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頓時大急,張青峰趕忙安慰道:「冷靜點哈,你仔細想想,咱們身後一群怪魚正在吃飯呢,現在回頭就是送點心,你放心,只要我們齊心協力……」

「放屁!」二黑明顯已經被嚇破膽了,揮著匕首狂叫道:「你們走你們的!船給我留下,我自己划船回去!」

張青峰氣的牙根直痒痒,早知道這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沒想到關鍵時刻窩裡反,居然還抓人質威脅人,早知道來之前就把他扔蘭特王廟裡得了!

張青峰朝喬治使了個眼色,喬治會意,緩緩沒入水底。

然後他繼續說話吸引二黑注意力:「我說二哥啊,我這麼叫你你沒意見吧?您也是四九城有名號的人,再說咱也算並肩戰鬥過的戰友了,你說你這麼做合適嗎?你想想,你自己把船划回去了,讓我們幾個鳧水,裝備和補給怎麼辦?咱們可是每人背著40多公斤的東西來的,你讓我們背著這麼沉的東西遊泳?這忒不仗義吧!」

二黑說:「我管不了那麼多,想死你們去!你、你!趕緊把東西給我扔下去,然後跳河,快點!否則我抹了這老傢伙!」

龐大海和李建東抓住幾個大背包,磨磨蹭蹭的往邊上挪,二黑晃著匕首大叫道:「快點!」

張青峰做了一個往下跳的手勢,龐大海會意,抓著倆大包裝作腳下不穩,「哎呦」一聲摔進河裡,然後抓著背包用力晃船舷。

他一個人加倆包足有300多斤,猛然發力,橡皮艇頓時大幅度搖晃,早已潛到二黑身後的喬治趁機扒住船沿猛的探出,右手一摟二黑的脖子直接將他拽下水!

龐大海怒罵一聲:「艹你m的!」也不往船上爬了,一個猛子紮下去,不用說,肯定是幫著喬治灌二黑去了。

王教授脖子上被二黑手裡的匕首劃了一道大口子,好在不深,周雪趕忙幫他止血,李建東身上有傷沒敢下水,在一邊打下手,張青峰則是游到二黑落水的一側,檢查了一下橡皮艇,好在沒有損壞。

幾十秒后,龐大海和喬治拖著死狗似的二黑浮出水面,二黑已經被灌暈了,龐大海詐唬的厲害,卻也知道不能弄死人,於是招呼橡皮艇上的人扔下件救生衣,再系根繩子下來,把他綁橡皮艇後面準備拖著走。

喬治卻一臉凝重的對張青峰招招手,張青峰游過去,疑道:「怎麼了?」

喬治說:「我在水底好像看到些東西……也不能說是水底,但水下面確實有些東西。」

「什麼東西?」

「好像有個人……光線太暗,我也沒看清楚……」喬治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發抖。

張青峰相信喬治不會產生錯覺,一聽這話他后脖頸也有些發涼,這種環境有啥情況必須弄清,否則一直提心弔膽的更嚇人,他一咬牙說道:「下去看看。」說完一個猛子紮下去,喬治深吸了一口氣,也隨他下去。

這裡的水很深, 雙靈界限 ,即便穿著保溫的防水服,他依舊忍不住開始哆嗦!

然後他打了個手勢示意喬治不能再下去了,喬治點點頭,引燃了一根燃燒棒向下拋去。

燃燒棒緩緩下沉,下墜了大概二十多米后,兩人隱隱看到了河低的情形,頓時產生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河底居然布滿了堅冰,而且堅冰內居然封著人,燃燒棒照亮的範圍內,被封在堅冰內的死人就不下十多個!

這些人面目猙獰,大多都保持著一種用手掐著喉嚨的姿勢,似乎都是被溺斃的!

此時兩人在水下也已經堅持不住了,趕忙打了個手勢示意上浮。

浮出水面后,兩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死人不可怕,怕的是這些人不知道怎麼死的!

