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象褪去,蕭凡舒服的眯着眼伸了一個懶腰,全身骨骼霹靂啪啦作響,好像脫胎換骨一般。這一刻的蕭凡在獨孤卓等人的眼中突然變的不一樣起來。

當蕭凡睜開眼睛,看到四對驚訝的眼神之時,不禁疑惑的摸着自己的臉,環顧四周,道:“都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東西麼?咦,剛纔那個叫血月的前輩什麼時候走的?”

蕭凡的一聲問話,頓時將四人驚醒,只見那慕容莉莉有些好奇的走到蕭凡跟前,上下打量着蕭凡,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我怎麼感覺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額…”這麼一問,卻是讓蕭凡更加疑惑了,向其他三人望去,只見那三人也都點了點頭,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着蕭凡。

聽完四人所說之後,蕭凡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當初那紫裙少女刺向自己眉心那一劍的場景再次浮現在腦海之中。沉默了良久,蕭凡才艱難的吐出一句話,道:“我也不知道。”

一聽這話,原本還將神經繃緊,以爲能聽到一段蠻有意思的故事的四人都不禁有些頭腦發暈的摸着額頭,直接對蕭凡無語了。只有南宮小生和獨孤卓兩人有些疑惑的望了望蕭凡,並沒有再追問什麼,至於納蘭兮若,則望了望蕭凡的眉心,不知在想些什麼。

每個人的世界,都有每個人不可告人的祕密,這一點在這四個世家子弟的心裏都十分的清楚,自那夜的事情過後,前往積雷城的這段時間以來,幾人都十分有默契的不提那夜發生在蕭凡身上的異象,他們不提,但是在蕭凡的心裏卻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似乎,自己未來的一切,在這一刻,都發生了一種潛移默化的改變吧…”蕭凡只能在心裏這樣問自己。 後來幾日以來,五人一行也都有說有笑的,自從發現蕭凡的不凡以後,南宮小生幾人對蕭凡也都改變了原先的看法,將擺在了與自己同樣的位置。

整整三日,五人再也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坐在獨孤卓的後面,蕭凡遙遙的看到了一個城,只是由於距離太遠,讓蕭凡無法看清楚這城的模樣。

心中一動,蕭凡便拍了拍獨孤卓的肩膀,問道:“前面就是積雷城了?”有些發顫的聲音彰顯着蕭凡心中的微微激動,畢竟這一路上,對於蕭凡一個普通的平凡人來說,實在有些太驚世駭俗了。

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獨孤卓頭也沒回的點了點頭,一旁的慕容莉莉聽到蕭凡的問話,頓時說道:“不錯,修行之人夢寐以求的天武學院便是坐落在這裏。”

聞言,蕭凡點了點頭,擡眼望向一片蔚藍的天際,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麼,一路波折,終於來到了這傳聞中的積雷城了,蕭凡的心終於暢快的長長舒了一口氣。

眼看就要到積雷城了,馬匹這些時日也有些疲憊,幾人便慢馬而行,走了不過片刻之間,身後馬匹嘶鳴,塵土滾滾,卻是有五個跟自己等人差不多年齡的少年策馬而來,瞬間便從五人身旁飛掠而過,直讓南宮小生四人大皺眉頭,暗道這幾人好生無禮。

那五人從身旁掠過之時,蕭凡卻是發現這幾人乃是三男兩女,都是金黃色的頭髮,從面貌上來看,跟自己幾人卻是有很大的差異,與此同時,蕭凡想到獨孤卓幾人向自己提到過還有一片叫做蒼夷之土的大陸,那裏的人都是黃頭髮藍眼睛。

擦肩瞬間,那五人中的一個身穿藍色魔法長袍的少年猛喝一聲,五人頓時擋在了蕭凡五人面前,只聽那藍袍少年一對藍色的眼眸冷冷的掃了一眼蕭凡,道:“你們幾人也是前往天武學院報名的?”

孤傲如獨孤卓見到對方如此無禮的模樣,連看都懶得看對方一眼,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慕容莉莉,納蘭兮若則是微微微皺額,南宮小生言語有些怒意的冷冷開口道:“是又怎樣,關你屁事?這裏是我們東方蒼浮神州,不是你們西方大陸!”

