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婷走了,沒等到攝影展覽結束就離開了,不知道是回學院了,還是回京城了。

狗樂有些失落,畢竟以後又少了一個養眼的尤物,將那張寫着號碼的卡紙收了起來,不知道這輩子他會不會撥通那個電話。

攝影展時間不長,一上午的時間人都走了個七七八八。

斑鳩跟莫莫一塊出去逛街了,這讓狗樂很意外,斑鳩那傢伙居然開竅了。

至於針板跟桃兒早就沒影了,蔡妍跟一幫同學還有葉紫他們去玩了,留下狗樂跟維維兩個人。

維維攬着狗樂的胳膊有些小幸福的說道“我想吃老家的板面了”

“走,老子有的是錢,媳婦說吃啥就吃啥”狗樂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惹的維維咯咯笑個不停。

兩人驅車來到一家板麪店,看似有些破舊的小門頭,裏面卻坐滿了顧客,維維似乎跟老闆很熟,聊了幾句,狗樂這才知道原來這個老闆是安徽人,並且跟維維是同鄉。

寬麪條,油辣椒,放上幾片青菜,看起來很有食慾,油辣椒確實夠辣,吃的狗樂大呼過癮。

維維遞給狗樂一張面巾紙說道“擦擦你的嘴,吃飯跟豬一樣!”

狗樂一把接了過來“咱這叫真性情!”

肥三這些天已經開始發瘋了,賈四的死似乎比不上他那三個失蹤的小弟,一時間棗城被肥三翻了底朝天,如果是三個小弟的話,還沒什麼,其中有一個是他的女婿,眼看就要結婚了,能不着急麼。

酒吧裏面依舊在忙碌着,馬超跟李軍兩個傢伙倒也盡職盡責,始終沒有離開過,刀疤穿着一條破舊的牛仔褲,上身穿了一件單薄的長袖T恤,像是感覺不到冷一般,坐在一個竹板上面。

杜老頭不在,正好眼不見心不煩,看見狗樂來了,馬超跟李軍對着他打了個招呼,刀疤也就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坐在那個地方像是個監工一樣注視着幹活的這羣人。 終於在一切都收拾好之後,狗樂打算開業了,斑鳩說留下的那面牆塗成黑色,原來是要畫畫用的,牆上一幅熱帶雨林圖,是斑鳩跟莫莫兩個人一夜的功夫畫出來的,立體感十足,顏色跟屋子的整個色調也相呼應,離遠處看,就像是一片森林一般。

剛裝修過的酒吧,吧檯正對着大門,多了一個調酒臺,舞池依然是原來的地方沒動,音響控制檯上多了一個DJ的位置,二樓依然是幾個包間,地下室也改成了包間,整個酒吧的色調差不多是金色,晚上燈光一打,全部變得紅紅綠綠的,頗有幾分夜上海的感覺。

看着重新裝修完工的酒吧,狗樂將菸頭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踩,對幾人說道“兄弟們,以後這就是咱們的窩了!誰想踩過來,就給他腿打折了!”

“狗樂哥能讓我當個總經理麼!”針板在一邊搓着手問狗樂。

沒等狗樂說話一旁的刀疤先開口了“瞅你那犢子樣,還想當總經理,跟着當個服務員狗樂都不一定用你”

幾人正在鬧的時候,突然間一個酒瓶子摔在了狗樂面前,打斷了正在爭吵的刀疤跟針板。

“艹他媽的,誰扔的”針板卷着袖子就要朝着那羣人過去。


刀疤更是沒說話,直接從一旁抄起了一塊板兒磚砸了過去“哪個地頭的,想不想混了”

馬超跟李軍兩個人直接將維維跟莫莫擋在了身後,這讓狗樂覺得這兩個傢伙很好,很會來事。

一直以來狗樂都覺得自己夠安分,不去招惹別人,至於賈四的事情,純屬是跟公安局合作,被他們坑了一把!

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遞給維維,看着眼前這幫年紀輕輕不務正業的傢伙,狗樂似乎覺得有點可笑,不是看不起他們,而是經過賈四的事情之後,對着這幾個傢伙狗樂實在提不起精神來。

轉過臉看着這個什麼家明哥,一身黑色的運動裝,頭髮留了半個,另一半是光的,一雙三角眼,怎麼看長得都不算帥,一排大黃牙,看起來還有些醜陋,狗樂甚至覺得刀疤那臉都比他的好看。

不過他們既然來了,並且看着這個架勢還不能善了,索性就給他們來個狠的,一次給他們治服了,治改了,省的經常過來叫喚也怪煩人的。

順手從一旁剪了一根棍子,狗樂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說“城北家明哥?”

