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咬牙,便跑了出去。

「等一下!」孟思憐叫道,聲音細細的,怯怯的,但彷彿有含著勇氣。

恃寵而驕:霍總別來無恙 這樣的聲音,很容易讓男人多留意幾眼。

楚昭陽神色冰冷的停下,不耐的看過去。

「你們……是她什麼人?」孟思憐鼓足勇氣問,「這位小姐是我送過來的,剛才我想去超市給她買點兒東西,你們……你們跟她是什麼關係啊?」

楚昭陽睨了眼她空空如也的雙手,才問:「是你送她來的?」

孟思憐點頭,說道:「我在水庫旁邊見她昏迷,就送來了醫院。」

聞言,莫景晟拿出他的警官證,亮給孟思憐看:「你好,我是B市總局的,莫景晟。你送來醫院的這位也是我們的警察。就這件事,我想要詳細的與你談一談,請你配合。」

「啊?是……是什麼事兒?我是惹上麻煩了嗎?」孟思憐慌亂地問,眼睛不由自主的瞥向了顧念,又順勢看了眼楚昭陽。

「沒有,只是你作為目擊者,我們需要你配合做一下筆錄。」莫景晟說道。

楚昭陽淡淡的說:「交給你們。」

之後,便抱著顧念離開。

孟思憐忍不住看向了楚昭陽的背影,看到他那麼小心翼翼的抱著顧念的樣子,那樣的珍重寶貝。

心底里,不禁湧上了濃濃的羨慕。

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什麼來頭,帶了這麼多人來,一句話,就斷了那一家囂張的人去楚天醫院的路。

而且,氣質那麼卓然,氣勢太強。

從他出現,好像所有的人都被比下去了。

原本要把顧念趕走的那一家人,本來在楚昭陽沒出現的時候,看著他們還很是高人一等的樣子,穿著體面,打扮精緻,一看就是城裡人,且很有錢。

可楚昭陽一出現,他們立刻就變得那麼不起眼兒,泯然與眾。

直到楚昭陽消失在樓梯的拐角,孟思憐才戀戀不捨得收回了目光,對莫景晟點頭:「好。」

莫景晟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沒有說什麼,讓人帶著孟思憐走。

準備上車時,接到一通電話。

電話里不知說了什麼,掛電話后,莫景晟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好一會兒,莫景晟才沉聲說:「那兩個綁匪,死了。」

李少峰一驚:「什麼?」

「是二隊發現的,那兩個綁匪被發現死在水庫旁邊,都是額頭中槍。」莫景晟沉聲說道。

槍法很准,直中眉心,絕對是頂尖的槍手。

李少峰看向了孟思憐:「這附近有多少水庫?」

「就……一個。」孟思憐小聲說道,像受驚的小白兔似的,讓人不忍心對她太過嚴厲。

就連李少峰,都不自覺的盡量表情柔和,放緩了聲音問:「你說你在附近的水庫發現的顧念,那個水庫在哪裡?」

孟思憐細聲細氣的說了水庫的位置。

李少峰看向莫景晟,莫景晟點了頭。

那兩個綁匪的屍體,也是在那個水庫旁邊發現的。

李少峰的表情也沉了下來,兩人沒再說話,帶著孟思憐坐上了警車,帶去警局問話。

***

楚昭陽抱著顧念坐進車裡,全部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顧念的身上。

他抬手貼在顧念的額頭上,發現她的額頭燙得要命,溫度特別高。

顧念的嘴唇乾燥蒼白,沒有一絲水分的感覺。

「我帶你去楚天。」楚昭陽對顧念說。

出了醫院,正好經過一家藥店。

楚昭陽便讓何昊然去買瓶水:「再買一包棉棒,要一根細的吸管。」

「是。」何昊然在路邊停車,便跑進了藥店。

沒一會兒,就帶著這些東西回來,交給了楚昭陽。

楚昭陽先用棉棒沾了水,慢慢的擦在顧念的唇上。

她的雙唇被慢慢浸潤,看著顏色也稍稍的呈現出了一些潤色。 「賢妃娘娘,這裡是晨陽宮,是晨妃娘娘的舊居,陛下早已經說過宮中之人無詔不得踏入半步,您如此闖進來,就不怕陛下怪罪嗎……」

