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沐靈夕這才朝轅殿主的方向看去。

那軒轅殿主此時也正在看著她。

只見那一雙略顯蒼老的眸子中滿是銳利的神色,花白的髮絲被整齊的梳理在腦後,衣著考究,不怒自威。

那通身的嚴謹氣勢,讓人第一眼就覺得肅然起敬。

這應該就是軒轅洛的爺爺了吧!

在軒轅洛的故事中,誰都沒有提及,卻唯獨說了他的爺爺,想來,他的爺爺在他的心中也是很重要的吧!

出於對朋友的尊重,沐靈夕從宮佑冥的懷中努力站直了身體,對著軒轅殿主微微俯身。

「我是軒轅洛的朋友沐靈夕,剛才事發突然,我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多有打擾,還請軒轅殿主見諒!」

軒轅殿主見沐靈夕硬是聽著虛弱的身體,還是強撐著身體的對自己行禮道歉,原本那一絲不滿也瞬間煙消雲散了。

「洛兒能有你這樣的朋友,也算是他的福分了,要不是這次有你相救,洛兒的傷勢也不會這麼快就癒合,說到底,倒是我這老頭子有些咄咄逼人了。」

「不知道丫頭願不願意留下來,再幫洛兒一次,現在他還沒有蘇醒,我這心裡總是安定不了。」

看著軒轅殿主那一臉期待的神色,沐靈夕不由得抬起頭,朝宮佑冥的方向看去。

只見宮佑冥一臉淡然的神色,似乎根本就沒在意過別人都在說些什麼。

看到這裡,沐靈夕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

「那我們就先留在這裡吧!軒轅洛還沒醒,我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

宮佑冥將手中剩餘不多的白色粉末,全都輸送到了沐靈夕的身體中,然後這才一臉漠然的說道。

「隨你!」

那漠然的語氣,再加上冷淡的表情,就差在臉上清楚明白的寫上,我在生氣這四個大字了。

沐靈夕無奈的勾起唇角,小手安靜的抓住了那雙剛剛給自己輸送完粉末的手,無聲的安慰著。

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來安慰這傲嬌的某隻。

似是感受到了沐靈夕自手上傳來的歉意,宮佑冥臉上的表情終是有了一絲緩和。

「他醒了就走!」

見宮佑冥終於鬆了口,沐靈夕這才轉頭對軒轅殿主說道。

「既然殿主不放心,那我就暫時先留下來吧!但是,請不要讓其他的藥師靠近軒轅洛,我跟他們的治療方法不一樣,到時候若是弄巧成拙,我就算是大羅金仙,也只能束手無策了。」

話音剛落,廉藥師卻是氣怒不已的介面。 聞言,葉天再度點了點頭,而後看了看那四個人,旋即說道:「原來是這樣,不過這四個人看起來的確不像是侍衛,蒼前輩,您還是換回原來那幾個侍衛吧。」

「是,葉族長!」

蒼皓知道,葉天現在已經有所懷疑,所以他自然也不敢拒絕葉天此時的話。

接下來的事情,要怎麼去做,蒼皓可以再想辦法,但是現在如果真的把葉天惹急了,那對於蒼皓來說,才是真的功虧一簣!

對於蒼皓來說,他在天越國等了這麼長時間,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為風墟做點事情,現在機會終於來了,他可不想就這樣白白的浪費了。

看到蒼皓答應,葉天也是再度點了點頭,而後便是回到了葉氏家族之內,而那四個人,則是一個個一臉驚駭的看著葉天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靜。

待得葉天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內之後,蒼皓方才是再度嘆了一口氣,而後看著面前的四個人說道:「你們幾個,是真的不長眼!」

「蒼大人,這個也不能怪我們呀,我們又沒有見過他,您也沒跟我們說過他的長相,我們哪裡認得出來呀!」

依然沒有脫離屏障的四個人此時看起來也是極為委屈,當即便是一通訴苦。

而蒼皓聞言,也是揮了揮手,而後說道:「行了行了!幸虧事情還沒有到最差的那一步,要不然,你們幾個早就小命不保了!」

「那……蒼大人,現在該怎麼辦?」

四個人看著蒼皓那般生氣的模樣,自然也不敢再頂撞,他們都知道,蒼皓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如果真的被這樣一件事搞砸了蒼皓的計劃,那他們四個人自然不可能繼續活下去!