那個傢伙趾高氣昂的,似乎沒覺得狗樂這廝能做出什麼樣的大事來,手放在下巴上捏着道“城北家明哥,看樣子你是知道我了?”

“前兩天剛聽人提起過!”狗樂掂了掂手中的棍子說道。

“喲!還聽說過我!”然後轉過身跟自己身後的小弟一起笑了起來。

狗樂不溫不火的,針板跟刀疤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也都閃到一邊靜靜的看着。至於斑鳩則是被莫莫拽着“一隻胳膊你還往前衝”

狗樂眯着的眼睛越來越小,在看那個家明哥,一副很興奮的樣子說道“哈哈!拿根棍子就要跟我幹啊!你看看你那邊什麼人,一個看起來挺嚇人,還有一個殘廢,至於這個板寸男哈哈哈!”

狗樂二話沒說,似乎覺得這傢伙的笑聲太過難聽,一棍子砸在了那個傢伙的脖子上,當時就沒聲了,朝着一邊的地上,直直的倒了下去,以至於讓他身邊的幾個傢伙嚇的趕緊往後退了退。

如同惡狗撲食一般,狗樂一下就衝進了人羣裏,騎到他身上,左手一拳,右手一拳,就兩拳,就給這傢伙的滿口牙給打的差不多了。

然後一把拿起針板剛纔扔的板兒磚,朝着那個傢伙臉上拍了上去,一連拍了四五下,整個腦袋都變成了血葫蘆。

狗樂才從他身上起來,一邊的幾個小混混早就嚇的連跑都給忘了。

“呸!到我的地盤來搶飯吃,真不知道你是沒腦子還是腦子進水了”狗樂使勁踹了一腳。

“拉回去!到醫院看看,晚了的話,我可不能保證他會不會死掉!”狗樂甩了甩手,對着一幫小混混說道。

幾個傢伙趕緊就要擡着他們老大離開,狗樂又說話了“別有事沒事的瞎胡鬧,我是真沒時間跟你這羣王八羔子鬧騰”

刀疤不可謂不是狠人,看見狗樂下手那麼重,心底還是有一點覺得狗樂有些過了。針板則是充滿崇拜的眼神看着狗樂,大喊道“狗樂哥威武,霸氣啊!”

斑鳩還是那副死人臉,莫莫沒有幾人想象中的大喊大叫,這讓針板跟刀疤兩個傢伙對她好感大增。覺得這個女孩子絕對適合跟着他們這羣人混。

只有狗樂在心裏暗暗的鄙視了幾個人,暗道:要是知道這個看似無害的姑娘,從小就鼓搗槍玩,並且家裏還是做軍火生意的,不知道幾個傢伙還敢不敢這樣想。

維維則是很體貼的將衣服披在了狗樂身上,狗樂一揮手對着幾個傢伙說道“走,到裏面狂歡去,明天開業!”

給莊博一打了個電話,畢竟他是這個酒吧的投資人,然後給蔡妍打了個電話,想了一下還是給高峯打了一個電話,他倒也爽快,說馬上就到。

沒有給鄭局還有吳局打電話,狗樂覺得這只是朋友之間的一次聚會,不知道什麼時候,心裏面把高峯這個略微有些偏執狂的傢伙劃到自己的朋友圈裏了。

不一會蔡妍竟然先到了,穿着一件很誇張的紅色大衣,身後跟着兩個長相不次於她的同學,一個穿着羽絨服的清秀型女孩,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逛酒吧的人,另一個則是比蔡妍穿的還要誇張,鼻孔上還有一個鼻釘。

莊博一依然一副土大款打扮,葉紫在他的身邊竟然還有些小鳥依人的感覺,時間久了,狗樂覺得莊博一跟葉紫之間的事情似乎沒那麼不容易被自己接受。

高峯穿着一身便裝,看起來還蠻帥的,惹的那個鼻釘女孩大呼帥哥,愣是要往他身上貼,最後高峯沒辦法,說了一句我是警察,這才趕緊逃脫了出來。


狗樂看着有些難堪的高峯說道“高哥認識你這麼久了,也沒見你把嫂子帶出來給我看看”

“你以爲都像你啊!我一個小警察,誰能看的上我啊!”高峯似乎有些不如意的喝了一口酒。

狗樂搖了搖頭“還是你們,我們這個是有一頓沒一頓的,你們那個可是真真正正的鐵飯碗啊!”

