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方塵席捲一空的食盒,兩人不禁啞然失笑:“這傢伙真能吃。”

待到看到方塵修煉的樣子時,兩人更是吃驚不小。方塵的頭上漸漸冒起了白煙,而且周身的能量也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在整個氣場的作用下,他周身飛花落葉,就像有股強勁的風在席捲大地。

“這怎麼可能?”劉靈兒驚訝得下巴都掉下來了。玄鐵境二級飛花落葉。這可能嗎?劉靈兒揉了揉眼睛,周圍的場景使他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一天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他的武功境界就提升了一級。不用說白英傑和向少南這兩位精銳。就連父親劉天越都無法做到這一點。父親當年在玄鐵境升級時,最快的都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這已經嚇得人家下巴都快掉了。這小子莫非中了什麼邪了。

劉靈兒還是難以置信,她用一種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方塵,這人是不是怪胎啊。當她的眼神掃到方塵的胸前時,她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胸前一顆深藍色的珠子正在不停地閃着藍光,而在這顆珠子的作用下,天地間大量的精氣能量圍繞着這顆珠子越變越純,這顆深藍色的珠子就像是加工廠一般,去粗取精之後把最精純的能量提供給方塵。而隨着時間的流逝,那藍光越來越深,周圍的能量循環也越來越快。原本自己在那個都市的時候,這顆他父親留給他保命的深藍色的珠子一直都不見,可是爲什麼在這裏竟能閃現,難道是因爲環境的變化,比如磁場等等的原因嗎?

過了良久,方塵的眼睛慢慢地睜開。劉靈兒驚奇的發現,方塵此刻的眼神也變得更加神采奕奕,從那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嚴和力量。看這樣子,似乎過了不久,又要突破了。這人不是怪胎纔怪,不過劉靈兒的臉上倒是露出了不少喜悅的神色。按照這樣的速度,一個月後,也許能勉強接住向少南的三招。

劉靈兒走近方塵的身前,伸手想要去摸那珠子。

方塵警惕地一縮身子:“不要非禮我呀,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啊。”

“真是犯賤,找死啊。”劉靈兒氣得伸出手掌就要扇下去。這回方塵可沒躲,而是伸出手來格住劉靈兒下落的手掌。

方塵雙臂一震,一陣劇烈的疼痛感通過手臂,襲遍全身,就如同遭受雷擊一般。方塵心裏一陣駭然,劉靈兒看似柔柔弱弱,可是就那麼不經意地隨手一招,就把自己震得不輕。

看見方塵難受的樣子,劉靈兒嘴角一挑,微微一笑:“我的“風雷震天”怎麼樣?”這是風行訣中較厲害的一招,劉靈兒新近學的,不知道威力如何,正好拿方塵來練練手,也好殺殺他的銳氣。這風行訣是掌門劉天越師祖輩相傳下來的絕學。全套風行訣二十四式,每式武功路數奇特,威力無窮。劉靈兒現在所修的“風雷震天”雖然不是風行訣中最厲害的,但是威力卻是相當大。

“不怎麼樣?我的全身正癢癢着呢?你這一掌打來,正好給我舒坦舒坦筋骨。”方塵嬉皮笑臉地說道。

劉靈兒甜甜一笑:“好啊,那就讓我再給你舒坦舒坦筋骨。”

方塵連連後退了幾步:“咱們男女授受不親的,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要想不捱揍也可以,你必須告訴我你那身上珠子是怎麼回事?”劉靈兒開出了個看似等價,但事實上一點也不等價的條件,

方塵眯着眼睛問道:“你是想聽真話,還是聽假話?”

劉靈兒左手握着右手,做了一個舒活筋骨的動作:“廢話,當然是聽真話啦。”

方塵一臉正經地說道:“我不知道。”

“你。。。。。”劉靈兒仗着父親的權勢,在這九連山上幾乎是無人敢對她不敬。可是卻被眼前這小子耍了好幾次。劉靈兒這回是真的怒了,她臉色一凜,就要動手。方塵一臉委屈地喊道:“我問過你是否要聽真話的?你說要聽真話,我講了真話,你又要打我,真是好沒道理啊。”

劉靈兒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方塵也樂了:“你看你,笑起來多有親和力,多好看啊。可你卻偏偏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嬌小姐的模樣,多煞風景啊。”

劉靈兒看着方塵溫婉一笑:“你真的覺得我笑起來很好看嗎?”

