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璟墨見她不理他,自己朝著姜雲卿那邊挪動了一些,坐在了姜雲卿身旁,將臉湊近了一些說道:「真生氣了?」

姜雲卿看著他那張放大了的俊臉,忍不住伸手拍在上面,將人推遠了一些:「沒有。」

她不是生氣,只是覺得憋悶的慌。

君璟墨瞧著她微沉著臉,失笑:「沒有才怪呢。」

他伸手拉著她的手,不顧她反對將她攬了過來,然後說道:「好了,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是擔心小舅,可是這是他自己的決定,就算我們不同意,小舅也依舊會將人帶走。」

「就像是你有危險,哪怕明知道貿然前去也許會丟了性命,我也會義無反顧一樣,小舅對張妙俞半點不輸於我對你。」

君璟墨說完之後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道:

「我承認這件事情上面我有私心,想要小舅將錦瑟帶走好徹底絕了威脅你的隱患,可是同樣的小舅的那些話也說服了我,我想你心裡也應該跟我一樣,知道小舅將錦瑟帶走是最好的辦法。」

「小舅想要借著錦瑟找出張妙俞,而我也想要你安全,這兩者之下,錦瑟去宗蜀無疑比留在大燕更好。」

姜雲卿聽著君璟墨的話忍不住抿了抿嘴唇,看著君璟墨篤定的神色,忍不住有些挫敗。

她何嘗不知道這是目前來說最好的辦法,既能免了李廣延在大燕作亂,又能全了孟少寧的心意。

可是……

「我就是怕小舅有危險。」

君璟墨知道姜雲卿心思,更體諒她的心情。 眼前這幫人顯是和外面那些個特警不同,雖是穿了警服,但明顯感覺到身份高了不少,尤其是打頭的這位,鷹鉤鼻,國字臉,一看便知是個厲害角色。

我和莫竹笙此刻心知是插翅難飛了,索性忐忑過後便是聽天由命。

「怎麼了,幾位警官,有什麼事嗎?!」我裝聾作傻問道。

那鷹鉤男倒是鼻里輕哼一聲,一道寒光徑直向我二人掃來,當真讓人看的有些不寒而慄。就見他似是輕描淡寫說道:「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陸先生。」

我聽的就是一驚,完全沒想到這警察居然知道我名字?!驀然間,頓感事情大為不妙了!

還沒等我問起,這幾位便是風一般的欺身而上,只眨眼功夫。莫竹笙和我全都給帶上了手銬,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不多時,穿過一段長廊,鷹鉤男讓人把我倆帶到那棟老樓里,分開關押起來。而他自己徑直來到我屋內,只揮揮手,讓其他人先行出去,似乎要和我單獨聊聊。

門一關上,四下果然一下子變的死寂起來,猶如窗外死一般的荒蕪。

「陸先生,你交代吧!」

許是見我一臉茫然,那鷹鉤男忽是冷笑一聲,「還在這裡和我們裝是吧?你上回在茗州療養院水塔投毒的事沒完,這次居然喪心病狂地想在水廠里故計重施,怎麼著,想害死所有人不成?!」

我聽的就是一愣,完全是一頭霧水,此刻那鷹鉤男顯是不耐煩了,「陸朋,你最好老實點!」

這話一出,我心裡便是涼了,敢情這幫人一直以為這些個事都是我乾的,不由忿忿然,「說我投毒,你們可有證據?!」

鷹鉤男此時似是讓我挑起了興緻,劍眉一橫,「證據?!喻沫的報告上寫的清清楚楚,而且肖罡的死也和你脫不了干係,只不過眼下喻沫郭敏這些人一死,所有人證物證都不翼而飛了,想必也是你們所為吧?!」

我完全沒料到所有參與療養院調查的警察全都身亡,當下便是冷汗冒出,心想這下算是徹底完了,只一份報告白紙黑字,連翻案的可能性都沒了。

陰陽同修 鷹鉤男見我默然不語,停了片刻,就是說道:「你好好想想吧,我給你一晚上時間,若你還是執迷不悟,那我也只能是愛莫能助了!」說罷竟是一個轉身,走外面反鎖上了門,不多時就走的遠了。

此刻屋裡就我一人,恍惚間,我思量許久,總算把頭緒稍稍理清。

打我媽死開始,到療養院第一次失火,其實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我爸,只不過喻沫等人怕那僵怪的事情傳揚出去不好收場,於是封了這療養院。

而巧合的是,就在他們調查的時候,我和祝倩卻讓那老看守的死給無意引了進來。喻沫顯是急於給上峰交待,情急之下,我倆免不了就成了這替罪羔羊。

更為頭疼的是,千不該萬不該,就這當口,喻沫這些人竟是全都給人滅了口,這下我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般想來,冥冥中似乎有人在暗中操盤這一切,黑衣人已然死了,我能想到也就蒙面人而已。

就在我左右思量時,門外忽是啊啊的幾聲傳來,短暫而急促。我正覺的納悶,就聽門口搭拉一聲,似乎有人解開了這門裡的鎖扣!