而且從這次下潛的情況來看,這條河的狀況很詭異,上面的水並不太冷,最起碼沒有冰冷刺骨的感覺,雖然這與他們穿著保溫的防水服有一定關係,但按常理來講,河面和河底的溫度絕對不應該相差這麼多!

喬治說:「你注意到了嗎,那些人,似乎都是古代人。」

張青峰點點頭,他知道喬治想表達的意思,就是想找點自我安慰,意思是說沒最近死的,可這地方最近來過人嗎?再說冰塊沉底本來就不正常,這些人死的如此詭異,要說不膽顫肯定是假的!

這時其他人也看到他倆了,龐大海問:「我說你們倆下去幹嘛了?抓魚?可別弄出血來啊……」

喬治看了眼張青峰,意思是要不要把兩人看到的情況說一下,下面的情景確實夠嚇人的,說出來極有可能打擊士氣。

張青峰還沒做出決定,王教授先說話了:「現在正是同舟共濟的時候,有情況盡量說出來,咱們也好群策群力,你們想不明白的事別人未見不懂。」

王教授這麼一說,張青峰也不好再隱瞞,於是把下面的情況說了一遍。

聽到下面的狀況,周雪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不過別人的注意力沒在她身上,沒人察覺。

王教授思索了一下,說道:「在魔國傳說里,負責墨羽城守衛的是一名征善戰的女將,被稱為冰魂晶天鬼母,傳說她有控制冰雪的能力,殺死敵人的方式就是將人冰封在堅冰里。而且在傳說里,這位鬼母最厲害的就是被她冰封的人,靈魂都不能升天,死後依然會遭受寒冰地獄的折磨。」

龐大海問:「那這鬼母和白狼奴比,哪個厲害?」

王小飛鄙視了他一眼:「一個九門提督,一個游擊將軍,你說哪個厲害?」

龐大海一聽嚇了一跳,說:「那這兒不會是她的地盤吧?不是我慫啊,如果腳踏實地,憑他一個老娘們,實力再強,海爺也不怵,可水戰我不擅長啊,海爺天生五行缺水……」

張青峰打斷他:「不管那些了,河底那些東西估計早就有了,咱們走了這麼半天都沒見那鬼母出來,估計也是被什麼玩意鎮壓著呢,咱們快點兒把水道走過去就完了!」

說罷眾人再次全速前進,又走了半個多小時后,前面出現了陸地,是一處溶洞。

ps:求收藏 腳踏實地的感覺肯定要比浮在水中讓人安心,但讓人有些發愁的是,這裡雖然出現了溶洞,但地下河卻沒有消失,而且溶洞和地下河是分開的,也就是說水路和陸路分開了,他們面臨二選一的選擇題!

但已經泡了大半天的水,即便最後決定走水路,肯定也得上岸修整一下。

眾人將橡皮艇拖上岸,固定在一根石柱上,然後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溶洞很大,應該是天然形成的,怪石嶙峋,頭頂的岩壁好像一張張擇人而噬的獸口,讓人莫名的壓抑。

周圍有很明顯的人工修整痕迹,甚至還有幾個石質的火盆,不過裡面沒油,沒法點燃。

老弱病殘們在岸邊休息,年輕力壯的分配了一下方向,四散開,準備探探這條溶洞有沒有路。

龐大海走了沒多遠,突然一聲怪叫,然後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撲倒。

其他人嚇了一跳,剛想問他怎麼回事,龐大海沒事人似的爬起身,舉起一樣東西:「我抓到了一隻……這是什麼玩意兒?」

邊說邊走了回來,手上提著一個比胳膊略粗的奇形生物,總體來說像個蜥蜴,長有半米多,算上尾巴能達到一米,但腦袋出奇的大,眼珠子也是又鼓又大,被手電筒一照,瞳孔直接縮成了一條十字線,嘴裡滿是獠牙,一看就不是善類。