方塵渾身抖了一抖:“算了,你還是恢復你原來高高在上的樣子,我怎麼看着你這樣笑,渾身都會起雞皮疙瘩。” 八歧大蛇口中的腥臭味道比起方才更是劇烈了幾分,而且隨著它發出的嘶嘶之聲,更是不斷有毒液噴濺出來。那些金黃透亮的毒液一澆到山洞周邊的石塊上之後,便是不斷有青煙冒起,毒液的腐蝕性可見一斑!

「這傢伙的運氣真好!」林白看著那重新盤迴山洞之中的八歧大蛇,眉頭緊皺。如果不是那陣突如其來的亂石,恐怕他現在已經得手!如此逆天的氣運,除卻了八門鎖龍局束縛在扶桑的那股華夏百年氣運之外,林白還真想不出來會有其他什麼能給這傢伙這麼好的運氣!

「嘶嘶!嘶嘶!」八歧大蛇巨大的蛇目緊緊盯著林白的面頰,渾身上下顫抖不止,顯然是被剛才林白的施為給氣瘋了!蛇軀抖動片刻之後,八歧大蛇的身體如脫弦利箭般朝著林白便急襲而至,而且這畜牲竟然學聰明了,以蛇毒和涎液開路,生怕林白再放符籙!

林白沒有任何猶豫,身體一彎,一個鐵板橫橋的功夫,便堪堪躲開了八歧大蛇的攻擊!而且他手中的天之叢雲更是朝它肚皮儘力劃去,但這一擊卻是沒有奏效,兩相撞擊之下,一陣如金鐵交鳴的聲響傳出,除卻在蛇鱗上留下一條白線外,再無他物!

一擊不中,八歧大蛇陡然轉身,尾巴一擺,朝著手持天之叢雲的林白便抽打了過去,而且與此同時,蛇口大張,朝著林白的頭頂,狠狠噬咬下去!

八歧大蛇此時已經動了怒火,速度比起方才更是快了不知道多少倍!這一連串的打擊居然把林白逼得有些手足無措。蛇口之中無論涎液還是劇毒,均是致命之物,一旦被它噙入嘴中,勢必要化作一灘白骨,是以林白身子一側,朝一邊躲了過去。


但躲得過蛇口,卻是躲不過蛇尾!八歧大蛇那水桶粗細的蛇尾巴如重鎚般狠狠的敲在了林白身上,徑直便把林白的身體朝著山洞的另一側拍飛出去!

蛇尾及身,林白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彷彿是要散架了般,而且分明感覺到臟腑在這抽打下也開始抖動不止,胸口中滿是郁意,嘴角一口鮮血便倒噴了出來!

林白的身體剛剛落到地面上,八歧大蛇一個翻身便又朝著他沖了過去,堅硬如鐵的尾巴朝著林白所在的方向又是一陣猛掃。林白見狀強撐住身體上的傷痛,握緊了天之叢雲,朝著一側便迅疾無比的滾了過去。

林白的身子剛躲開,八歧大蛇那堅硬如鐵的蛇尾便又奔襲而至,一尾巴掃下去,直接把林白剛才所在位置凸出的一塊等人高石塊抽的粉碎!石屑朝著四下紛飛,劈頭蓋臉砸在林白身上,登時便破了無數傷口,鮮血紛涌而出,整個人幾乎成了血人!

血液腥甜的味道彌散在空氣之中,八歧大?歧大蛇聞到這味道后愈發的瘋狂起來,身子狂亂扭動不止,朝著林白所在的方向迅疾無比的奔了過去!

在場的陳白庵等人一時間都看傻了,怔怔然站在原地。形勢的轉換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眨眼之前還是林白佔據了上風,可是這眼皮剛落下,這條八歧大蛇卻像是瘋了一樣,朝著林白瘋狂攻擊個不停,而且林白看上去已然沒了還手之力!

形勢步步緊逼,林白哪裡還敢有分毫的猶豫,單手朝著地面一撐,強行站了起來,而後雙手握緊天之叢雲,口中沉聲念誦九字真言道:「斗!」

九字真言之中,『斗』字主殺伐決斷之能。話音一落,林白氣勢陡然增強,從他身上彷彿爆發出來無匹的殺伐氣息,天之叢雲一握,朝著八歧大蛇便又沖了過去!速度奇快,凌厲的刀鋒劃破空氣之時,甚至更是有陣陣氣爆之聲傳出!

