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華直接去了王秀才的書房,沈月容也去後院忙活了。

沈年華進了書房,發現王秀才沒在,就用手指頭沾了點口水,在桌子上寫沈月容之前教的筆劃和字。

王秀才掀簾進來,發現沈年華正在認真的書寫著。

「咳咳。」王秀才咳嗽一聲。



沈年華聽到動靜立馬起身,畢恭畢敬的做了個揖:「老師早!」

王秀才點了點頭,沈年華站在一旁沒有坐下。

姐姐特意交代的,雖然是王爺爺教學,但是禮數不能少。

王秀才看著沈年華的樣子,頗為滿意:「年兒,坐下吧,今天我要教你《蒙求》。」

王秀才把事先準備好的書,遞給了沈年華。

沈年華翻開第一頁,只認識一個王字,其他的都看不明白。

「老師,我看不懂。」沈年華撓著腦袋,可憐巴巴的看著王秀才。

王秀才笑了笑:「沒事,你跟我念,一個字一個字的對應下來,念多了你自然就看得懂了。」

沈年華點點腦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王秀才念到:「王戎簡要,裴楷清通。」

沈年華跟著念到:「王戎簡要,裴楷清通。」

王秀才解釋:「這句話的意思說的是兩個人,一個叫王戎,另一個叫裴凱。我先跟你說說這個王戎。他是一個為人處世簡明切要,不拘成法的人,但是又十分的聰明。王戎曾與同伴在路邊玩耍,見道旁有結滿李子的李樹,其他人爭相去摘,只有王戎不動聲色,別人問他為何如此,年兒,你知道嗎?」

沈年華聽的入神,被王秀才猛的一提問,有些驚慌失措。

他低頭細想了一下:「是因為王戎不愛吃李子嗎?」

王秀才笑著搖了搖腦袋:「王戎說,樹在道旁而多果實,果實必定是苦的。」

沈年華如夢初醒:「老師,我知道了,王戎的意思是說李子樹就在路邊,人人都能看見,如果李子是甜的,早被人摘光了,就像村北頭的桑葚樹,每次果子一成熟就被人摘完啦。」

王秀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那年兒你聽了這個故事,可有什麼想法?」

沈年華不假思索的說道:「看到吃的不能就不管不顧,要多思考。」

沈年華想起自己每次看到好吃的,就真的是不管不顧,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這一上午,沈年華都在聽王秀才講各個名人的故事,沈年華聽的非常投入。

王爺爺這裡教學真有趣,有這麼多故事可以聽。

還能學到很多字,簡直太好了。

中午沈月容來到前院跟秀才夫婦還有沈年華一起吃飯。

後院的孫嬸和錢氏也已經在吃飯了,沈月榮讓她們吃完飯暫時歇會兒。

這孫嬸和錢氏倒是不需要太操心,幹活仔細,學的也快。

沈月容可以稍稍放寬點心了。

沈月容姐弟和秀才夫婦圍桌而食。

等四人吃飽后就開始嘮起了閑磕。


「王爺爺,年兒可有給你添亂?」沈月容問王秀才。

王秀才搖了搖腦袋:「沒有,年兒還是很乖的。」

一旁的沈年華也說話了:「姐姐,王爺爺教書可有趣了,今天跟我講了很多的故事,王戎簡要,匡衡鑿壁,梁冀跋扈……」

沈年華如數家珍,一邊掰著手指頭,一邊跟沈月容念著上午記住的幾個故事。

沈月容聽了沈年華的話頗為吃驚。

這才一個上午就學了這麼多,而且弟弟居然都記住了。

這王秀才教學真有一手,居然以故事引人。

沈月容趕緊跟王秀才道謝:「王爺爺,你教的真好,實在是太感謝您了!」

王秀才擺了擺手:「不用,既然是我的弟子了,我自然會好好教他的,只是我不會按傳統學堂先交三字經、千字文,我教年兒蒙求是希望他能更快的學習做人的道理。」

沈月容對於王秀才的安排很滿意。

三字經千字文固然也是好的,但是蒙求里所講的人,每個人背後都是一大堆的故事,年兒自然能更快的學會一些道理。

學了做人的道理,再學起學問來,自然也就得心應手了。

王秀才接著跟沈月容說:「我早上看年兒在桌子上寫字,書寫這一塊我也打算狠抓,以後就上午教書,下午教寫字。」

沈月容對於王秀才的安排十分的滿意:「王爺爺,你安排的真周到,年兒我就拜託給你了。」

還好當時選擇在王爺爺這裡拜師,要是在學堂,以後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劉氏問起沈月容:「月兒,我看釀下的酒起碼還得十天半個月才能賣呢,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沈月容今天也想過這些問題。