那藍袍少年似乎是對面五人中領頭之人,聞聽南宮小生這明顯有些挑釁的話語,不由得微微一笑,道:“我叫西普·帕克,攔住各位沒別的意思,只是看到四位脫凡三重天的高手有些手癢而已。”

看着對方那高高昂起的頭顱,還有那人旁邊四人不可一世的面容,未等南宮小生開口,那一向惜字如金的獨孤卓卻是冷冷開口,道:“高手?還真是井中之蛙,坐井觀天!脫凡三重天,在真正的高手眼裏,不過只是垃圾而已!”

那叫做帕克的藍袍少年一聽獨孤卓這話,頓時冷笑,他身旁的四人也都以一種不屑的眼神望着對面五人,隨後只見帕克右手之間藍芒閃爍,一杆接近丈長法杖顯現手中,左手伸手向獨孤卓一指,一個碧藍色的能量球頓時飛了過來。


獨孤卓眼見此景,劍眉冷立,背後三尺青鋒瞬間出鞘,沒有絲毫預兆,璀璨的青色劍芒力劈虛空,直接將對面五人都籠罩在劍意之中。

“草你嗎的,西方的垃圾也敢在我東土囂張!”脾氣最爆的南宮小生見到獨孤卓動手,二話不說,全身金芒騰起,一個踏步便衝了過去,閃爍着金芒的鐵拳砸向帕克那張無比囂張的臉。

嘴角不屑一笑,帕克手中法杖輕點,一道水藍色的屏障便將獨孤卓的劍芒擋住,隨後左手自袖袍中伸出,冷喝道:“凝!”話音未落,那原本被獨孤卓劍芒崩碎的藍色屏障又瞬間聚合在一起,化作了一道冰牆攔在了南宮小生的面前。

一劍出手後,獨孤卓便將長劍回鞘,孤傲的他,根本不屑兩人一起圍攻對方,冷冽的雙眸望着戰局,若是小生戰敗,下個上場的便是他了。之所以有這種感覺,是因爲獨孤卓根本無法看透帕克的修爲,由此便可知曉,這帕克的修爲比之自己等人要高。

“八荒六合!”面對那道冰牆,南宮小生爆喝一聲,閃爍着金芒的雙手捏起一道玄妙的法印,全身金芒再次暴漲,竟然硬生生的直接撞破冰牆,如鐵塔一般向對面的帕克撞過去。

眼見此景,帕克嘴角那一瞥不屑的冷笑依然還在,就在南宮小生撞在自己坐下馬匹的瞬間,帕克直接騰空而起,虛立空中,譏諷的笑意讓獨孤卓幾人心中一寒,這西方少年竟然是踏空境界的修者!

白馬痛苦的哀鳴一聲,便軟倒在地,被南宮小生直接撞死。帕克騰空而起的時候,南宮小生自然也盡收眼底,雖然知道對方乃是踏空境界的強者,但是有着一顆強者之心的小生依然還是要戰到底!

“啊….”隨着一聲直入雲霄的長吼,刺眼的金芒將小生的身影完全掩蓋,“八荒絕天!”隨着一聲爆喝,南宮小生拳擊長空,一道金色的能量柱直接衝向虛空,鎖定了一臉笑意的帕克。

感受着那金色能量柱中蘊含的強大力量,帕克的臉色頓時一變,眼神望向南宮小生,自言自語道:“南宮世家的《八荒決》!”雖然驚訝無比,但是畢竟帕克的修爲要高過小生許多,只見他手中法杖畫了一個圓弧,喝道:“海神的憤怒!”

以踏空境界的魔力爲引,帕克可以順發高級魔法,隨着他聲音一落,一道粗大無比的水元素化作的水柱便迎向小生的一擊八荒絕天。

元力與魔力的衝擊,頓時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蕭凡趕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顆心激動不已,想要成爲強者的心,愈加的強烈。

畢竟脫凡三重天與踏空境界還相差了整整五重天,更重要的是境界與境界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南宮小生的‘八荒絕天’雖然聲勢驚人,但是依然還是被帕克的一個高級魔法抵消掉了。

這招‘八荒絕天’以小生的修爲使出,還是有些勉強,一擊過後,便見他臉色有些潮紅,明顯是元力消耗過多,反觀西普·帕克則是臉色絲毫未變。

獨孤卓雖然沉默少言,但是心中那股與比自己更強的強者戰鬥的慾望卻是非常旺盛,一見小生已經戰敗,隨着一聲劍鳴,背後長劍再次出鞘,帶起一道巨大的劍芒劈向帕克。

“冰龍破!”法杖虛點,水元素瞬間凝聚,一條數丈長的冰龍便從法杖頂端騰飛而出,瞬間將獨孤卓的劍芒崩碎,而後氣勢絲毫不減的帶起一聲龍嘯繼續向獨孤卓衝去!