「啪!」

季姑姑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猛的挨了一巴掌。

她年事已大,被打的歪了身子,被旁邊的司棋扶了一把,才險險的穩住沒摔倒。

「放肆,你敢跟本宮這般說話?」

賢妃冷眼看著季姑姑,開口道:「晨妃不過就是個死人,墳頭草都不知道長了多高了。」

「陛下念著她一些,不過是惦記舊情,卻沒想著居然助長了你們這些賤婢的氣焰,怎麼,以為自己是晨陽宮的人,便能靠著個死人對本宮不敬?」

「本宮是十皇子的生母,是陛下親封的妃嬪,這晨陽宮本宮想要要進去,你們誰人敢攔?!」

司棋猛的就擋在前面,寒聲道:「賢妃娘娘,晨妃娘娘是去了,可這晨陽宮是公主懷念她母妃之地,這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晨妃娘娘的舊物,你如此闖進來,若是損毀半點,就不怕公主事後與您清算?」

賢妃聽到她提起魏寰,瞳孔猛縮了一下,臉上生出些忌憚來。

可是下一瞬卻是想起那些傳言,想起自己那個註定活不過弱冠的兒子,臉上猛的又堅定了下來。

重生后我成了自己的替身 賢妃母族也是大族,可是這些年已經勢弱,以前池卓還活著時,若他繼承了池家,她這個姨母也有了倚仗,可是後來池卓死了,她的兒子又被診斷為定然活不長久。

她沒了池家可以依附,如果再連唯一的兒子也死了,她後半生靠誰?

那個江青是個有大本事的人,據說能醫死人肉白骨,連那必死的母子都能救回來,他定然能夠救得了她的兒子,可是之前她屢次去林安堂請人,甚至逼著他們去求江青,都沒有任何回應。

後來更是聽說江青被南陽公主帶回了府里,而林安堂又有盛家護著,她根本不該當真對他們動手。

賢妃本已經歇了心思,可是今天晨起時卻聽說南陽公主把江青帶進了宮裡,好像陛下要問他什麼話,她得了消息急急忙忙就來了晨陽宮,想要先把江青截了去,先替她兒子看病。

賢妃想到這裡,抬頭又撞上司棋眼底冷色,只覺得剛才那瞬間的退縮彷彿被她嘲諷,頓時大怒:

「你別拿南陽公主來嚇唬本宮,她是陛下的女兒,十皇子也是陛下的兒子,誰比誰高貴?」

「本宮入內只是想要江青去替我兒看診,這事情就算鬧到陛下面前本宮也不怕她!」

司棋聽到江青的名字,沉聲道:「江青並未入宮。」

「笑話,本宮的人親眼看到南陽帶了人進宮,還將人送來了晨陽宮。」

賢妃聞言卻只以為司棋撒謊,頓時怒從心起,直接寒聲道:「你們讓不讓開,若不讓開,別怪本宮不客氣。」

「賢妃娘娘,這裡真沒有什麼江青……」

季姑姑想要勸解。

賢妃見狀卻是鐵了心要進去,大聲道:「來人,把她們推開,給本宮把人找出來!」 賢妃宮中的人聞言直接就上前推攘起來,想要闖進內殿。

司棋和季姑姑怎麼可能同意?

別說裡面還有個姜雲卿,在公主回來之前露面難保不會惹出麻煩,就算裡頭真的誰都沒有,這晨陽宮也絕不能讓賢妃踏進半步,否則公主知道了以後定會動怒。

沒人比她們更清楚魏寰的脾氣。

要真動怒,那可是要人命的!

司棋大聲道:「攔住賢妃!」

晨陽宮的人紛紛上前。

賢妃宮中的人見狀也不肯退讓,兩邊衝撞之下,眼見著便要打起來。

就在這時,那邊內殿門前突然一道清冷之聲。

斗羅之通靈卷軸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那聲音頓了頓,「如果不是知道這裡是赤邯皇宮,我都要以為這裡是街頭坊市了。」

這聲音里含著內力,直接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門前原本推攘的幾人都是瞬間停了下來,下意識的朝著內殿那邊看了過去。

當見到站在門前,因為樑柱的陰影遮擋了一些面容的人時,那些宮人都是臉色大變,恍然間將她認成了南陽公主。

「公……公主……」

賢妃宮裡的人都是手腳發軟,險些跪在了地上。

賢妃也是猛的瞪大了眼,原本還煞氣滿滿的臉上突然就生出驚慌來,有些失措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去早朝了嗎……」

怎麼會,這個時辰前面早朝還沒結束,她的人明明說過魏寰讓人將人送來了晨陽宮,她自己則是去了臨正殿上朝,所以她才會帶著人來闖晨陽宮,想著先把江青劫了去,事後她再求陛下幫忙出頭。

可是魏寰怎麼會在這裡?