八歧大蛇見林白重又站立起身,而且朝著自己撲了過來,不甘示弱的身子一扭動,腰部用力,便將尾巴又調到了身前,蛇尾陡然豎起,朝著林白重又抽打而去,速度之快居然不在林白之下,而且虎虎生風,駭人之極!

砰然一聲!兩者重又纏鬥在了一起,這一系列的變化看得諸人是眼花繚亂,張三瘋想要動手,但又怕自己控制不住術法威能,導致因為波動太過旺盛而使山洞崩塌,急的雙拳緊握,上躥下跳不止,在那不斷的咒罵八歧大蛇!

纏鬥不停,八歧大蛇皮粗肉糙,雖然林白手中的天之叢雲鋒利無比,但在重傷之下卻是根本無法在它身上留下任何傷口!久攻不下,那八歧大蛇也有些煩躁,脖頸一甩,骨節咔吧作響,整個脊椎骨節節貫穿,而後如一條巨大的皮鞭般,裹挾著無匹的威勢,朝著林白撞去!

八歧大蛇這一擊已然是用盡了全力,蛇尾甩過的空間彷彿起了一陣接著一陣的漣漪般,而且不斷有噼里啪啦的氣爆之聲傳出!林白眼瞅著蛇尾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由得心膽俱裂!

林白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最為清楚!這一記若是抽在自己身上,就算不死,怕渾身骨節也要碎裂大半!八歧大蛇的這個動作速度到了這種地步,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閃躲的餘地,心中一陣無力感升起。他怎麼著都沒想到這畜生居然兇悍到了這樣的地步。

八歧大蛇眼神閃爍不定,它也是看出了林白再無任何閃躲的餘地!想到馬上就可以將這個和自己顫抖了如此之久的男人斬殺,不由得嘶吼不止,口中毒霧和涎液更是噴涌不停。

所有人都愣住了,陳白庵和張三瘋等人朝著林白所在的位置疾撲而去,想要趕在八歧大蛇之前將林白救出!而羽山月葉和廖漫雲臉上淚水更是往下奔涌不停,她們不甘心這份愛情只是到了這裡便要因為這畜生而滑下句點。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八歧大蛇卻是看到一道白影陡然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然後擋住了自己蛇尾攻襲向林白的路線!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即便是林白都看傻了,沒有任何猶豫,他朝著一側便躲了過去,但身子剛躲開,卻是看清楚了那道白影的真正面目!

那是秋津涼香!就在之前諸人正在愣神之際,她卻是悄沒聲息的已經來到了林白和八歧大蛇交戰的範圍之內,眼見得林白再無招架之力,便躍身跳入戰團,試圖以自己的身軀來阻擋住八歧大蛇蛇尾對林白的攻勢!

「不要!」林白睚眥欲裂,急忙將手朝著秋津涼香伸去,想要竭力將她從八歧大蛇身前扯回。但一切都已經晚了,八歧大蛇的蛇尾已然是擊打在了秋津涼香的身軀之上,砰然一聲,她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朝後疾飛出去,而她臉上則是帶著一抹決絕之色!

眼看著秋津涼香的身體倒飛撞在石壁上之後,一大團血霧綻放開來,林白瞳孔血紅一片,伸手朝著地面一拍,將身子撐起,握緊了天之叢雲,口中疾念九字真言,怒聲道:「臨兵斗者皆陣列與前,我操你大爺!」

話音落下之後,林白沒有任何猶豫,徑直揮劍朝著八歧大蛇的蛇尾便用力斬了過去!劍勢匆匆,蛇尾匆匆,二者相遇之後,便如同彗星撞擊地球,砰然發出沉悶的響聲!被九字真言加持過的天之叢雲,在林白殊死一擊之下,竟然生生將八歧大蛇的蛇尾斬斷一截!

鮮血如泉水般嘩啦啦朝外狂涌不止!八歧大蛇沒有任何猶豫,身子一扭,朝著一側的山洞處便迅疾無比的爬了過去!林白雙眼通紅,朝著它身影消失的位置便追了過去,但剛到洞口,洞內卻是傳來陣陣水聲,原來這傢伙竟然衝進了地下水道。

眼見如此,林白將天之叢雲朝著地下一扔,疾步朝著秋津涼香所在的位置便狂奔而去!到了那處石壁前之後,卻是看到地上的秋津涼香身下一片血紅,鮮血如水般將她潔白的衣衫浸的濕漉漉一片,看著眼前這一幕,林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我已經等了六十多年,不想再繼續等下去了!死對於我來說不是災難,倒更像是一種解脫,孩子你不用難過!傳說中八歧大蛇的另一個巢穴應該是在富士山,你可以去那裡看看!」