原本冰龍出現,倒是還沒什麼,但是那一聲響起的龍嘯卻是讓蕭凡感覺眉心發熱,“吼!”一聲響徹虛空的神龍咆哮聲自蕭凡之處傳來,瞬間將那大肚子蜥蜴模樣的冰龍崩碎爲漫天冰花。

“轟隆!”隨着神龍的咆哮聲,墨雲滾滾而來,一道道雷鳴劃破蒼空,讓除開蕭凡之外的九人都目瞪口呆的望向虛空,又望向蕭凡。

距離此處不遠的積雷城,籠罩在一片安寧的天武學院最高大的建築物的頂端,一個身穿白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望向天際,口中吶吶自語道:“龍吟九天?”

聲落又無聲,老者緩緩伸出右手,微風拂過鬍鬚,更顯仙之風骨,只見這老者將手心朝上,蒼空之上的墨雲頓時更加濃郁,而後將手背朝上,手心朝下,虛空頓閃一道紫色雷電,大雨傾盆而下!

若是被修道者看到這一幕,定然會目瞪口呆,概因這白袍老者看似清淡描寫的動作,正是道家追求的至高境界,唯有對天地規則領悟到一個極高的層次,才能做到如此這般…..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突然而降的傾盆大雨,讓五人都突然一愣,悠久的龍嘯聲也嘎然而止,蕭凡轉醒過來,眼神呆呆的用右手摸着自己的眉心,“到底怎麼回事?”蕭凡喃喃自語道。

“真正的龍嘯,傳說中圖騰神龍的咆哮?”獨孤卓的位置就在蕭凡的前面,方纔龍嘯聲起,感受最貼切的便是他了,聽到蕭凡的自語聲,他也不禁有些語無倫次的疑惑問道。

蕭凡搖了搖頭,全場鴉雀無聲,唯有傾盆的大雨擊打在衆人臉上,還有地上的啪啪聲,西普·帕克以及他的同伴們,也都驚訝的望着原本讓他們以爲不過只是一個沒有修煉過的垃圾。

大概是今天的事讓帕克的內心難以消化,手中藍芒湮滅,法杖也隨之消失,最後看了一眼蕭凡後,冷冷喝道:“走!等到了天武學院,一切都將不是祕密。”話音一落,五人便漸漸消失在大雨中。

四人望着蕭凡片刻,從那一對迷茫的雙眼中,他們尋不到答案,五人一如既往,十分默契的不提方纔之事,以元力化作護罩阻擋雨水,策馬繼續向積雷城而去。


不過多時,五人終於來到了積雷城的城門之前,朦朧的雨水之間,蕭凡將自己的頭顱高高擡起,想要看一看這高大無比的城門到底有多高,城門口身穿輕甲的四位槍兵,讓人不敢小窺,聽獨孤卓等人所說,這四個槍兵,都是在天武學院畢業之後,修爲最低也是皇極境界的強者!

人們井然有序的排隊進城,蕭凡五人也都下馬而行,表示對這座古城的尊重。再靠近一點,城門之上,積雷城三字的左上角,以及右上角,一個天字,一個武字分開的老遠,讓蕭凡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雖然雨下的很大,但是這繁華的積雷城依然還是熱鬧非常,人頭攢動。修者紛紛支起護罩防雨,凡人則都一一撐傘而行,說不出的愜意。

五人一邊尋找着可供住宿的客棧,獨孤卓一邊慢慢的告訴蕭凡關於天武學院的事情。

之所以叫做天武學院,是因爲如今修界以悟天地規則爲主,東方蒼浮神州,道佛兩家爲主,武道落寞,而西方蒼夷之土的衆神與道佛都疏歸同途,保留着這個‘武’字,更多的還是因爲上古當年,是人皇創下的武道一途。

天武學院共分五大院系,魔法系,戰士系,道修系,佛修系,武修系。據傳聞,天武學院這五個院系的院長,都是東方兩塊大陸絕頂的強者,至於到底有多強,卻是沒有人知道,也從未聽說過。

說到這裏,獨孤卓停頓了一下,然後一對眼神變的十分嚴肅的向蕭凡說道:“如果進入了天武學院,在沒有實力之前,一定不要與人爭強鬥勝!”

