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那句話,先送蘭小香去醫院。”段毅安靜的說道,語氣十分平淡,好像沒發生什麼事似的。

聽完段毅的話,庭院中的人都喧譁了起來,紛紛在責怪段毅不講道義,沒人性。

“蘭小香都這樣了,還不承認,現在讀書人都這樣嗎。”

“是不是讀書讀傻了,我看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人命在他看來真的這麼不值錢嗎?你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真的太沒道義,沒人性。”

衆人的指責聲越說越難聽,不過也很得很奇怪,再難聽的話都沒能激起段毅的憤怒,現在的他只是淡定的站在那裏,表現極爲平靜。

“行啦。”陳伯大聲吼道,剛剛喧譁的場面頓時變得安安靜靜。因爲聲音雄渾有力,好些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震了下身體。“聽段毅的,先送她去醫院。”

陳伯的這話讓好多人都驚住了,特別是段德和蘭嬸夫婦。

“父親,可是……”陳斌剛好解釋道。

“不用再說了,先用你的車送他們去。”陳伯打斷了陳斌的解釋,他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他更清楚的知道,現在最爲重要的是先救人。

看見父親的堅持,陳斌也不好再多說一句話,只能乖乖的讓村民們將蘭小香擡上他的車,並送去鎮上的醫院。

看着蘭小香快速的被擡走,段德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又給蘭嬸夫婦使了個眼色,希望他們有所作爲,但雙腳顫抖的他們卻直接低下了頭。

“沒用的兩個傢伙,關鍵時候都派不上用場。”段德心裏罵道。

果然,陳伯的出現打斷了段德的計劃,眼看事情快有一個比較好的結果出來,沒想到陳伯的一句話讓他之前的努力都回到了原點。

庭院裏,除了幾個人再小聲嘀咕着,好長一會都在僵持着,沒人願意站出來說話。這一小段時間,讓本來充滿想法的段毅如坐鍼氈,這時間好像凝住了。

“這蘭小香是吃了有毒的白菜才中毒的,我是醫生,這點我能確定。”謝知福打破了僵局,第一個開口大聲說道。

“這種小白菜怎麼會有毒?”陳斌還是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

“主要是因爲上面剛噴灑過太多的農藥,而這種農藥又無色無味,大家沒發現是很正常的事兒。”謝知福解釋道。“要是情況輕就是像蘭小香一樣的症狀,要是情況嚴重些,就是吃完當場死亡。”

此刻,段毅還是一如既往安靜的站着,好像面前發生的事兒都跟自己沒關係似的,表現出略有思索的樣子。

“你還不出來解釋下?”陳斌再也看不下去了,所有人都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一個當事人竟然能裝出沒發生事兒。


看見事兒又有了稍微的進展,矛頭有再一次指向了段毅,段德長呼了一口氣。他們幾個付出那麼多,現在要是讓段毅平安無事,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自己的。

Ps:感謝知福60337750922的打賞,蓋章,還有鮮花。感謝伊幕婉的鮮花,再次感謝各位書友的收藏和點擊,作者菌在此鞠躬了。 從陳斌今天的表現來看,段毅總感覺他在有意針對自己。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自己,或許他也是實事求是。

“這也太不像話了,這菜上面噴這麼多農藥會害死人的。”

“難怪他的菜總是那麼翠綠,比其他人的菜好看很多,原來是噴藥噴出來的?”

“之前我也找他買過菜,我們家人都吃了,會不會也要中毒啦!說的我心裏頭都有隻小鹿在亂撞。”

“你也不用太擔心啦,你看你現在還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裏嘛,你是百毒不侵,哈哈哈。”

好幾個村民們在半開玩笑的議論中,這給庭院裏嚴肅的氣氛中增加了一絲活氣。鄉村生活本來節奏就慢,現在出了這事,也沒人要去幹農活了,就連開雜貨店的幾個小老闆也都紛紛關上門,直接跑上段家來看熱鬧。


要是以前的段毅,他或許早已跟蘭嬸夫婦打起來了。但自從他一個人獨自經營起農場,在北山上修行,盤絲吐納,再加上大學四年薰陶出來的書生義氣,使得他今天表現的不慌不忙,淡定如初。

陳斌看着段毅不着急的樣子,自己今天已經連續吼了他兩次,他竟也沒放在心上?可作爲一個堂堂的鎮長,他一個落魄的大學生,不趕緊出來解釋,他到底想幹嗎?