蒼皓此時嘆了一口氣,一臉的愁容,踱步良久之後,方才是緩緩說道:「他接下來一定還要出去,現在只能心存僥倖了,希望他不要把心思花在這幾個侍衛的身上……」

蒼皓自然明白,葉天方才之所以說出那樣的話,是因為葉天一定記得之前的幾個侍衛長什麼樣子,而現在,他們已經將那幾個侍衛殺掉了,霍都只是一個執事,不敢詢問,可葉天不一樣,一旦讓葉天發現那幾個人都已經不在了,一定會追查下去的!

而蒼皓也知道,這件事顯然也不能心存僥倖,畢竟葉天身為族長,也不是吃素的,發生這樣的事情,葉天心中也一定很是疑惑。

當即,蒼皓便是再度說道:「你們幾個,還記得之前那幾個人的長相嗎?」

聞言,四個人皺眉思索了良久,然而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此時,屏障的能量也終於是消散了,四個人終於重新獲得了自由,他們活動著自己的身體,再度對蒼皓問道:「蒼大人,您是什麼意思?」

蒼皓此時目光盯著面前的四個人,良久之後,方才是說道:「你們仔細想一下之前那幾個侍衛的長相,天池城南部,有一個鐵匠鋪,那個鋪子的老闆,是風墟人,他懂得易融之術,可以根據你們對長相的描述,進行易容。」

「啊?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四個人當即便是不可置信的瞠目結舌道。

「蒼大人,你們風墟人,是不是每一個人都這麼厲害呀?」

四個人當中,有一個好奇心重的,當即便是再度問道。

「別那麼多廢話!趕緊想!想好了,就找機會去易容,或許只要這樣,才能過了這一關了!」

蒼皓此時面對那個人的發問,也是表現的有些不耐,當即便是揮了揮袖子,沉聲說道。

聞言,幾個人也都是趕緊點頭稱是,當即便是再度思索了起來。

而此時此刻,葉天已經是進入到了葉氏家族之內,葉天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來到了葉濤的房間。

葉濤打開房門,看到是葉天的身形的時候,當即便是笑道:「天兒?你怎麼回來了?」

葉天看著葉濤目光之中那抹驚喜之色,心中也是緩緩鬆了一口氣,方才在門口的情景,葉天顯然知道非同尋常。

來到父親房間之前,葉天還在想,會不會是拿蒼皓憑藉著強大的實力,控制了葉家上下眾人,而現在看到父親尚還放鬆的情緒,葉天也是鬆了一口氣。

而葉天此時也是微微一笑道:「昨夜我已召來一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應該就在咱們葉家。」

聞言,葉濤卻是緊皺眉頭,思索了良久之後,方才是開口問道:「昨夜?你召來的,是何人?」

很顯然,葉濤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所以此時方才是一臉的疑惑之色。

而葉天看到父親如此疑惑的樣子,也自然是明白過來,當即,葉天便是一臉凝重的對著葉濤問道:「父親,門口的幾個侍衛,是怎麼回事?」

「侍衛?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葉濤聞言,當即也是再度疑惑的皺了皺眉,如此問道。

而葉天看到父親一無所知的樣子,心中也是再度一沉,似乎如今的葉氏家族之內,的確是出了問題了!