當下我大氣不敢出,只直愣愣盯著門口,許久竟是再無動靜。終於我忍不住好奇,朝門口走了過去,此時心早就砰砰亂跳起來。

門果然讓人從外面動了手腳,我只輕輕一拉,就是咯吱一聲開了條縫。四下張望,屋外倒是靜悄悄的,也完全沒個人影。

就這般悄悄立在門縫間,良久,我終於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一出門,就見那走廊上的燈不知是不是年久失修的緣故,此刻兀自撲哧撲哧閃爍,好像短路了一般。我正看得駭然,耳邊就感覺滴答滴答有流水聲,正濕漉漉的打在我肩頭,卻是好一股血腥味!

我暗道一聲不好,只一個回頭,整個人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隨即一屁股癱坐到了地上!

原來,距我頭頂不足一米的房梁之上,正搖搖晃晃吊著個人!

那人一身警服,顯是鷹鉤男的屬下。只不過此刻的他舌頭伸的老長,頸部紅色勒痕明顯!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兇手不僅極其殘忍地勒死了這位警官,更可怕的,還生生挖掉了他的眼珠子!

方才打在我肩頭的水漬,不過是從這空洞眼眶裡滴下來的血液罷了!

而就這當口,那莫竹笙屋裡又是猛的傳來一聲慘叫!我一個激靈坐起,徑直衝了進去,「莫老闆!」

屋內就見兩團黑影糾纏在一起,隨著我話音落下,那兩人陡然間停止了爭鬥,齊刷刷向我看了過來,就這麼一瞥,我就驚的目瞪口呆!

映入我眼帘的這兩張臉完全出了我的意料,一張是鷹鉤男的,另一張卻是太熟悉不過了,瘦削臉頰,兩鬢半白,只不過少了那架熟悉的黑框眼鏡!

沒錯,居然是我的父親陸廣平!

此刻鷹鉤男不知為何,竟是讓我爸按在了身下,趁著看我的功夫,就見他忽是手邊一閃,一把短刃徑直插向我父親咽喉。我只啊的一聲,就要撲將過去,眼見是來不及了!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印象中文弱書生般的父親此刻卻是頭也不避,只右手一掰,那短刃竟是反插鷹鉤男的心窩,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慘白的月光下,他忽然伸出了左手,只眨眼功夫,便是快如閃電般插進了那鷹鉤男的眸子里!

啊!鷹鉤男慘叫一聲,身子直挺挺地抖了幾抖,就再沒了反應!

眼前一幕看的讓我實在不敢置信!恍惚間,父親從那鷹鉤男的眼眶裡,緩緩拔出了左手,帶出了好大一團黃的紅的,好不噁心!

這時,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父親突然回過頭,對著我便是一笑!那眼神那表情驀然間讓我想到了一個人,徐鄴! 如果將孟少寧換成姜雲卿自己,有機會能夠引出真正的張妙俞,甚至絕了李廣延的後路,哪怕冒再大的風險她恐怕都不會害怕退縮,因為她自己無所畏懼。

可是孟少寧不同,那是她在意的人,也是她放在心上的親人,她自然擔心他的安危,害怕他有危險,甚至於怕他將錦瑟帶去宗蜀之後,將原本該落在她自己身上的危機招惹到了孟少寧身上。

所以她才會猶豫不決。

君璟墨伸手摸著姜雲卿的頭髮,柔聲說道:「我知道,可這是小舅自己的選擇。」

「小舅有句話說的沒錯,你太在意李廣延了,有時候甚至於因為這份在意,讓你在他身上失去了你往日該有的敏銳。」

「你應該相信小舅,他既然敢將人帶去宗蜀,就定然會做好萬全之策,而且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這次張集隨小舅同行,那宗蜀皇位歸屬如何尚且不知,可是護住小舅性命卻是沒問題的。」

「哪怕真有萬一,張集也會將小舅安然無恙的帶回來。」

君璟墨說道這裡頓了頓,才繼續:

「不過我覺得這種可能不足一成,以小舅的能力和手段,那宗蜀皇位註定會是他的。」

無論是那個皇后和六皇子,還是那個越王。

他們比不過孟少寧。

姜雲卿聽著君璟墨的話,知道他說的有道理,而且孟少寧也的確才能不輸任何人。

往日是他自己不想要所以才顯得與世無爭,如今他想要了,那他必定能夠得到他自己想要的東西。

姜雲卿放鬆了身體靠在君璟墨身前,低聲道:「或許是我杞人憂天了。」

君璟墨低笑著:「你這是因為在意他才會擔心,哪兒就來的什麼杞人憂天。」

「你且放寬心,也許不等你生產之時,小舅就能抱的美人歸,將你的小魚兒安安穩穩的帶回來了。」

姜雲卿想起孟少寧對張妙俞的心思,臉上放鬆了幾分,也是露出些淺笑來:「我是沒有想到,小舅會對小魚兒用情那麼深,原以為她會叫我聲姐姐,沒想到她反而會成了我長輩。」

君璟墨想想那個笑容燦爛乾淨的小女孩,試想了一下自己叫她舅母的模樣,也是忍不住失笑。

姜雲卿放下心思,知道錦瑟這事情孟少寧已經下定了決心之後,便也沒有再多想。

孟少寧其實在有些方面跟她一樣,性情執拗,認準的事情就絕不回頭。

姜雲卿對著君璟墨道:「張家那頭我去說吧,只說錦瑟如今身份不明,需要將人暫時看管起來告訴他們就好,至於去宗蜀的事情暫時不跟他們說,免得張夫人會捨不得。」

孟少寧帶走錦瑟,總要有個由頭。

如今張家那邊也辨不出來錦瑟到底是不是張妙俞,如果貿然告訴他們將人交給了宗蜀,張家怕是會以為宗蜀追究錦瑟行刺之罪,到時候難免會出面求情。

可如果不以此為理由,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們。

宗蜀的這位顯王就是當初的孟家四爺,而且早早就對他們的小女兒張妙俞動了心思? 總裁爹地寵上天 父親的笑容里,倒是說不出的怪異,全然沒半分人氣。此刻在月光的映襯下,那張熟悉的臉竟是看的有些猙獰。

只一怔的功夫,他便是向我咕噥了幾句,卻是咿呀咿呀的怪叫聲,我一個寒噤,猛見他朝窗台上嗖的一聲撲去,眨眼間,就消失在屋外茫茫的夜色中了。

眼下老樓里除了我,便是再也沒了活口,那莫竹笙同樣是不知去向。四下安靜的有些可怕,只那房樑上屍體搖搖晃晃,地上沒了眼珠子的鷹鉤男兀自死的透了。

順著走廊,我一步一個小心總算出了這棟老樓,在拐角只一個停步,就發現了不對,原來就這灌木叢邊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人,一眼看過,依稀是那幫門口的特警。

只不過,眼下這些人全然動都不動,眼睛睜的老大,頸部倒是血跡斑斑,竟是讓人割了喉。我看的駭然,小心翼翼繞過,渾料不到是誰那麼大本身,居然片刻間擊殺了這些訓練有素的特警?!

就在這時,身後就覺有人靠近,還沒等我回頭,一隻手已是搭上了肩頭。

「陸朋,快走。」

居然是祝倩的聲音!此刻這位祝大美女臉色蒼白,低沉聲音里透著驚慌。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不等我說完,祝倩便是一把捂住我嘴,徑直將我推進了灌木叢中。

就這當口,一束手電筒光將將這邊掃過,轉了數圈后,周遭才回到了黑暗。

足足過了許久,我才從驚恐中緩過神,只聽祝倩低聲便是說起,「陸朋,這裡真出事了!」

原來,就在那幫特警追趕祝倩的時候,倒是讓她目睹了一樁可怕的事實。

那會兒,祝倩跌跌撞撞跑進了林子里,身後卻是窮追不捨。倉促間,只能慌不擇路亂跑起來,眼見追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祝倩心裡著急,腳下忽是一個踩空,還沒來得及吭氣,整個人就是猛地墜落。

只消得幾秒功夫,身子突然被什麼勾住再也動彈不得,她勉強睜開眼,這才發現原來是被根鋼筋掛住了領口,兀自懸在半空搖搖晃晃。

周遭滿是低沉的轟鳴聲,似是落進了水廠的地下維修通道里。饒是祝倩身手了得,此刻也是費了好大功夫才算掙脫下來。

好在總算擺脫了那幫特警,眼下祝倩唯一的擔心便是上頭我和莫竹笙的情況。只不過此時從上面出去太過危險,祝倩看了看四周情形,心中已是有了計策。

祝倩的想法再明顯不過,那便是從這維修通道里找出條出口,進入水廠。

主意已定,事不宜遲,祝倩當下順著轟鳴聲貓了過去。約莫走了百餘步,前面果然出現了一道暗門。祝倩一陣狂喜,當即推了門出去。

只一出門,就覺外面燈光大亮。沉澱池,化驗池等大型設施數不勝數,而那轟鳴聲也不再低沉,全都轟隆隆響個不停。看這情形,顯是到了水廠的中控室。

可就在祝倩準備細細打量四周時,忽然,一個聲音從右邊的房間里傳出。

「好了,管道里的病毒已經處理掉了,和茗州療養院的病毒倒是一模一樣。」

那人話音剛落,祝倩便是心下一驚,因為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說話聲居然和蒙面人的聲音一模一樣!許是不太肯定的緣故,祝倩復又按住性子聽上了一段,不多時,果是毛骨悚然起來。