龐大海抓著這玩意邊往回走邊擺弄:「我說王教授,你看看認識這玩意不?」

王教授觀察了一下,說:「應該是蜥蜴的變種,這種與外部隔絕的地方如果有生物存在,會形成一個封閉的生態圈,這個生態圈內的物種都會由於環境而產生一些變異。」

龐大海把蜥蜴翻了個個兒,說道:「蜥蜴?那應該能吃吧?要不咱們試試?」

王教授搖頭:「最好別試,雖說蜥蜴沒毒,但細菌太多,萬一吃壞了肚子的話,這地方可沒法送醫院。」

龐大海滿臉失望,順手把蜥蜴朝二黑一扔:「不能吃有鳥用,送你玩了!」

二黑嚇了一跳,但龐大海扔的突然,他沒機會躲開,只得慌手慌腳的伸手往外一擋!

這小東西在龐大海手裡毫無反抗之力,驟然脫困后立刻張牙舞爪的左右亂擺,二黑猝不及防,手背直接被它咬了一口,然後這小東西迅速爬進黑暗中不見了。

二黑敢怒不敢言,周雪好心,拿出醫藥箱招呼他過去消毒,這地方真要感染了只有死路一條。

龐大海警告二黑道:「別再動歪心思啊!再敢幹出格的事海爺打斷你一條腿!」

正說著呢,另一邊的喬治喊道:「你們過來看看,我發現了一些東西!」

喬治帶著張青峰和龐大海進了一條一人多高的溶洞,這是條死路,進去后不遠,三人便看到地上散落著一些布片、繩索,一把生鏽的步槍,一個水壺,以及一個帶五角星的背包,這讓他們面面相覷。


這些東西當兵的人都認識,55式軍用水壺,56式半自動步槍,背包也是軍用的,地上的碎片拼了拼,應該是55式軍服,很明顯,這些東西屬於一名軍人,可這些東西為什麼在這裡?

水壺上有一個大洞,鋁製的壺體似乎被某種尖銳的東西刺穿,看形狀類似於動物的爪子,背包也被抓壞了,裡面有一個士兵證,不過由於地上有積水,紙張已經爛成紙漿了,無法看清內容。

眾人又在附近檢查了一下,又發現了一頂帽子和一些生鏽的子彈,而且帽子也被撕爛了,邊緣似乎還有些血跡,只不過由於潮濕的環境腐朽嚴重,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這一發現,讓眾人心底一沉!

55式軍裝,顧名思義,當然是55年列裝的,當兵的都知道。然後解放軍在62年又換過一次裝,結合裝備的年代、以及腐朽的程度,基本可以推斷出,這些裝備的主人應該是在55年之後、63年之前來過這裡。

但他人呢?

按照痕迹判斷,這名軍人十有八Ж九是死了,但即便是死了,也不能一點兒痕迹沒有吧?就算被野獸襲擊,甚至吃掉了,也會留下一些殘骸吧?難道這裡有隻變態猛獸,吃人都不吐骨頭的?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龐大海說:「看來這洞里也不太平。」

喬治點頭:「我建議還是走水路,雖然水路看起來未知性太大,但最起碼現在還沒發現什麼危險。」

張青峰卻想到了另外一點:「你們覺得,這些裝備的主人,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他這話讓兩人一愣:對啊,怎麼進來的?

要知道他們進來的入口肯定已經數百年沒人開啟了,這從連白狼奴想進來,都得費勁砸碎蘭特王神像才能開啟通道就能判斷的出。

可這名解放軍同志……他是怎麼進來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座溶洞,有其他出口!

