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過去,坐在了病牀的凳子邊上。

周舒對着我笑了笑。

不過,周舒這面色慘白又牽動着脣角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勉強,看起來比哭還要更加的難看。

我沒有說話,只是抿緊了脣。

周舒忽然伸出兩根手指,牽動了一下我的袖子,用虛弱的聲音道,

“別不開心了,這一次的事情不是因爲你。”

我愣住了。

周舒居然猜到了,我把責任全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緊接着,她便繼續道,

“陳驍,張裕早就已經對我有了別樣的想法,所以就算不是你,他也一定會選擇某一天對我動手的,你沒必要把這些事情全部都攬到你的身上,咳咳……”

周舒正想要繼續說下去,就不由得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先別說話了,好好的養着吧,等你好一些了再與我說這些話也不遲。”

我擰緊了眉頭。

周舒點了點頭。

我陪在周舒的身邊,直到她已經沉沉睡下,這才鬆了一口氣。

周衛國似乎還在外面等着。

我走了出去,看見的就是坐在鐵凳上已經眯起了眼睛的周衛國。


顯然他也累得不輕。

自從周氏集團出事以來,周衛國全身心都必須要投注,在公司上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整個公司,又或者說所有員工的前程全部都壓在了他的身上,容不得他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都是集團好不容易恢復了運轉,肖家的打擊一次又一次的落在了周氏集團的身上,像是要一舉擊敗周氏集團。

周氏集團雖然扛住了肖家的打壓,但是對於周衛國來說最痛的便是周舒被傷害了吧?

我不敢想象,如果這一次周舒真的受到了傷害,周衛國又會選擇怎麼做。

就在我思索的時候,鐵凳上的周衛國睜開了眼睛。

他往旁邊挪了一下,開口道,“坐下來吧,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好好的跟你說一下。”

我坐到了他的旁邊。

隨後周衛國開口道,

“你對周舒,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沒有說話。

因爲連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我心裏真實的想法。

我只覺得一片茫然。

如果說我對周舒真的有屬於男女的感情,那麼爲什麼到現在爲止,我也沒有感覺得到我的心臟劇烈的跳動。

可如果說我對周舒真的沒有感覺,我又怎麼可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顧危險去救她?

我陷入了迷茫之中,自己都無法給自己一個答案。

周衛國似乎也看出來了我的爲難,沒有等到我的回答就接着往下說道,

“我已經老了,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世道,你們兩個人不管對對方到底有沒有意思,你們現在都是法律上的夫妻,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了喜歡的人,我希望你能儘早退出,

別讓周舒太難過,她是我的女兒,我並不希望我的女兒會受到一丁點傷害,當初因爲公司,周舒無奈之下只能選擇了求助你,讓你與她結婚,

才能拯救得了整個周氏集團,我已經對不起我的女兒一次了,我絕不能讓她再一次因爲集團的原因受到傷害,你明白嗎?”

“我知道了。”我點了點頭,但是內心卻是有所觸動的。

因爲我的父母被所有人都說成了是殺人犯,他們早就已經不在我的身邊了。


所以我也從來沒有體會過,被人如此維護和關心的感覺。

我早已過了那個年紀,但是心中的觸動卻還是無法避免。

周衛國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後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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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也沒說,但是,我卻可以感覺得到他的無奈。

所有員工的前程以及飯碗都壓在了他的身上,他根本就沒得選擇。


即便是他當初真的知道周舒爲了公司要與我結婚,他也只能選擇裝作不知。

天一亮,我就回了齊氏集團。

因爲這一次我不會讓周氏集團孤軍奮戰。

張裕動了周舒,也就相當於是觸碰到了我的底線。

若是不讓他徹底的滾出江州,到時候事情只會變得更加的棘手而已。

齊周到了公司之後,我就直接與他說出了我的想法。

齊周並沒有拒絕,而是將這件事情交給了我。

他說:“既然你自己想要報仇,那這一次的事情就交給你,你要是真的能讓張裕付出代價自然最好,要是不能,那也只能說明你技不如人,抵擋不過張裕。”

齊周顯然是在用激將法,想要將我一步一步的推上這個繼承人的位置。

我知道他的算盤,但是這一次我沒有拒絕的餘地。

想要報仇那就只能接受風無涯的提議。

而我這一次也不會選擇一個人行事。

我選擇了與周衛國合作。

現在張氏集團已經宣佈與肖氏集團解除合作,即便張氏集團現在暗地裏面與肖氏集團依舊有合作,但是明面上他們已經孤立無援了

我與周衛國並沒有選擇直面攻擊,而是選擇了用迂迴的方式

張氏集團之前太過張揚,得罪了不少小公司,現在張氏集團又宣佈了,與蕭氏集團結束合作,那些小公司自然是前仆後繼的,都想將張氏集團踢出江州。 不出意外的事情是,兩個星期之內,張裕徹底倒塌。