陳斌的心裏有這樣或那樣的問題,這讓他心裏的怒火早從星星之火燃燒了起來。如果仔細觀察陳斌,此刻你會發現他的雙手早已緊握了拳頭。

“王八羔子,你還站出來跟大家解釋下,站在那裏瞎琢磨什麼?”蘭嬸猜測到了鎮長的心裏想的,立刻朝着段毅吼了一句。

“我要是你,我就會趕緊出來解釋,你現在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裏假裝清高算怎麼回事?”

“真他媽的害人精,真該抓起來,好好的教育教育。”

“不抓他,真的天理難容。”

旁邊的好些人看見蘭嬸發話了,立即趨炎附勢道。

太陽還是被天上的雲朵層層保住,難以從中透露出一絲陽光出來。

庭院裏,氣氛顯得十分壓抑……

“抓,該抓。”段毅平靜的說道。

所有人都在質疑自己的耳朵,同一時刻,所有人的眼睛都交到了段毅的身上。但又都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之後的紛雜的議論中,才知道剛剛他們聽到的確實是從段毅嘴裏說出來的。

“你看,他最終還是承認了!”

人羣裏冒出了這樣一句話,誰也不知道是哪個人說的。但這句話讓段德和蘭嬸夫婦興奮了起來,臉上不由的露出難以能觀察到的笑容。

段奶奶朝着段毅看了下,眼神更加疑惑了。

“蘭小香可是我的親妹妹,你今天要是處理不不好,我跟你沒完!”蘭嬸眼珠子一轉,厲聲說道。

“要是今天你不當場下跪,我絕不原諒。”蘭叔聽見蘭嬸都發話了,立即解釋道。“對了,還要賠……賠個十萬八萬。”

所有人都聽出了蘭叔的話裏的意思,最後一句還是重點,果然是個愛錢的主。

看熱鬧的人,低聲私語,都在紛紛責怪段毅做事也太不小心了。噴完農藥是不能馬上摘來賣的,然道是讀書讀傻了?不知道這種常識,可段毅畢竟從小在農村長大,要是他 不知道這點常識的話,那真的是說不過去了。

可如果因爲這件事兒要現在讓他當場下跪,這在大家看來可是丟了段家老祖宗的臉了,何況還要賠上十萬,八萬,這段毅可真是倒大黴了。有誰又曾想過,段毅,他可是村裏唯一的一個大學生,直到今日還是唯一的一個,更何況他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怎麼會犯上這種低級的錯誤呢。

聽到蘭叔的話,原本對段毅的憤怒,剎那間,他們竟然對段毅都有了一絲憐憫之心。

“小兄弟,你還是出來解釋下吧。”最終還是陳伯發話了。

“什麼?小兄弟,我沒聽錯吧?發生了這種事兒,陳伯還要認他這個前不久剛認的兄弟?他們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開始這麼鐵了,他可是陳伯!”

