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到達樓下的時候,盧寶打通電話:“沫沫,下來吧,我把夏嬌帶回來了。”

接到電話的沫沫爲之一驚,連忙跑下樓。

跑到樓下的沫沫口中喘着粗氣問道:“老公,夏嬌姐在哪裏?”

盧寶默不作聲的指了指車內,沫沫順着盧寶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臉安詳的夏嬌,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沫沫看着夏嬌,嘴脣變的顫抖起來,不知該說些什麼,掉頭撲在了盧寶的懷中,哭泣起來。

盧寶撫摸着沫沫秀麗的長髮:“不要哭,至少夏嬌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是安然走的,她心中掛念的仍然是你。”

沫沫放聲痛哭,哽咽不已,回想起自己和夏嬌相處的點點滴滴,內心波瀾涌起,如今卻生死兩隔,再也沒有相聚的時候,想到這一點,沫沫的眼淚變的更兇,浸染透盧寶的胸前。

對於夏嬌的死盧寶表示的很是安靜,但這並不足以表示其內心並不難過,只不過盧寶將這份難過轉變爲了動力。

盧寶低聲說道:“我要讓夏嬌安息,你和我一起去嗎?”

沫沫沒有多說一句話,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和盧寶一直向着墓地行駛而去。

夜晚的墓地總是給人一種凶神惡煞的感覺,不過都比不過沫沫心中的傷悲。

盧寶從車後拿出兩把鐵鍬,拼盡全力進行挖掘。

很快,一個土坑便出現在眼前。

盧寶的動作很快,將夏嬌的屍體輕輕的放進去,好像怕擔心會吵醒夏嬌一樣,溫柔且謹慎。 在將夏嬌埋葬入土之後,盧寶和沫沫深深的向其鞠了一躬,來表示內心的難過。

恰逢此時,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變得烏雲密佈起來,一道明亮的閃電呼嘯而過,緊接着下起暴雨來。


盧寶撐開雙臂,沒有任何一滴雨可以澆在自己和沫沫的身上。

盧寶語重心長的說道:“沫沫,我向夏嬌保證過,我也會向你保證,我不會讓夏嬌就這樣死去,我會替她報仇!”

沫沫依偎在盧寶寬闊的胸膛之中:“老公,我相信你的話。”

這一晚,沫沫沒有多問一句盧寶是如何知道夏嬌被抓以及怎麼知道夏嬌被關在哪裏的事情,因爲她只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一定會說到做到,不讓自己失望。

從情緒中走出來的沫沫來到甜品店上班,一切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忙碌於甜品店的生意,只不過在其他人看來眉宇之間仍然有着淡淡的憂傷。

沒多長時間,盧成志開車來到甜品店中,察覺到盧成志到來的李富瞬間變的警惕起來,將甜品店內的其他幾個服務員召集在一起,防止盧成志惹是生非。

盧成志根本沒有將李富等人放在眼裏,僅僅是嗤之以鼻,依舊坐在昨天的位置上。

見盧成志到來,作爲店主的沫沫自然出來應付,看着盧成志說道:“今天你來又想搞什麼花招?”

盧成志故意做出一副傷心的表情說道:“瞧你這話說的,不管怎麼說我們現在也是情侶的關係,你這樣說未免也太讓我難受了,更何況我來照顧女朋友的生意有什麼過錯嗎?”

沫沫淡然一笑:“隨便你怎麼說,開心就好,今天你要點些什麼?”

沫沫的表現讓盧成志多少有些意外,不過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因爲盧成志很清楚沫沫只不過是爲了保證夏嬌的安全所以纔會和自己說話,有現在的表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和昨天一樣,把店裏最貴的蛋糕拿出來。”

沫沫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下單。

很快,沫沫便端着蛋糕走到盧成志的面前,將蛋糕放在桌子上,冷漠的說道:“這是你的蛋糕,快點吃,吃完就離開這裏。”

盧成志笑道:“今天你怎麼回事,對我這樣冷漠,難道有些事情還要我提醒你嗎?”

沫沫嘴角上揚:“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暗地裏做的手段,盧成志,你會後悔的!”