張氏集團正式被踢出了江州。

對於這個結果,我並不意外,畢竟張裕做事如此張揚,雖然之前的確是懂得用計謀籠絡了一大批的富二代,但是富二代能夠代表的可不是真正的集團。

他最愚蠢的地方就在於明面上跟肖家接觸合作,並且之前與肖家合作的時候,得罪了不少小集團。

積少成多,所有的小公司加起來也是極度嚇人的。

但是我並不關心張氏集團到底怎麼樣,因爲對於我來說更重要的是肖氏集團。

肖一山現在還住在醫院裏面。

我那天等於是直接就廢了他的一條手。


肖光榮絕對不會這麼放過我。

所以我倒是有些好奇,肖光榮到底會打算怎麼做?

而此時,在地下拳擊場內。

地下拳擊場的老闆對面正坐着一個寸頭。

寸頭手中捏着一串佛珠,在手心裏不停地把玩着,面上帶着的是幾分玩味。

“你這一次過來不會就單純的想要跟我敘敘舊吧?”地下拳擊場的老闆面色不善的,看着寸頭,眼裏充滿了警惕。

村頭卻是淡然一笑,隨後對着地下拳擊場老闆道,

“老陳,你說我們都已經這麼久沒見了,你又何必做出這麼一副樣子,按理來說你現在不是應該高興纔對嗎?畢竟,這一次我出現在江州,可不打算跟你做對,是打算幫助你的。”

“你他媽騙鬼呢”地下拳擊場老闆直接就冷笑一聲,用手指着寸頭就說道,

“你以爲你心裏有什麼小心思,我真的不懂?說說吧,你這一次過來的具體目的到底是什麼?而且如果我調查的沒錯,你故意犧牲你那邊的人手,

就是因爲想要給齊週一個警告吧?說說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又或者說爲什麼要把禍水引到我這一邊來!爲什麼要讓被抓進去的那些人提供我的位置,,

你不就是想要讓我被迫跟你合作嗎?!”

“哈。”寸頭瞬間就大笑一聲,隨後便點了點頭,毫不掩飾地說道,

“老陳沒想到這麼久不見,你倒是聰明瞭不少啊,你既然是個聰明人,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現在你根本就沒得選擇,你如果不跟我合作,

那你接下來要面對的可就是齊周的報復了,你應該知道他現在在江州也是說得上話的人,你要是不跟我合作,你的下場一定不會太好的,

難道你想一個人單打獨鬥的面對他嗎?你要知道,你要是單打獨鬥,那你贏的機率可真是太小了,不如選擇跟我合作,還有一個人支持着你,你覺得怎麼樣?”

地下拳擊場的老闆沒有說話啊,神色也有些陰沉不定。

但是正如寸頭所說的那樣,如果地下拳擊場的老闆選擇單打獨鬥,那道最後的結果就一定是必敗無疑。

所以地下拳擊場的老闆也猶豫了下來。

思索了良久過後,他開口道,“說一說你能給我提供的條件吧,畢竟,我現在真正合作的人是肖家,可不是,你就算你沒有跟我合作,

我現在搭上了肖家這一條大船,也一樣可以保證我可以全身而退,所以不要想着像從前一樣威脅我。”

轉頭眼神微微一眯,眼睛裏面露出了一抹陰狠。

不過他最終還是冷靜了下去,過了好一會之後纔開口繼續道,

“老陳啊,你放心吧,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跟你做對的,因爲不僅僅是你跟肖家談成了合作,其實這一次我過來也是要告訴你,

我跟肖家也同樣合作成功了,以後我們可就是盟友了,咱們兩個應該相互扶持,而不是互相針對啊。”

“你說什麼?!”

地下拳擊場的老闆震驚地站了起來,嘴脣微微的顫抖着,顯然憤怒到了極致,“這怎麼可能,你什麼時候跟肖家進行了談判的,

你什麼時候潛入到了肖家!我派人盯着你的一舉一動,你怎麼可能會在我不注意的時候跟肖家合作?!”

寸頭看着地下拳擊場老闆的惱怒,非但沒有半點害怕,反而只是淡淡的笑了一聲,隨後靠近了地下拳擊場的老闆。

他低聲說道,“老陳,我們兩個人現在是盟友的關係,你難道不應該覺得開心嗎?

又或者說其實你對肖家也早就已經不滿意,就想要反抗了,所以現在看我站出來支持肖家,你纔會覺得這麼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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