一時間,庭院裏的人竟然同時都起了這個疑問。而此時,段德由剛剛輕鬆的心情瞬間憂慮了起來。

“段毅,到底怎麼回事?”陳斌這次說話的語氣比之前對段毅說話的語氣輕鬆了幾分。

看着大家都在等着自己解釋,段毅不慌不忙的走了出來,站在人羣中間來。他好久沒有這種被人圍着的感覺了,記得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他上大一的時候,要自我介紹,老師讓同學們都圍成一圈,而今,他卻是被逼着要給別人一個合理的解釋。

周圍的人瞧見段毅這時終於要還給大家一個公道了,有好幾個人還因爲之前買了他的菜而後悔莫及。只是段毅還是顯出一副很淡定的模樣,這讓段德的心裏很是不好過。

“抓,該抓。”段毅看着周圍密切關注自己的眼睛,大聲說道。

“啊!”現場一片譁然……

“就是該把陷害蘭小香的人給抓起來,但這個人絕對不是我。”段毅頓了頓。“要是我的菜有問題,早上我賣了那麼多的菜,爲何單單蘭小香中毒了,而其他人卻還好好的,大家不覺得很奇怪嗎?”


“那就是你給蘭小香的紅色袋子有問題,對,一定是你知道她是我妹妹,我之前跟你有瓜葛,所以你現在要把這個仇恨加在她身上,對,一定是這樣。”蘭嬸看到段毅出來淡定的解釋着,慌亂之中連忙打斷段毅的解釋。

“錯,大錯。我段毅在這裏發誓,我是一定不會幹這種背地裏害人的事兒,即便我之前跟別人有瓜葛,過去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段毅頃刻間說話的眼神好像會發光,語氣也堅毅無比。

“說的這麼好聽,你……你用什麼證明!”蘭叔一碰到緊張時候,總會結巴的說起話來。

“愛信不信。”段毅聽完蘭叔的話,立即回了他一句。

關於這個蘭叔,段毅之前跟他打過一架,而那一架卻在蘭叔留下了陰影。要知道,在爐村這麼多年的歲月裏,蘭叔還真的第一次碰上了高手,而也是那一次,差點讓他對了性命。而今,面對着眼前的段毅,蘭叔怕了,他的心裏總有些不舒服。

Ps:感謝伊幕婉的鮮花,感謝各位大大的打賞,感謝各位書友的收藏和點擊,作者菌會繼續努力的。 “那你也要證明你是清白的,不然到現在你還是最大的嫌疑人。”陳斌還是不想放過段毅,這氣勢雖然沒有開始時候強有力的壓迫感,卻也還是保持着咄咄逼人的氣勢。

“陳斌,這結論下早了。”陳伯不明白爲何自己的兒子處處針對段毅,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他作爲一鎮之長,平時處理事情都讓他很放心,怎麼今天思想被人帶着跑,沒有一點自己的意見。

“父親,可是……”對於這個父親,陳斌從小就一直仰望着,他還想堅持自己的立場,打算做出自己的解釋。

“不用說了。”陳伯打斷了陳斌的話。

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庭院裏的這些人真的只有陳伯能夠這麼大膽的打斷陳斌的話了。

天上的雲朵慢慢舒展開來,射出幾束陽光剛好照射在庭院裏,旁邊的樹上停了一隻小鳥,嘰嘰咂咂的叫個不停。

陳伯慢慢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跟段毅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露出了臉上的微笑。

要說他倆的微笑,卻也緩解了不少了這種壓抑的氛圍。周圍的人都瞪大了雙眼,嘴巴張的跟河馬一樣大。

“他們在打什麼啞謎?難道他們兩個有辦法證明段毅是無辜的?”

“誰知道呢,他們倒是快說呀,我都急死了。”

大家大眼瞪小眼,都想第一時間瞭解到他們兩個的想法,一時間紛紛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陳伯和段毅的身上。


有沒有特例?