她……

賢妃臉色惶惶,緊緊看著門前的那人,生怕「魏寰」直接發作,可是片刻之後,她卻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猛的睜大了眼失聲道:「不對,你不是南陽。」

賢妃一句話,讓得周圍的宮人都是驚愕抬頭,就見得賢妃突然上前一步,滿是震驚的看著門前那人說道:「你不是南陽,你是誰?!」

姜雲卿手裡還拿著剛才看到一半的書,聞言直接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外間的那些宮人這才發現,眼前這個女子的確不是南陽公主,她容貌絕色,雖然長著一張和南陽公主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可是她卻年輕了太多。

司棋和季姑姑見到姜雲卿出來,就知道她的存在瞞不住了,兩人便也乾脆不再攔著賢妃,而是直接走到姜雲卿身前。

「小姐。」

兩人同時行禮。

姜雲卿點點頭,讓她們起身之後,這才拿書輕敲著掌心說道:「我之前還以為這赤邯皇宮裡的人挺守規矩的,沒成想一介宮妃卻是如同市井潑婦。」

「這位娘娘,這晨陽宮是晨妃娘娘舊居,還得過你們陛下親准無詔不得踏入,你這般帶著人闖進來,是想做個什麼?」

賢妃瞧著姜雲卿那張跟魏寰幾乎一樣的臉,下意識的有些退縮,可突然想起眼前這人不是魏寰,頓時又挺直了背脊:「關你什麼事?你到底是誰?」 而後,楚昭陽才將吸管放進瓶口,遞到顧念的嘴邊:「慢慢喝,不要著急。」

顧念口渴的要命,嗓子很疼,特別需要水分滋潤一下。

但吸管太細,即使不用楚昭陽提醒,她喝的動作再著急,也喝不了多少攖。

有了水分的滋潤后,嘴巴內就舒服了一些,嗓子還是很痛,不太敢說話。

她抬頭看看楚昭陽,生怕自己這是在做夢,等夢醒了,又是在黑暗中無依無靠的自己償。

忍不住緊緊地抓著楚昭陽的衣服,往他懷裡拱了拱,就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小動物似的。

但因為現在渾身脫離,其實根本就沒怎麼移動。

楚昭陽會意,主動將顧念抱緊,把她又往懷裡撈了撈。

低頭,額頭貼著她的額頭。

將軍她嬌軟易推倒 「我在,是我。」楚昭陽低聲說道。

她的額頭燙的厲害,像是一直被火烤著似的。

相反,楚昭陽的皮膚卻有些冰涼,貼在顧念的額頭上,涼絲絲的,讓顧念舒服極了,便忍不住主動地往他臉上貼。

額頭貼的有些熱了,便換上臉頰,去貼他的臉頰。

即使知道她這是因為太熱太難受,但楚昭陽還是沒忍住紅了臉,耳根燙紅燙紅的,有點兒緊張似的,輕微的翕動。

「你再忍忍,很快就到醫院了。」楚昭陽緊抱著她,輕聲說道。

顧念感覺嘴巴就如火燒一般,聞著他身上清淡的已經不算明顯的薄荷香,顧念帶著哽咽道:「每次都要你來救我。」

「寧願你好好的,不需要我救。」楚昭陽啞聲說道,「嗓子不舒服,不要說話。」

顧念點點頭,便靠進他的懷裡。

「困嗎?」楚昭陽低聲問。

「困倒還好,就是渾身沒有力氣,腦袋發脹。」顧念小聲說,語氣中帶上了點點的委屈,像是在跟楚昭陽撒嬌。

若是平時,楚昭陽很喜歡她對他撒嬌。

可是這時候,他卻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她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沙啞的像是砂紙磨過牆面,聽著都能感覺到她的喉嚨痛。

楚昭陽不敢再跟她說話,只說:「睡會兒吧,一會兒就到醫院了。」

沒想到,顧念卻搖頭,雙臂牢牢地環著他的背,抬頭,睜大了眼睛看他。

目光依戀又濃烈,捨不得移開。

「我怕閉眼再睜眼,你就不見了。」顧念瞪著大眼,眷戀的看著他。

「不會。」楚昭陽低聲說道。

顧念卻搖頭,不肯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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