇相信的,每人發五百塊的獎金。”

楊冬梅不相信的看着我,久久都沒有說話,就連張守田也張大了嘴巴,一臉的疑惑。

“我還記得你叫江曉。但我不知道你到底什麼意思,或許是我前夫,讓你來看我的笑話的,不過我楊冬梅絕對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女人,你回去告訴他,我們法庭上見。”楊冬梅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擺了擺手,說:“什麼前夫後夫的,我讓你怎麼說就怎麼說,不然等你的公司真倒了,我想幫你都幫不上忙了。”

“楊經理,曉哥不是壞人,我們就聽他的一次吧!”張守田也在旁邊說道。

楊冬梅低着頭,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反正,等到她公司真的倒了之後,那些技術工人都走了,再想扶起來的話,就比較困難了。

“信不信由你!”我看了楊冬梅一眼,說:“把你的私人賬號給我,我現在就去銀行,給你打兩百萬進去。”

“真的?”楊冬梅還在猶豫,很顯然,她不相信,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幫她,也不相信我這個小小的業務員,能有這個能力。 楊冬梅還是有些不相信我,不過我走到她的面前,趴在她的耳朵上,說了一句話。

她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夾雜着憤怒,無奈……最後終於妥協,然後把她的私人賬號給了我。

我拿了賬號之後,囑咐楊冬梅一定要穩住這些工人,我一會就回來。

走的時候,那些工人已經把地上的錢,都給撿了起來,還有一小部分人,還在因爲搶的少了,在耿耿於懷,而大部分人在紛紛議論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樣一來,他們就會心存疑慮,最起碼不會對楊冬梅不利了。

我動作很快,半個小時之後,又回到了楊冬梅的公司。

那些工人們又在鬧着了,只不過已經分成了兩撥人了。

“曉哥,你來了。”

“江曉!”

楊冬梅和張守田,都眼巴巴的看着我。

“楊冬梅,都半個小時了,你說的錢呢?”

“你是不是和我們拖延時間,準備把剩下的資產也轉移了?”

“是啊,你是不是,還在欺騙我們?”

現在已經是很少的一部分人,不相信楊冬梅能拿出錢,而且還有幾個嫌事不大的工人,一直挑唆那些半信半疑的工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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