有。

此時蘭嬸內心的恐懼早已經超出了好奇的心裏,而此刻蘭嬸更擔心的是,事情要真的暴露了,不僅蘭小香的毒白受了,而且連自己也會遭殃的。

段德的臉上早已憂心忡忡,這是他跟蘭嬸精心謀劃,不可能就這樣被解開了,段毅要是果真能證明自己是無辜的,那還真的是功虧一簣了。

陳伯走到段毅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果然不同凡響。是的,段毅今天在衆人的逼迫下也沒顯出一點的緊張情緒,兩道濃濃的眉毛泛起柔柔的漣漪,底下的兩隻大眼睛永遠這麼囧囧有神,就像是天上的圓月。不管從爲人出世,還是帥氣的外表,這個段毅絕對是個可造之材。

“小兄弟,你剛纔的這一笑,是不是跟我想到一處了。”陳伯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我想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段毅點了點頭道。

“哈哈,咱們可算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了。”陳伯內心不禁對眼前的這個段毅又多了幾分佩服。

要知道,陳伯,何許人也。

這個曾經在他年輕的時候也是風靡一時的大人物,現在竟然對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起了敬佩之心,可見段毅的不凡。

周圍的人看見陳伯跟段毅有說有笑,臉上也不禁也跟着樂呵呵起來。快樂的時光永遠過的比較快,因爲你忘記了悲痛的時刻。而此時,大部分人早已經將蘭小香中毒的事拋到腦後了。

“父親,你還是解釋一下吧。”陳斌提醒了下陳伯。

陳伯跟段毅的對話,換來了短暫的快樂時光,這段時間過得確實是快,畢竟沒有心裏的壓力。在大家意猶未盡的時候,被陳斌的一句話拉回了現實。

“陳斌,你說你做爲一個鎮長,處理事情也沒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平時看你精明能幹,今天怎麼這會思想卻被人拉着跑?”陳伯沒顧自己的兒子是一鎮之長,直接實事求是的批評了他。

原本陳斌也只是想早點知道他們倆打得啞謎,可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卻給了自己當頭一棒。剛剛還和段毅那麼開心的有說有笑,回過頭來,卻毫不猶豫的批評自己。或許旁人沒感覺到陳斌心裏的不平,但此時陳斌的內心早已如長江大浪不停的翻滾着。

“父親教訓的是。”陳斌原本輕鬆的語氣輕緩了很多。

陳斌見過不少的世面,對於眼前的這種小事兒他本來管的就不多。要是事事都親爲的話,那就是他在怎麼精明,事情永遠處理不完。但眼前畢竟是自己父親的教訓,他也只能先勉強應付下。

看着這麼多的眼神都在關注着,陳斌也發現自己的面子都丟盡了,而且還是被眼前的這個叫段毅的年輕人給害的。關於這筆賬,陳斌早已經默默的記在心裏了。

或許是陳斌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過於重要了,事實卻是人家滿腦子想的是怎麼證明,用什麼方法來確認段毅是清白的。

“叮鈴鈴。”陳斌的電話響了起來。

其實這個時候,陳斌的內心是抗拒接電話的,剛剛丟面子的他也不想接其他人的電話,但是眼前這麼多雙眼睛盯着自己呢。

陳斌有些無奈的接起了電話,來電的正是他的司機。主要的通話內容大意是,蘭小香正常手術,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由於是開擴音接的電話,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沒鬧出人命來。

按道理,聽到這個消息,段德和蘭嬸夫婦也應該鬆口氣了,可是他們三個卻也還眉毛緊蹙。但聽到蘭小香沒有生命危險,這歸根結底也算是件好事了。

“其實要證明段毅是不是無辜的,這件事很簡單,只要找出蘭小香裝菜的那個紅色袋子就好了,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把那個袋子拿去做指紋檢驗就好了,要是上面檢測不出來有段毅的,那就證明他沒有拿過這個紅色袋子,就能證明他是清白的。相反的,檢測出其他人的,那些人就都是嫌疑人,都有犯罪的可能。”陳伯在聽到蘭小香沒生命危險的時候,也鬆了一口氣,趁着自己放鬆的心情,把自己內心的想的方法告訴大家。


陳伯又看了一眼段毅,他正朝着自己笑着,兩個人內心的想法果然是一致的。其實段毅也沒有特意去做什麼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被陳伯所看重,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太厲害了,不愧是陳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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