蕭凡微微一愣,有些不懂其中的意思,獨孤卓長舒一口氣,繼續說道:“天武學院每十年只招收十八歲以下的少年,不管你修煉過,還是沒修煉過。但是,只要進入天武學院大門,便生死由天!新入天武學院的學生,在一年的時間裏,會受到學院的保護,但是一年之後,整個學院便是強者爲尊,弱者只能選擇服從強者,或者是….死!”

這一段話,卻是宛若炸雷一般響徹在蕭凡耳旁,因爲激動而有些發顫的雙脣,讓蕭凡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只聽他突然站在原地,自言自語道:“強者爲尊?”

每當聽到這四個字,或者是想起這四個字,蕭凡的腦海中便會浮現出那紫裙少女揮劍屠戮商隊護衛們的場景,以及那最後刺向自己眉心的一劍!

獨孤卓告訴蕭凡這些的同時,小生幾人也都靜靜的聽着,見到蕭凡突然停頓住了腳步,南宮小生不由得走過去扳着蕭凡的肩膀道:“一年的時間,就算天賦超羣,也最多隻能築基成功,而在天武學院裏,即使是我們也只是最底層的螞蟻!如果不是有我們四大世家的高手在裏面,我們進去,也只能夾着尾巴做人。”

聽到南宮小生關切的話語,蕭凡擡起頭來,將四人的目光看在眼裏,鼻子有些不爭氣的發酸,他平靜的走出獨孤卓的元力護罩,讓傾盆的大雨擊打在築基的身上,淋溼了全身,他認爲,這樣就可以掩蓋自己流淚的事實。

獨孤卓四人並沒有阻止蕭凡,這一切都需要蕭凡自己做出選擇,畢竟蕭凡如今只是一個普通人,雖然通過種種異象來看,蕭凡定然不凡,但是以他的秉性,又豈會屈服於人?但是如果不屈服,那麼他面對的將只會是死亡!

沉默良久,微風拂過,讓全身都已經溼透了的蕭凡打了一個冷顫,讓蕭凡收回了心緒,習慣性的擡手摸向自己的眉心,向前走,還是向後走?

緊緊的咬了咬自己的嘴脣,蕭凡轉過頭來,堅毅的眼神表示着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只聽蕭凡語氣十分平靜的開口說道:“走吧,你們不是說明天就要開始報名了麼?”

有些意料之內,又有些意料之外的決定,讓獨孤卓幾人突然一愣,獨孤卓深深的看了一眼蕭凡,又摸了摸自己背後的長劍。南宮小生則走到蕭凡身旁,緊緊的抱住蕭凡,道:“蕭兄弟,我相信你!”

至於慕容莉莉望向蕭凡的眼神則有些好奇,也有些讚許,納蘭兮若微微一笑,想要從蕭凡那對充滿了火熱的雙眼中看出些什麼來,可惜的是,她看不到他的心,只看到了絕強的信念。他是一個擁有強者之心的人!兮若的心裏這樣告訴自己。

天黑之前,五人終於在距離天武學院不遠的地方找到了落腳之處,雖然房價有些讓人難以接受,但是對於四大世家和蕭凡這個土財主來說,還是出的起的,當蕭凡向獨孤卓等人提起那隻吊額王虎的事情之時,四人都吃驚無比。

原來,這吊額王虎雖然只是一個還沒有踏入妖獸行列的猛獸,但是在體內卻已經形成了內丹,據說在皇極巔峯的強者突破帝狂境界之時,若是以王虎內丹爲引的話,成功的機率將會大大增加!只不過這吊額王虎非常罕見,上一次有人公開拍賣王虎內丹的事情,還是六十年前!

住宿的事情已經有了着落,五人便在客棧美美的吃了一頓晚飯,這幾日以來,都是以清水乾糧爲食,衆人早就吃膩了,即使是莉莉和兮若這兩個端莊的世家千金,那吃相也比三個小夥子強不到哪裏去。

吃飯完,上樓的時候,蕭凡突然想到了什麼,便向四人問道:“厚土天刀是什麼?”