沫沫的話讓盧成志爲之一驚,但臉上仍然保持着平靜的表情:“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沫沫僅僅是保持着臉上的冷笑,沒有多說一句話。

這時,盧成志伸出手,意欲抓住沫沫的胳膊:“看來我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給我過來!”

就在盧成志的手馬上抓住沫沫胳膊的時候,突然一雙有力的大手從一旁伸了出來,當即抓住盧成志的胳膊,令其動彈不得。

盧成志定睛一看,原來是站在沫沫身後的服務生伸出手來制止自己,盧成志身後的保鏢脾氣立刻涌了上來。

“把你的髒手從我們少爺的胳膊上拿走,否則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的就是你,還不快滾,像你這種卑賤的人有什麼資格來接觸少爺,滾開!”

服務生聽着刺耳的謾罵聲沒有一絲的觸動,慢慢擡起頭,露出來的面容讓原本叫罵不休的兩個人瞬間住嘴。

盧成志擡起頭,這纔看清楚伸出手來阻止自己的人是誰,正是盧寶。

盧成志也很是愕然,意外的說道:“怎麼會是你,我昨天親眼看着你進入火海當中,怎麼可能還會活着出來?”

盧寶平靜的說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要遠遠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多。”

盧成志看着自己的手臂:“哼,說的還真是瀟灑,你真的把自己當成神了,我勸你最好放開我,否則你會後悔的!”

“你所說的後悔不會是指夏嬌吧?”

“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夏嬌這個人我都沒聽說過。”

盧寶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看着盧成志:“你知不知道這個人都無所謂,你只需要知道你身上現在揹負着一條人命就知足了。”

“呵,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盧寶下意識的加重力道,盧成志的表情變的難看起來。

“我要你記住,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會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這時,盧寶的瞳孔替換爲血紅色,盧成志則將這一過程全部看在眼中,自己摸爬滾打這麼長時間,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現象發生,不過這也從側面驗證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盧寶並非普通人。

盧成志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懼,努力抑制住這種恐懼的蔓延,保持着理智回答道:“盧寶,你不要太把自己當成人物,只要我想,盧家就可以輕輕鬆鬆的將你踩在腳底下。”

“如果你真是這樣想的話,你大可以這樣做,但我也要提醒你一句,或許我會像你所說的死在你的手上,不過你們盧家也不會好過。”

盧寶和盧成志就這樣對峙着,針鋒相對,誰也沒有半點打算後退的意思。

最後還是盧成志率先說道:“好,很有氣勢,我倒要看一看你這份壯志能夠撐到什麼時候?我們走!”

盧成志從椅子上站起來,本來以爲自己的手下會跟着一起出來,但沒有想到兩個人就這樣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無動於衷。

盧成志本能的感覺到兩個人有些不對勁,目光很是迷離,這也許和盧寶奇怪的瞳孔有很大的關係。

盧寶也沒有心情繼續折磨這兩個無關緊要的人,於是便將兩個人從幻術當中解放出來,恢復過來的兩個人如同做了夢一樣,恍然大悟。


“還坐着幹什麼,難道還嫌棄丟人丟的不夠嗎?”

兩個人不明白爲什麼盧成志會生這麼大氣,但還是聽話的從甜品店離開,離開之前和盧寶的目光對視在一起,都可以感覺到互相的戰意十足。 與此同時,高翔帶着一個人來到甜品店,恰巧和盧成志擦肩而過,兩個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高翔站在原地,絲毫不清楚爲什麼盧成志會來甜品店,在思考無果的情況下,高翔帶着警察走了進去。

盧寶這個時候也調整到平常的狀態,見是高翔到來,於是便親自走上前進行歡迎。

“真是稀客啊,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

高翔帶着笑容坐下來:“我這也算是忙裏偷閒,有些事情想要問你一番而已。”


盧寶叫過來李富,令其衝三杯咖啡上來,等咖啡端上來之後,盧寶便示意李富退下,依次將咖啡推到高翔和另一個警察的面前。

高翔輕珉一口問道:“我剛剛看到盧成志從這裏出去,方便告訴我他來找你有什麼事情嗎?”

“這有什麼不能告訴的,你也知道盧成志是一個商人,如今甜品店的生意正在蒸蒸日上,他很是眼饞,於是便來找我想要買下我這家店。”

“果然是無奸不商,他出了多少錢買下你這家店?”