由於自己本錢受限,酒和藥材進的並不算非常多。

就現有的這些酒和藥材再有個幾天就能忙活完了,而賣酒則還需要半個月,這期間會有斷檔。

沈月容對劉氏說道:「劉奶奶,枸杞快要落果了,我打算忙完這幾天,去搶收一批枸杞。」 酒坊這幾天都沒什麼事情發生,大家都按部就班的干著活。

三十五個酒罈子已經在這幾天里全部放上藥材釀上了,接下來就等著時間發酵了。

枸杞酒雖然賣價比較低,但是受眾比較廣,沈月容並沒有放棄,釀了五壇,打算到時候分裝賣給比較沒錢的客人。

人蔘酒賣價最高,一共釀了二十壇,草烏酒和青風藤因為第一次釀,所以也只各釀了五壇。

先多釀確保沒問題的人蔘酒和枸杞酒,積累原始資本,然後再釀多一些新酒。

沈月容決定今天帶孫嬸和錢氏去南山摘枸杞,耐不住劉氏的軟磨硬泡,劉氏也跟著一起去了。

沈月容一行人到了那片枸杞林,發現再不摘真的要晚了,落果已經一地了。

落地的果子肯定不能要了,不然曬出來品質也不好。

現在只能搶摘還沒落下的,好在這片枸杞林大,還是能摘不少的。

沈月容給各人分發了布兜,仔細叮囑著:「果子摘飽滿圓潤的,不好的我們都不要,這個灌木上尖端有小刺,摘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受傷了。」

孫氏和錢氏點頭答應著,就拿了布兜就各自忙碌起來了。

劉氏一邊摘,一邊對著這片枸杞林直驚嘆:「月兒,之前聽你說過這枸杞的事,沒想到這林子離咱們這麼近,而且這麼大一片。」

沈月容一邊採摘一邊回答:「劉奶奶,這是年兒發現的,不過現在要落果了,不摘的話得明年春天再來了。」

劉氏點點頭:「恩,明天我還來幫忙摘枸杞,爭取多摘一些。」

四人都忙碌著,除了中午吃了點乾糧休息了一下。

沈月容看著劉氏一臉的汗,累的臉都通紅了,心有不忍。

好在今天天氣不太熱,明天可不能讓劉奶奶來了,到時候找個借口把她留在家裡。

四個人都是幹活的好手,一天天下來,採摘了得快二百斤新鮮枸杞。

這晒乾了怎麼也有個四五十斤,夠酒坊用好一陣子了。

後面還可以帶著孫嬸和前大娘來摘幾天。

這樣不僅酒坊夠用到來年枸杞結果,藥材鋪也不會斷了枸杞。

沈月容一行人拿著近二百斤的新鮮枸杞浩浩蕩蕩的下了山。

他們又摘了兩天,沈月容這兩天以讓劉氏在家看著要曬的枸杞為由,沒有讓劉氏跟著去。

沈月容帶著孫嬸和錢大娘,三人兩天又摘了三百多斤。

沈月容覺得摘得差不多了,決定後面兩天就在酒坊處理枸杞。

現在落果太多,枸杞已經有些稀疏了,摘起來比之前費勁不少。

這幾天摘了這麼多枸杞,都還需要晒乾,去蒂,挑雜質,去黑果。

這一通忙活下來,也得好幾天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月容在酒坊準備晾曬枸杞。

孫嬸和錢大娘也在搬酒罈子,把屋子裡的酒罈子搬到院子里陽光充足的地方,好加速發酵。

沈月容服的竹簸箕剛擺好,恍惚間好像聽到一聲雷響。

她抬頭一看,太眼當空照,應該是聽錯了吧。

沈月容也就沒有在意,又把枸杞搬出來,均勻的鋪撒在竹簸箕上。

結果剛鋪上幾簸箕的枸杞,轟隆一聲巨雷,帶著傾盆大雨直接就澆了下來。

沈月容趕緊手忙腳亂的把竹簸箕往屋裡搬,還一邊喊:「孫嬸,錢大娘,快把酒罈子搬進屋子裡。」

孫嬸和錢大娘趕緊把剛搬出來的酒罈子往回搬。

等她們三人手忙腳亂的收拾完,已成三個落湯雞,呆坐在小屋裡。

這後院的屋子雖然小了一些,好在也夠存放這些酒罈子和藥材。

孫氏率先開了口:「這好端端的怎麼就下雨了,我們辛苦摘的枸杞豈不是要完蛋了?」

錢氏也苦著一張臉,結結巴巴的說道:「沈家丫頭,你說這酒罈子淋了點雨沒事吧?」

這酒罈子都剛釀上酒,要是淋壞了,可怎麼得了。

回頭酒罈子要是壞了,只怕這酒坊也經營不下去了,工錢也就沒著落了。

沈月容被這突如其來的雨淋蒙了,聽到錢氏的話,她站起身去看了看酒罈子。

好在這才剛開工,搬出去的酒罈子並不多,孫嬸和錢大娘速度也快,所以也就基本沒怎麼淋雨。

沈月容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就是這枸杞可怎麼辦?

沈月容對兩個幫工說道:「這雨來的突然,好在酒罈子沒事,就是這枸杞,我得想想辦法。孫嬸,錢大娘,你們先戴了雨笠回家換衣服吧,這都淋濕了,會感冒的。」

孫氏錢氏聽到酒罈子沒事,心裡也落了定。

酒罈子可是酒坊的命根紙,要是真的淋壞了,酒坊經營不下去,自己也就沒活幹了。

一身濕漉漉的確實難受的很,孫氏和錢氏也就沒有推辭就各自回了家。


Latest Tags :
Share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