突然的一句發問,讓四人的腳步頓時停住,惜字如金的獨孤卓眼神之中帶着一絲疑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不光是獨孤卓,南宮小生,莉莉,兮若聽到蕭凡的這個問題,都有些警惕的望向蕭凡。

蕭凡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問題,會讓四人有這麼大的反應,趕緊連連揮手,搖頭道:“我不知道,只是隨便問問而已。”話音一落,蕭凡便頭也不回的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看着蕭凡進入房門之後,南宮小生碰了碰獨孤卓的肩膀,道:“蕭凡不會是那個神祕組織派來的吧?”畢竟這些時日以來,在小生的心裏,幾乎已經把蕭凡當成了自己人。

獨孤卓並未說話,因爲他自己心裏也不清楚。一旁的慕容莉莉則是保持沉默,四人一行中,一直以來都是以獨孤卓爲中心,至於小生這人的脾氣有些暴躁,不適合當領導者。

“蕭凡不是那個組織派來的,或許他知道些什麼我們並不知道的,你們也知道,我們納蘭家的《天音琴譜》擁有通心之術的能力,蕭凡只是一個普通人,按理說我應該能夠看透,但是我卻怎麼都無法看透他的內心,但是從他的眼神中,我可以肯定的說,他不是我們的敵人!”


聽完兮若的話,獨孤卓點了點頭,一邊向自己的房門走去,一邊道:“時間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吧。” 雨後的長夜,甚是淒涼,蕭凡也一夜未眠,明天就要去天武學院報名了,事情的發展似乎進行的非常緩慢,卻又十分的突然,讓蕭凡的心,一時半刻也無法安寧下來,自己向獨孤卓等人問到厚土天刀的時候,從他們的眼神中,蕭凡看到了一絲絲的懷疑和不安,到底爲什麼?

畢竟數日以來,緊繃的神經,已經讓蕭凡的意識消耗過度了,怎麼想也想不通的情況下,蕭凡也就不知不覺的沉沉睡去,窗外高掛的玄月,依然那麼淒涼。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沉睡中的蕭凡便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開門一看,正是獨孤卓四人來叫蕭凡起牀去天武學院報名。

睡意朦朧的雙眼撇了撇窗外那淡淡的夜色,蕭凡苦笑道:“不用這麼急吧,這才什麼時候?”

蕭凡這一句話,讓四人頓時啞然,想到蕭凡不過只是一個普通人,南宮小生方纔無奈的攤了攤手,道:“我說蕭兄弟,你是不知道每一屆天武學院報名時候的場景,快點,到了那裏你就知道了。”

對於這些蕭凡當然是不太清楚,聽到他們如此這樣一說,便趕緊回到房內,隨便擦了擦臉,漱了漱口後,換上一身漆黑色的武服,五人一行便快步向天武學院的大門口走去,一路無話。

未到門口,不過只是遙遙看到天武學院的銅鐵高鑄而起的大門,蕭凡便目瞪口呆的張大嘴巴,無法用言語來驚歎這裏的人山人海!整整齊齊排好隊的人羣,最起碼也有數萬人!

“太他嗎的誇張了吧…”蕭凡吃驚的開口道。

這一次回答蕭凡的,卻是這一路上比獨孤卓說話還要少的納蘭兮若,只聽她道:“天武學院佔據了積雷城接近一半的面積,雖然說報名的人數以上萬計,但是真正能夠進入天武學院,成爲其中一員的人,十不留一。”


蕭凡平靜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因爲兮若的這句話多想些什麼,人雖然多,但是想必這天武學院也只會要精英!獨孤卓曾經對自己說過,天武學院招收學生的時候,只看這個人未來的發展潛力以及天賦資質,並不在乎你到底又多高的修爲。

雖然蕭凡感覺自己幾人來的實在是太早了,但是依照這個隊伍排下去,一直到中午,纔來到學院門口,只見有兩個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人端坐在一個漆黑的入口兩旁,叫做:試煉之間。每一次都會有十幾個人一起進入那個入口,沒有出來的人,以後便是學院的一員,至於大部分那些遍體鱗傷被傳送出來的,則永遠失去了進入學院的資格,這是一場殘酷的淘汰!