「天元……讓你找我找了六十多年,又讓你等我等了六十多年……你的脾氣那麼暴躁,一定早就等不及了吧……我現在就過來陪你,我們生生世世,永不再分離!」話音落下之後,秋津涼香的手緩緩垂下,渾濁雙眼中的神采越來越黯淡……

場內一片寂靜!林白怒吼不止!好不容易將秋津涼香從桎梏之中救出,想要讓她老人家在自己的奉養之下,度過生命中最後的一段歲月,但卻是沒想到最後香消玉殞於這山洞之中。

一別六十餘年,先是重洋之隔,然後是生死相隔,情愛一道之艱難,悉數體會!再相遇英雄已化作墳冢,再回首紅顏也成了枯骨,這一世終究再無可相見之日;但那段永遠無法言說的感情,卻註定將成為一段絕唱,在奇門江湖之中永遠傳誦! 在這九連山上,除了父親和幾位長老,劉靈兒對任何人向來都是頤指氣使的,只有這個方塵軟硬不買自己的帳。要不是自己要讓他幫忙打贏賭,她非得打得方塵滿地找牙不可。

一旁的香兒看到劉靈兒被這個方塵氣急敗壞的樣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腦筋一下子活動開了:“小姐,他要是不說也罷,從明天起,我們再也不給他準備任何食物。讓他餓死算了,反正這幢別院裏也沒什麼人,就算他餓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方塵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這倒是個致命的地方,人是鐵,飯是鋼。更何況這香兒煮的東西還真好吃。“好了,好了,我不跟你瞎扯了,這顆珠子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這總行了吧。”

劉靈兒繼續追問道:“你的父親是誰?怎麼會有這樣的寶物。”

方塵一臉無奈地說:“我的父親是誰?這一點,我比你還困惑。我連自己的父母是方的是扁的都不知道?至於這寶物嗎?我小時候體弱多病,父親就在寺廟裏給我求了顆佛珠,讓我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離身。

就在這時,院牆外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聽到這笑聲,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臉上頓時變了色。她趕緊揮了揮手,香兒會意,拉起方塵風一陣地逃離了,躲進了後面的院牆中。

笑聲剛落,一位風彩翩翩的中年男子跨進了院牆。


“爹,你怎麼來了。”劉靈兒嫣然一笑,挽住了中年男子的胳膊,語氣中充滿了撒嬌的味道。

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九連山掌門劉天越。劉天越親暱地捏着劉靈兒的下巴說:“我早就想來看我的寶貝女兒了,只是爹這幾天一直在忙着修煉,沒有空。”

劉靈兒搖着父親的手,撒嬌道:“是啊,爹幾天都沒來看我,想死我了。”

“哈哈哈,你這丫頭,嘴巴越來越甜了,不過爹爹愛聽。”劉天越聽得心花怒放。這個劉天越平時一臉地嚴肅,只有對他寶貝女兒時纔會如此開懷大笑。人有幾種,有些人是天生不會笑,有些人卻是要刻意在別人面前掩藏自己的情感,爲的就是製造一種威壓感。

劉天越走到院子中間的石椅上,石椅上正擺放着剛纔方塵吃剩的碗筷。劉天越不禁眉頭一皺:“這裏有人來過?”

“沒有啊。”劉靈兒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也就一瞬間,眨眼就恢復了常態。

“你的嘴巴一向都很刁,這樣的飯菜你怎麼可能吃得如此一乾二淨?”劉天越疑惑地看着劉靈兒。

“這兩天女兒一直在苦練風行訣,相當消耗體力,所以香兒一拿來東西,我就狼吞虎嚥,吃得一乾二淨。”劉靈兒開始瞎扯。怕劉天越繼續追問下去,劉靈兒就纏着父親,謊稱風行訣中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請教父親。說着,還把新近學會的“風雷震天”演示給父親看。

劉天越是個武癡,一談到武功,就興致勃**來,尤其是在女兒面前。劉天越一直想要生個兒子,好繼承他的衣鉢,只是未能如願,生了個女兒。無奈之下,他只好把女兒當兒子培養,要她勤學武功,所以見到女兒如此癡迷練武,心下高興,早把原來的一點狐疑拋之腦後,一面看女兒演練,一面指出了其中的不足之處。