當即,葉天也只好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葉濤。

而葉濤聽完之後,也是一臉的震撼之色,而後思索了良久,卻是皺眉道:「守門侍衛,我一向沒有過多注意,他們也都是由霍都親自任命和調教的,我們不妨叫霍都前來?」

聞言,葉天當即便是點了點頭,不過依然說道:「我覺得,葉家出問題了!」

「天兒,你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

葉濤聞言,也是一臉的凝重,現在正是敏感時期,葉家召集各路強者,原本就處於風口浪尖之上,這個時候,葉家內部,絕對不能有絲毫的問題,不然,整件事情或許會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

面對父親的問話,葉天當即也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語言,片刻之後便是說道:「昨夜外出之時,我心中便是難安,起初本以為是進來思緒繁雜,可是後來越來越明顯,當我回到葉家的時候,又遇到了門口侍衛那樁事,更讓我心中難安,再到現在,聽您說東方勛沒有進入葉家,您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嗎?」 姜酒里 話音剛落,廉藥師卻是氣怒不已的介面。

「你的意思是,讓我不再插手少主的治療嗎?這怎麼行,若是你意圖不軌,我們豈不是連發現的可能都沒有了?」

廉藥師根本就不相信沐靈夕能治好軒轅洛,現在傷口的癒合只是她耍的陰謀詭計而已,只要過一段時間,那把戲自是會不攻自破,到時候,就是他揭發她陰謀的時候了。

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竟能治好連他都毫無頭緒的傷勢,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殿主也只是一時被少主傷勢癒合的消息,高興過頭了,所以才沒有懷疑,而他,作為軒轅殿中的專職藥師,絕不能這樣輕易的掉以輕心。

沐靈夕還未說什麼,軒轅殿主卻是不滿的朝廉藥師看了過去。

「廉藥師多慮了,本座還是信得過自己的眼睛的,就讓這丫頭去治吧!有時候,醫術也並不是越老越精,現在的年輕人,早已經不可估量了!」

軒轅殿主一邊說著,一邊朝宮佑冥的方向看了過去。

若說能站在那小子身邊的女子,怎麼可能會普通得了?

廉藥師見自家殿主都已經發話了,即使心有不甘,也只好不再多言了。

「丫頭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本座盡皆滿足你就是了,只要能將洛兒的救醒,本座自有重謝。」

軒轅殿主怕沐靈夕會因為廉藥師的話而有什麼不滿,接著出聲說道。

然而沐靈夕卻是沒什麼要求了,她現在只想要好好的休息一番。

「多謝殿主的一番好意,沐靈夕救治朋友,本就是應盡之責,所以殿主不必客氣。」

「軒轅洛現在的傷勢經過我的治療,現在已經基本上快要癒合了,現在的昏迷也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引起的,一會兒喂他喝些溫補的湯藥就行了。」

軒轅殿主聞言,也不再諸多拖延,記下了沐靈夕的話后,直接讓自己身邊的親衛,帶沐靈夕和宮佑冥下去休息了。

而自己則是進了軒轅洛的房間。

雖然宮佑冥在沐靈夕一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用靈藥對沐靈夕進行補充了,但是身體上的疲憊好恢復,而精神上的疲憊卻只能靠睡眠來彌補了。

兩人在那親衛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環境雅緻的院落中。

宮佑冥二話不說就抱著沐靈夕進了內室。

「好好休息吧!不恢復精神,休想下床。」

宮佑冥黑著一張臉,看著沐靈夕那一臉疲憊的小臉。

沐靈夕卻是安心的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

在宮佑冥那溫暖的懷抱之中,沐靈夕很快就進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宮佑冥看著沐靈夕睡著后那安靜的小臉,心中一陣鬱悶。

為了別的男人,居然將自己累到這種地步。

若不是顧及她的感受,他早就直接將她帶走了。

現在倒好,她是睡的安穩了,只剩下他一個人默默的心疼不已。

輕輕的將沐靈夕臉上那被汗漬浸濕的髮絲打理整齊,宮佑冥就那樣靜靜的看著眼前那溫順恬靜的臉龐。

即使再生氣,他也捨不得多說她絲毫,只要她開心,他也就滿足了。 「巧合?我從來不相信太巧的巧合!」

葉濤聞言,臉龐之上也是一陣凝重之色,當即便是毫不遲疑的如此說道。

「正因如此,我心中更覺得奇怪,如今的葉家,一定有問題!」

葉天當即也是沒有絲毫遲疑,繼續說道。

「可是,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呢?那幾個侍衛?可你不是說他們是蒼皓帶來的嗎?」