跟莊博一說了一聲明天要開業,是不是要請一些人吃飯,莊博一直接掏出電話來就訂了迎賓樓的大廳,說是要給自己那幫夥計,打個電話,收些份子錢,也就是開個玩笑一說,狗樂也是跟着一樂。


至於開業請的人,狗樂算了一下,這一次絕對不會比自己那次小了,莊博一本身就是上層社會的商人,認識的商人,政客絕對不在少數。

狗樂所能請的人只有肥三和庖丁了,肥三還不一定能來,想到肥三狗樂又想起了那三個倒黴的傢伙,至於城北的那個阿洛,狗樂也順手送了一張請帖,總不能自己開個業將這個剛剛立旗的新貴給得罪了。

狗樂卻不知道,找不到人的肥三,在認真思考過後,已經將目標鎖定了自己身上。 一大早狗樂就被維維從牀上踢了下來。

狗樂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說道“媳婦兒,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這才幾點你就給我弄起來了,不會是想要跟我XXOO吧!昨天晚上···”

“給老孃滾!想什麼吶,你就不能想點正事,今天酒吧開業你給忘了?”維維拿起枕頭朝着狗樂扔了過去。

狗樂趕緊穿上衣裳,收拾了一下自己,捏了捏維維的臉說道“你也趕緊的,怎麼說今天也是個好日子,打扮的漂亮點”

還沒有到酒吧,就看見一條街上早就停滿了車輛,一直停到拐角處的超市門口,居然還有兩個交警在那裏指揮。

這莊博一可真是夠能折騰的,紅地毯從酒吧門口鋪到街口,足足有八九十米,地毯兩旁擺着花籃也不知道是哪裏送來的。

狗樂整了整衣裳,讓維維挎着自己的胳膊,然後順着地毯向裏邊走去。

“乖乖!這得花多少錢啊!” 火影之木佐

維維使勁掐了一下狗樂,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你能正常點嘛!別那麼丟人”


狗樂努了努嘴,沒說話,一雙眼睛在兩邊的司儀小姐身上轉來轉去,絲毫沒理會周圍鄙視的目光。

緊身的紅色金邊旗袍,個個身材凹凸有致,知不知道莊博一哪裏找來的這羣妖精,一個一個的也不嫌冷。

有些人狗樂認識,就說上兩句寒暄的話,也只是寒暄“喲!居然搭了個主席臺”狗樂有些詫異的說道。

莊博一看見狗樂,趕緊擺了擺手說道“就差你一個了,趕緊上來,今天來的人可不少啊!多認識一些對你以後沒有壞處”

狗樂很喜歡莊博一這樣的性格,他說的一點都不假,現場來的賓客,拿出哪一個放在棗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狗樂也不嫌虛僞,一個一個的上前打着招呼,有時候跟他們聚在一起聊上幾句。

看到鄭局跟吳局正在聊天,狗樂出乎他倆的意料地擺出了最底層小痞子的卑微姿態,笑容諂媚,讓人覺着有點駝背的身子彎得更低,讓兩個久居高位的局長顯得十分高興。

再也沒有了昨天那種一怒之下要殺人的那種氣質,如果京城那個女人在這裏的話,一定會覺的狗樂已經初步具有了上位者的那種城府。

“剛纔表現挺不錯!你就是最近新起來的狗樂哥吧!”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狗樂轉過神來,看到一雙秋水眸子,鵝蛋臉,身穿一身緊身的黑色皮衣,身材襯托的更是沒得說,狗樂露出儘可能真誠的米人笑容說道“這位姐姐是?”盡力讓眼神不要往這個禍水的胸部瞥,真希望剛纔的一幕不要讓這個美女記在心裏纔好,然後伸出手來想要結識一下眼前的這個禍水級別的女人。

女人沒有伸出手來,一隻手放在自己的嘴邊,輕輕笑了笑“南京侯爺”然後轉過身去給狗樂留下一個曼妙的背影。

這句話如同一盆涼水澆在了狗樂頭上,南京那位來頭挺大的毒販子不應該對自己有好印象纔是,終於忍不住要過來了麼,似乎有點不敢相信,怎麼可能只來了一個女人。

眯着眼睛看着剛纔那個給自己帶來視覺震撼的女人,那個女人正在跟城北的那個叫阿洛的聊着些什麼,不時的還會瞥向狗樂這裏,難怪這個傢伙能夠在城北站住腳,原來跟南京那邊搭上線了。

正在狗樂怔怔出神的時候,門口傳來了嘈雜的吵鬧聲,作爲酒吧的話事人,狗樂不得不停下來思考的事情。

一眼看去,見肥三的兩個小弟正架着針板,然後肥三那雙如蒲扇般的雙手,正在“啪”“啪”“啪”的抽着針板的臉,有意無意的還朝着屋裏看去,似乎在尋找着狗樂一般。

狗樂只看了一眼,就被肥三看見了, 這個大叔有點二

再往這裏看一眼的時候竟然看不到這個冷靜的有些跟場面不符合的男人,不過肥三今天是鐵定了心來鬧事的,一雙大手不停的在針板臉上招呼。

作爲針板的老大狗樂一直沒露面,斑鳩幾個人此刻都在樓上打牌,只有針板這傢伙在下面招呼着,沒想到那麼倒黴被肥三給抓住了。

順着人羣擠了過去,悄悄的在一邊拎了一隻椅子,狗樂慢慢的繞過圍住的人,從肥三的一側,使勁砸在了肥三的身上,“垮”椅子整個碎掉了,伴隨着椅子躺下的還有肥三那碩大的身軀。