不知不覺間,兩人演練了好幾個時辰。

有個弟子附在他耳邊耳語了一番,他的臉登時變色,和那名弟子轉身匆匆離去。走到別院門口又轉了回來,叮囑女兒,最近一段時間要小心。沒有他的手令不能離開別院半步。說着讓這名弟子多派些人手來此警戒。

“爹,你這不是在囚禁我嗎?女兒到底犯了什麼錯?”劉靈兒不滿地道。

“傻丫頭,爹這麼做,還不都是爲了你。”劉天越愛憐地看了看劉靈兒,然後轉身匆匆離去。

劉靈兒生氣地跺了跺腳,回想起自己在闖山門的境遇,心中不禁納悶這九連山到底出了什麼事了,會讓父親這麼緊張,好多年了,在她的印象中,父親一直是個從容淡定的人。看來最近一段時間,碰到的事情一定非常棘手,父親纔會有這般如此激烈的反應。

這邊,劉天越一走,香兒就帶着方塵從院牆後的密室轉了出來。

方塵長長地呼了口氣:“終於重見光明瞭,憋了這麼久,我都快要憋死了。”喘了一會兒粗氣,方塵又道:“他是你父親啊,爲什麼要這麼怕他?”

劉靈兒嘆了口氣:“這所別院除了父親和白英傑和向少南可以自由出入,其餘人等一律不得踏入半步,否則必定受到嚴懲。如果讓他看到了你,你的腿和眼睛恐怕就保不住了。” 山洞之內靜謐一片,所有人神色都是悲愴莫名!任是他們哪個人都沒想到,秋津涼香為了不再受天人相隔的相思之苦,居然會替林白在最後關頭擋了八歧大蛇的致命一擊,從此香魂杳杳,奔赴九泉之下,去尋找李天元,生世永不再分離。

「林白,逝者已逝,而且剛才我觀她面上帶有決絕之色,怕就是你把八歧大蛇殺了,她也是要尋個機會給自己一個了斷。而今雖然亡故,但卻能在九泉下和你師父團聚,也算是他們二人的福祉所在,你就莫太過悲傷。」陳白庵嘆了口氣,輕聲對林白安慰道。

張三瘋聞言伸手抹了把眼角的淚水,也是顫著聲道:「小師弟,你就別難受了!師娘在九泉底下看著你這模樣肯定也不高興,她老人家這是去找師父去了!你和月葉弟妹好好的在一起,也就等於是把師父師娘他們倆那段未竟的情緣續圓滿了!」

羽山月葉從小便跟著秋津涼香修習陰陽術,可以說亦師亦母。如今秋津涼香撒手人寰,她心裡如何能好受。但看著林白悲愴的模樣,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得伸手抓緊林白的手掌,然後將腦袋靠在肩膀上,任憑淚水將他的肩膀浸的濕濡一片。

「此仇不報,我林白誓不為人!」林白握緊了拳頭,在秋津涼香遺骸前叩了三個響頭之後,伸手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喃喃道:「師娘,等我把那八歧大蛇殺了,我就帶您回華夏,送您和我師父兩個人團聚!」

山洞內的所有人看著林白悲痛欲絕的模樣,無一不是淚眼婆娑,饒是陳白庵已然活了二白余歲,早已經見慣了生離死別,但卻依舊是忍不住在這裡濕了眼眶。

一行人沉默無比的走出山洞,只見伊勢神宮內已經是混亂一片。大神官和幾名神官悉數被斬殺殆盡,而且就連代表神宮象徵的八咫鏡也不見蹤影,這些已經習慣了在他們庇護下生活的神宮人員如何承受得了這樣的打擊,無數人坐地哭嚎不止。

「如果沒有伊勢神宮,也就不會有當初的一切!我師父和師娘也不會重洋相隔,他們兩人後半生的日子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多災多難!而漫雲也不會受這罪!」林白朝著神宮內那些建築掃了一眼之後,轉頭對羽山月葉沉聲道:「你不是要毀掉這裡么,現在機會就在你眼前!」

羽山月葉聞言默然無聲,朝著四下看了幾眼之後,眼神中滿滿的儘是怨毒之色,沒有任何猶豫,她緩緩鬆開和林白緊握著的手,然後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夜色深處!