“五百萬。”

高翔環視一週:“你這家店的地理位置確實不錯,裝修風格也不同於其他甜品店,說句實話,這500萬買下你這家店絕對綽綽有餘。”

盧寶露出笑容:“聽你這麼一說,我怎麼覺得你像是盧成志派過來的說客呢?我也知道這家甜品店根本不值500萬,可這是我履行承諾的第一步,也是我造成沫沫夢想的第一步,如果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我是絕對不會將這家店賣出去的。”

盧寶一邊說一邊看向正在忙碌的沫沫,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來。

“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緣由,是我愚見了,看來別說500萬,就算是5000萬你也不一定會將這家店賣出去的吧?”

“如果是5000萬的話,我還真的要適當的考慮一下。”盧寶做出一副思考模樣,隨即恢復平靜。“言歸正傳,你來找我不僅僅是爲了和我閒聊吧?”

高翔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說道:“其實是這樣的,我們昨天在郊區外發現了一棟被火焰吞噬的木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好意思,我並不知道,昨天一晚上我都在家裏呆着。”

高翔不慌不忙的從文件袋中拿出一份報告,遞給盧寶:“可是我們在現場得到了兩個人的皮肉組織,其中一個就是你得,另外一份暫時還不清楚,你看看吧。”

盧寶接過報告,果然和高翔所說的一樣,化驗的各項結果都表明自己出現在木屋當中。

面對着鐵證,盧寶坦白道:“沒錯,昨天我的確是去過那裏。”

“你去那裏做了什麼?”記錄的警察問道。

盧寶在回答之前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記錄的警察,高翔立刻心領神會,在警察耳邊叮囑一番,警察很是聽話的點了點頭,隨後便站起來離開。

待警察走之後,高翔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你要想知道我昨天去那裏做什麼,還需要你和我去個地方,到時候我自然會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你。”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高翔對於盧寶沒有任何的懷疑,應答一聲之後便和盧寶離開甜品店。

看着盧寶離開的背影,沫沫忙碌的手停頓下來:“盧寶。”

盧寶開車載着高翔來到了夏嬌的墓前。

盧寶平靜的說道:“這就是昨天我到木屋去的緣由。”

並不清楚內幕的高翔一臉茫然,但還是對死者表示了很大的敬意,深深鞠了一躬。


“盧寶,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盧寶也沒有任何隱瞞,將所有的事情告訴高翔。

知道真相的高翔大吃一驚:“原來她就是殺死約翰的人?”

盧寶不容置否的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我私下放走了她,但沒有想到的是,盧成志竟然喪心病狂的對她下手,更是侮辱了她,當我趕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說到最後,盧寶的聲音小了很多,語氣中有着淡淡的憂傷。

“盧寶,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會是這樣,對不起,可是既然你知道盧成志就是坑害夏嬌的人,爲什麼不在第一時間報警?”

盧寶苦笑一聲:“難道你以爲我不想報警將他抓住嗎?這件事情我根本沒有證據來證明是盧成志做的,更何況盧成志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任何露面,他就算抓住他那些手下也沒有任何用,他們是不成承認這件事情是盧成志讓他們做的。”

聽完盧寶的一番話之後,高翔點頭道:“說的確實很有道理,盧成志之所以會有現在的成就,不僅僅是因爲盧天閎的幫助,還有他不可告人的祕密,連我們這些做警察的都對他束手無策,根本找不到一點證據來證明他的罪責。縱然如此,盧寶我也希望你能夠冷靜下來,不要做出魯莽的事情。”

盧寶伸出手擦掉墓碑上尚未蒸發的雨滴說道:“這一點我還是清楚的,不過我也不會就這樣放過盧成志,這個仇我會一直記得,直至盧成志被抓起來的那天我纔會罷休。”

高翔拍打着盧寶的肩膀:“你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要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做事,而不是超越法律,否則到時候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將你救出。”

“放心吧,我有自己的做事辦法。”

在離開甜品店之後,盧成志就回到了自己家中,躺在沙發上,一想起盧寶那可怕的瞳孔,盧成志便不寒而慄,對於盧寶所說的話竟然產生了相信的心理。

爲了避免和盧寶有下意識的衝突,盧成志選擇了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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