那兩個傢伙反應也快,放開針板就朝着狗樂打了過來,狗樂擡起腿來,一腳踢中其中一個傢伙的膝蓋,那個傢伙立即跪了下去,這一腳力道不輕,實打實的踢在了骨頭上,然後一拉另一個傢伙的胳膊,使勁往地上摔去。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瑕疵,唯一不足的可能就是那一副瘦弱的身材。

整個過程都被剛纔跟狗樂說話的那個女人看在眼裏,眼裏有些玩味的意思,自言自語說道“有點意思”。

無法想象剛纔還卑躬屈膝一臉諂媚的討好局長的男人,此刻就像一隻野狗一樣,悄悄的把那個肥三還有兩個嘍囉給直接幹趴下了。

“怎麼着啊!三哥!今天酒吧開業,您老是來搗亂的!”狗樂蹲將手伸了過去似乎要拉肥三起來。


“怎麼回事,這傢伙是你小弟,說話沒大沒小的,我替你管教一下”肥三臉漲的通紅,在他的計劃裏,這個刁民是不會跟自己還手的。

如果真是打狗樂臉的話,或許狗樂能夠忍着,但是打的針板,那是他狗樂的兄弟,最見不得的就是兄弟吃虧,所以狗樂難免要發瘋。更何況跟肥三的關係本來就說不上好,撕破臉皮可以說是仇敵。

就在肥三要繼續鬧的時候,鄭局跟吳局從酒吧裏走了出來,鄭局開口說道“我說你們倆這是演哪一齣啊!還打起來了,要不要我給你們報個警,全給關進去啊!”鄭局說着將臉一繃,大有現在就打電話的架勢。

肥三一看這陣仗,趕緊起來了,陪着笑臉說道“鄭局看笑話了,我們鬧着玩呢!”

說完對着狗樂說道“狗樂兄弟,今天哥哥有點事情,就先回去了”

狗樂眯着眼睛看着肥三“明天有時間的話,我想咱倆可以坐下來聊聊,你說對嘛!三哥”說完就將針板扶了起來。

“明天找三哥要些醫藥費,沒事。”像是對針板說,也像是在對肥三說,狗樂將針板扶到了屋裏。

不得不說肥三這傢伙下手很重,針板的臉都給打腫了,狗樂將針板交給杜老頭了,一幫人聽說肥三過來鬧事,就要衝下去找回場子,硬被狗樂給攔了回來。

狗樂跟着莊博一去剪裁,然後跟着一幫人一起去扎金花了,一直到吃過午飯,酒吧請來的這些傢伙才離去。 一天狗樂都在心裏琢磨肥三的動機,最終結果就是這個看起來對自己很和善的傢伙,已經知道自己抓了他的那三個小弟,至於南京的那個侯爺,狗樂想要託人去打聽,卻也只是打聽出來一個大概,南京那邊能夠排的上號的黑道大梟,這讓狗樂多少有些不甘心,自己剛剛起步卻被這麼大一條過江龍給盯住。

不知道莊博一從哪裏找來的歌手,此刻正在酒吧懸空特製鐵籠中。那個鐵籠懸在一樓跟二樓中間,在忘我的唱着歌,聲音婉轉在整個酒吧裏來回盪漾,燈光打在透過鐵籠打在她的身上,鐵籠的影子投在她的身上,居然還有着黑暗中的曙光的感覺。

狗樂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切,潛意識裏將這個酒吧當成了自己發跡的地方。

搖了搖頭,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狗樂帶上針板,以及斑鳩兩個傢伙去了後面的倉庫,三個傢伙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裏。

竟然有一個大老爺們嗚嗚哭了起來,這讓狗樂覺得這個傢伙很沒骨氣,一把將他拉了過來,長的挺清秀的一個傢伙,再也沒了剛來的時候的那種硬氣,面部明顯是一種病態的白,感冒發燒什麼的,估計是弄了一身,這麼冷的天,就穿着秋衣秋褲,不凍病了纔怪。

狗樂一把提起來他,往前拽了拽“你們弄成現在這個樣子誰也別怨,也許在你們眼裏,我是一個壞人,可以說是沒有人性”

狗樂放下那個傢伙,在那天最硬氣的那個傢伙身上踢了一腳“你似乎很恨我,恨我將你們給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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