蕭凡站在獨孤卓四人的背後,而在他的前一批進入試煉之間的順序恰好就掐在了蕭凡身前的獨孤卓那裏。

結果如此,蕭凡突然一愣,而獨孤卓那對一向沉默的雙眸轉過來,第一次微笑着對蕭凡說道:“無需擔憂,我相信你。”

話音一落,四人都深深的望了一眼蕭凡後進入了漆黑的入口,望着他們的背影,蕭凡堅定的點了點頭,沉靜的雙眸盡最大努力的掩蓋心中的焦慮,蕭凡目不轉睛的死盯着那試煉之間的入口。

這中間過程的時間,或許對於等待了許久的旁人來說,已經算不上什麼,但是對於蕭凡卻宛若過了一個漫長的世紀,直到試煉之間的入口之處閃過一道璀璨的青芒,頓時將在場無數對眼神聚焦而來。

青芒點點散盡,蕭凡的心終於長舒一口氣,與獨孤卓等人一道進入試煉之間的十幾個人,被傳送回來了七八個,這其中並沒有他們,蕭凡終於放心了。

前面一批試煉的結束,接下來接受試煉的第一個便就是蕭凡!

看似漆黑的入口,進入其中之後,卻是一片的天藍色,讓蕭凡緊張的一顆心,頓時鬆懈了一點點,擡眼向自己的四周望去,盡皆天藍色,單調的有些空虛,並沒有任何一個與自己一同進入試煉之間的人。

就在蕭凡還在思考這試煉到底是怎麼一個試煉法之時,一道略顯滄桑的聲音傳入自己的耳際:“根骨年齡十五歲,並沒有修煉過任何的功法,小傢伙,你確定你要接受試煉麼?”

聽到有人在跟自己說話,蕭凡頓時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人,不禁疑惑的向四周喊道:“誰在跟我說話?”

蕭凡的話音剛落,那尋不到邊際的聲音再次響徹在耳旁,只聽那神祕人道:“在你之前能夠通過試煉的,無一不是自幼便開始修煉頂級功法的世家子弟,亦或是名門之後,我勸你還是選擇放棄吧,試煉的苦頭,以你這平凡的軀體未必能夠承受的住。”

從那略帶關心的話語之間,蕭凡的心感受到了一點點的溫暖,想必這說話的神祕人一定是一位老者吧,在這強者爲尊的天地之間,也只有那些讓人崇敬的前輩纔會擁有這樣一顆慈善的心了。

想到這裏,蕭凡有些激動的迴應道:“多謝前輩關心,蕭凡選擇接受試煉,既然選擇了要成爲強者的路途,成龍亦或成蟲,我都竭盡全力!”話音一落,蕭凡全身因爲激動而緊繃起的神經一點點放鬆,在這個狀態下的自己,纔是蕭凡最具有爆發力的時刻!

蕭凡的一席話,讓那神祕老者一時半刻什麼都沒有說,沉默持續了沒多久,老者有些莫名其妙的嘆息一聲,緩緩言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了。”

隨着老者的餘音還回蕩在蕭凡耳旁,一片藍色的空間突然噼裏啪啦的響起一陣的雷鳴,一道道藍色的閃電如遊蛇一般爬遍了蕭凡的全身,將他包裹在裏面。

由神經傳入腦際的劇痛,蕭凡還未反應過來,便感受到全身無力的麻痹,差點軟倒在地。緊要關頭,蕭凡暴喝一聲,鬆弛的神經陡然繃緊,爆發出一股絕強的肉體力量,兩條胳膊舒展開來,蕭凡終於從麻痹的感覺中脫離了出來。

沒有了麻痹的遮掩,劇痛再次來襲,蕭凡不禁痛呼出口,一聲聲慘烈的嘶吼聲,迴盪在這充斥了無盡雷鳴的空間,這一刻,沒有人能夠幫助他,拯救他,一切只能靠蕭凡自己。

一介平凡之軀,蕭凡根本堅持不了多久,便感覺氣力用盡,那股讓他有些膽怯的麻痹感再次一點點的爬遍全身,蕭凡無力的嘶吼,再也無法從軀體中汲取到哪怕一丁點的力量,莫非就這樣失敗麼?

還未完全麻痹的頭顱狠狠的搖了搖,蕭凡大喊道:“不!”

即使是任何人看到,都以爲即將結局的一場爭執,在蕭凡的一聲嘶吼中,卻再次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改變,即使是那隱藏在虛無之間的神祕老者也沒有想到。


刺眼的金芒,以蕭凡眉心爲中心,瞬間將蕭凡的全身包裹其中,震顫空間的神龍咆哮再次響起,藍色閃電頓時被逼退到距離蕭凡五米之外,無法靠近分毫,一柄閃爍着璀璨金芒的烏黑色長劍的虛影出現在蕭凡的腦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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