想到這種可能,眾人也有些動心,畢竟地下這環境太壓抑了,隱藏的東西危險無比,比如那魔鬼魚,沒有武器和退路確實讓人心裡沒底。


而且他們的車上還有備用橡皮艇,以及安裝在橡皮艇上的馬達、電機,如果能拿過來的話,後面的路肯定要好走不少。

想到這裡,喬治也有些猶豫,問:「那你們的意見呢?」

龐大海毫不猶豫:「我當然建議走溶洞,再怎麼說也是腳踏實地嗎!只要海爺我腳底下有根,白狼奴我都敢跟丫硬剛一組!」

張青峰也說:「水路溶洞幾率各半,但現在走溶洞的話有可能找到出去的路,所以我也建議走溶洞。」

喬治很民主:「好吧,我們出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商量的結果,王小飛也不想下水了,王教授兩可,周雪沒發表意見,李建東也覺得溶洞會比水裡更安全一些,自己這邊人多,雖說有可能存在襲擊人的野獸,但白狼奴都被他們用冷兵器禍禍了,一野獸能比白狼奴更牛逼?只要當心點兒,應該沒問題。

然後眾人一致通過,先探一下溶洞,實在沒有辦法,再返回嘗試走水路。

休息了一段時間,幾人整理行裝,收起橡皮艇,向溶洞前進。

喬治手持聲波探測槍打頭,溶洞內地形複雜,全是彎道,夜視儀沒什麼用,因為手電筒的光基本基本就能照到頭,而且夜視儀太耗電,得省著點兒用。


溶洞內環境潮濕,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下,大多數地方都坑坑窪窪的,積水很多,雖然偶爾有岔路,但不是死路就是太窄,基本容不下人通過的,所以也不存在路線選擇的問題。

走出一段后,沒有遇到什麼危險,眾人心情逐漸放鬆,這時二黑撓了撓手背,對周雪說:「周助理,能不能幫我看一下,我手上傷口有些癢。」

周雪過來舉起手電筒照了一下,說:「應該沒什麼,傷口沒發炎,而且也沒有潰爛的跡象。保險起見,給你打一針抗生素吧。」

二黑趕忙說:「那太謝謝了。」

龐大海嘟囔道:「給他打針純粹是浪費!」

周雪白了他一眼:「還不是你惹的禍?以後別惡作劇了。」

又走了一段兒,二黑開始抓耳撓腮,忍不住又說:「周助理,我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身上都開始癢了……您那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葯?」

周雪又看了他一下,頓時嚇了一跳,二黑裸露的皮膚上,不知什麼時候竟然起了一些紅色的小斑點,她仔細看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濕疹?你有過敏史嗎?」

二黑搖頭:「沒有啊。」邊說邊隔著衣服使勁蹭。

周雪也不是醫生,只能含糊的問道:「除了癢,還有沒有什麼別的感覺?」

二黑此時已經癢的有些受不了了,整個身子都開始亂扭:「就是癢,癢的受不了……不行,我得脫了衣服撓撓!」 籃壇大金剛

龐大海怒道:「你丫還想耍流氓是怎麼……卧槽,懶蛤蟆附體啊!」

二黑上衣一脫下來,頓時嚇了其他人一跳,此時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兒連成一片,大包摞小包,有些已經鼓脹的發紫了,可不就跟懶蛤蟆似的!


嚇得眾人趕忙離他遠遠的,張青峰仗著自己吃過轉世果,倒是不怎麼怕,過去一把按住二黑,阻止他將身上的疙瘩撓破,最後乾脆要繩子將他捆了起來。

然後有些驚疑的問王教授:「教授,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即便被捆住,二黑依舊不停的亂扭,同時大叫道:「癢……癢!趕緊給我撓撓,放開我!放開我啊!我艹你m逼的……」最後乾脆破口大罵,連龐大海威脅弄死他都不管用了,看來這種鑽心的癢確實要比死還難受。

發生這種情況,也沒法繼續往前走了,幾人找了個一段地勢較高的寬敞溶洞,把二黑捆在石柱上商量怎麼辦。

竈下婢 ,先是抗生素和脫敏葯,然後拉稀跑肚、頭疼腦熱的,最後龐大海還灌他吃了一瓶速效救心丸,不過都沒什麼用,二黑癢的連掙扎帶怒罵,最後甚至求著龐大海趕緊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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