沒有多大一會兒工夫,火光登時漫天燃燒起來。瘋狂的火舌朝著四下吞噬不斷,伊勢神宮之中的建築本來就都是多以草木來修建,此時火勢一起來,簡直??簡直如摧枯拉朽般,沒有任何阻滯的便徹底蔓延開來,將整座伊勢神宮化為了一片火海!

看到此景此景,伊勢神宮內的那些人再也坐不住了,朝著火海外便奔逃而去。而有那心志堅定的,卻是盤膝坐在了地上,等待火海侵襲到身體之後,和神宮同歸於盡。

伊勢神宮周遭的那些民宅,陡然間被洶湧的火勢映紅了窗戶,當他們睜開惺忪的睡眼看清一切之後,神色間滿是不可置信。無論如何,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座傳承了近千年,而且還要為天皇加冕的神宮居然就這樣葬身在了大火之中。

而借著這把火勢,林白痛哭一場之後,也將秋津涼香的屍骸焚燒成了骨殖,而後尋了個承納骨灰的罐子,將這些骨灰盡數裝在裡面。

百年傳承徹底斷絕,從此之後,世間就算再修建起來伊勢神宮,但卻終究不是而今的那個!至多不過就是個仿古建築罷了,底蘊已失,崛起永遠無望!

「月葉弟妹這把火放得是真漂亮,道爺我已經有幾十年沒見過這種燒山火般的架勢了!可惜那條八歧大蛇沒有在裡面,不然這把火燒起來,一定能把它燒個屁滾尿流!我就不信它那身鱗片盔甲,還能低檔的過這火勢的高溫!」張三瘋朝著身後的火勢看了眼,感嘆道。

良久后,陳白庵慨嘆道:「那條八歧大蛇有華夏數百年氣運加身,剛才林白有不少機會都能將它斬殺,卻均是被它險之又險的躲過,可見這傢伙已然是到了逆天的地步!不過也虧得它只是個未開靈智的野獸,若是這股氣運到了什麼人身上,咱們恐怕就要交代在這了!」

林白聞言沒有作聲,誠如陳白庵所說。那條八歧大蛇的氣運實在是太過旺盛了。要知道氣運可是世間最為奇妙的東西,它不但能給人帶來無邊的權勢富貴,而且還能夠增強一個人的運氣,八歧大蛇坐擁海量的氣運,想要殺它的確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師娘她老人家不是說了嘛,那八歧大蛇很有可能是通過地下水道前往東京躲避了,咱們去東京看看就是!而且它的一條尾巴已經被師弟你剁了下來,說不準這一路上還沒到東京,就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嗝屁了!」張三瘋見林白面色凝重,插科打諢笑道。

林白聞言嘴角難得的露出一個笑臉。張三瘋見狀,便又樂呵呵的開始沒心沒肺的向林白插科打諢不停,試圖努力將氣氛活躍起來。在他這個活寶的逗弄下,一眾人的心情的確要比走出伊勢神宮時候好了不少,沒過多大會兒功夫,便回到了下榻的賓館中。

眼瞅著廖漫雲、羽山月葉和林白三人之間的關係微妙無比,諸人也都是心眼透亮之輩,哪裡敢來趟這趟渾水,便將秋津涼香的骨骸帶回了房間,留下空間讓三人獨處。

屋內一片沉默,氣氛怪異無比。羽山月葉朝著四下看個不停,眼神閃躲不定,那模樣恰似被原配捉了現行的小三;而廖漫雲的情形也不比羽山月葉好到哪去,沉默的朝著四下逡巡不定,彷彿也是怕一開口就讓三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更為尷尬。

「林白,你坦白跟我說,你家裡還有幾個姐姐?」廖漫雲猶豫了良久之後,終於決定還是將槍口對準林白來開,便笑眯眯的對他溫聲詢問道。

林白聽到這話,神色登時一變,對於這個問題,他心中著實有些忐忑,沉默一會兒之後,硬著頭皮,道:「我家裡邊還有五個,加上你們倆現在剛好七個,和韋小寶一般多!」


「月葉妹子,聽見了吧,這傢伙就不是個好人,家裡邊還有七個,偏生還要出來招惹咱們!」廖漫雲小嘴一撅,對羽山月葉溫聲接著道:「咱們倆要是在他燕京城那些相好眼裡邊,就都是小三。 榮耀之宿命傳奇 !」


「你們放心,她們五個都是很好相處的人,也都是以姐妹相稱,絕對能包容得下你們的!」林白聞言一聽,知道廖漫雲這其實是在勸導羽山月葉,便急忙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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