葉濤和葉天兩個人此時已經是深深意識到了這件事的重要性,當即也是紛紛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幾個侍衛如果真的想要搞事情,一定不會只是做一個守門侍衛,那個職位,也掀不起什麼大浪,更何況,他們也不會刻意暴露自己,經過方才那件事,他們已經暴露了自己,如果他們真的有謀划,顯然不會那樣做。」

葉天當即便是搖了搖頭,葉天知道,不管是什麼人,如今想要搞事情,一定不可能明著來,畢竟現在天越國大勢所趨,葉家召集各路強者,在這個節骨眼上,若不是什麼超級強者,又哪有膽量敢出來鬧事?

就說那幾個通幽境後期的侍衛,若真的是他們想要鬧事,又為何那麼快暴露自己?憑他們的實力,又能鬧出什麼事來呢?

葉濤聞言,也覺得葉天說的有道理,當即便是點了點頭,然而片刻之後便是再度緊皺眉頭,繼續思索起來,良久之後,葉濤臉色猛然一變,而後失聲道:「難道是……蒼……!」

僅僅只是一個「蒼」字,卻已經是讓葉天的臉色大變。

此時的葉天也是沒有絲毫遲疑,當即便是鄭重說道:「此時非同小可!速速召集長老和執事,議事大堂見!」

葉天話音剛落,葉濤便是沒有絲毫遲疑,直接行出房間,開始召集葉氏家族的長老們,以及執事霍都。

而葉天也是沒有片刻停留,當即便欲轉身,離開房間。

就在此時,柳璇卻是緩緩從裡屋走了過來,看著葉天那驚慌失措的樣子,也是極為心疼的皺眉問道:「天兒,發生了什麼事啊?」

聞言,葉天轉身看了看自己的母親,而後也是溫柔一笑,旋即說道:「沒事母親,您不用擔心。」

「天兒啊,你知道,母親一向不過問家族政事,可你們處理事情的時候,一定要記住,只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做更多的事,只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說更多的話!」

柳璇此時也是長長嘆了一口氣,拉著葉天的手,用極為真誠的目光看著葉天,皺眉說道。

葉天狠狠點了點頭,而後抱著柳璇輕聲道:「母親,是天兒不好,讓您擔心了,不過母親放心,我和父親,一定能處理好的!」

柳璇點了點頭,再度說道:「嗯,只要咱們一家人團團圓圓在一起,比什麼都好,所以,一定要小心!」

「天兒知道了,天兒去了。」

和柳璇告別之後,葉天便是沒有絲毫停留,直奔議事大堂。

而與此同時,葉氏家族的幾個長老也都是陸續趕來。

另一邊,蒼皓自然也不可能閑著,那四個人回憶的差不多之後,蒼皓便是給了他們一個信物,讓他們帶著那個信物前往南部的鐵匠鋪,進行易容。

蒼皓也知道,葉天進入家族之後,要麼因為其他的事情而忽略了這件事,要麼就是針對這件事展開調查。

蒼皓自然不可能懷揣僥倖心理,畢竟他的目的極為宏大,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而陰溝裡翻船。

總裁難纏,老婆從了吧 所以,蒼皓深知時間緊迫,一定要在葉天查明真相之前,讓那四個人完成偽裝!

葉氏家族,議事大堂之內,葉天端坐首座之上,看著下方的眾人,當即便是毫不遲疑的說道:「諸位,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葉家發生過什麼大事嗎?」

葉天話音落下,下方眾人也是思索了良久,而大長老葉戰率先站出來說道:「回族長,一切平順,若非說有什麼怪事的話,便是蒼皓主動請纓,負責召集強者各項事宜。」

聞言,葉天點了點頭,方才在葉濤房間之內時,葉濤已經將這件事告訴了葉天,而此時看到大長老再度說出來,葉天心中自然也知道,如今,不僅僅是自己對蒼皓有了一絲戒心,即便是大長老也和自己一樣。

Latest Tags :
Share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