現在的她可以完全肯定,這個被在場人稱作呂博士的人,絕對是蒙面人無疑!

此刻沒了那黑色面罩的遮擋,這位蒙面人的尊容倒是讓祝倩吃驚不小,約莫四十年紀上下,一幅金絲眼鏡,衣服得體,文質彬彬,果是一副學者的風範,若不是年長了幾歲,那派頭倒是和徐龍槐有些相似。

聽到這,我心裡不免起了嘀咕,要知道,那日蒙面人的面容我也是見個正著,且不說多恐怖,甚至連正常的人都算不上,更別談像祝倩所說的那般風度翩翩了。

可祝倩的話又不由的我不信,難道說這裡頭還有什麼文章不成?!

許是見我狐疑不定,祝倩立馬止住了我,「陸朋,別想了,長什麼樣子或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知他是誰嗎?!」

這話問的我好一臉茫然,片刻間竟是啞然無語。須臾,祝倩便是悵然一嘆:「陸朋,你決計猜不到的,還記得你和我說過,上回郭敏收到的神秘白色粉末嗎?!」

祝倩這一提醒下,我自然想了起來。那日郭敏告訴過我,那小瓶子的病毒連茗州的專家也是不識,後來聽說直接送到了北京。

想到這,我就是一個寒噤,「難道,他,他……?」

祝倩顯是猜到了我的心思,只一個點頭,便是緩緩說道:「不錯,他便是北京過來的醫學專家呂宋一博士,剛才聽這些人說,這次他好像是專為那瓶子的病毒而來!」

這番話下來,陡然間我就覺得暗暗不妙。按理說,瞧那療養院里的僵怪情形,那白色粉末應該是湘西鬼盅無疑。可黑衣人彌留時,卻又說起蒙面人已是帶著麒麟降而去,這麼說來,麒麟降便是解除湘西鬼盅的解藥?!

在我看來,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幾次交手下來,蒙面人的手段和城府,我們也算領教過了,莫說我和祝倩,就連黑衣人也非他的對手!

此刻涵軒多半已是落在他的手裡,我不禁有些擔心。真相!真相!我們所有見到的一切和猜到的一切,就在蒙面人的身份揭開一剎那,彷彿又重新沉到了谷底。

但我能肯定的是,不論他是蒙面人也好,還是呂博士也罷,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有關。

而今我們面對著的,就是這麼一個無比強大的對手,他躲在暗處,窺探,操縱,隨時擊殺,他是誰,他要幹什麼,他又為了什麼,二人都是一無所知。

一不小心虧成首富 但我只記得一件事,那便是救出涵軒,找到我爸,查出隱藏在我身上的所有真相! 所以直接告訴張家,錦瑟如今身份未明,而且又是南梁死士,要將人暫時關押調查身份是最好的理由。

至於張夫人那邊,她知曉了自己的女兒還活著,有個慰藉,想來應該不會有問題。

君璟墨點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就照著小舅說的辦,我會私下跟張閣老提一句,讓他和張黎安知曉緣由,至於張夫人那邊就讓他們一起先暫且瞞著。」

如果只是他和姜雲卿,回頭張夫人說要見錦瑟的時候還不好推辭。

可是如果有張閣老和張黎安他們知曉內情,到時候他們幫忙攔著,或是假借探望一二,也能安撫住張夫人。

姜雲卿說道:「好。」

馬車回宮之後,姜雲卿便讓人去傳旨,讓張夫人第二天入宮,想要跟她說錦瑟的事情,既然決定要讓孟少寧帶走錦瑟,張家這邊自然也要提前通知一聲。

陳瀅經過姜雲卿的口,也知道了錦瑟的事情,而且早在幾日前張家去牢中探望的事情見過錦瑟。

此時聽著姜雲卿說起這事兒,忍不住問道:「雲卿姐姐,孟四叔真的要將錦瑟帶走?」

姜雲卿點點頭:「恩,錦瑟留在這裡終究是隱患,小舅將她帶走有別的用處。」

她看了眼陳瀅,

「錦瑟不是小魚兒,只是與她長得相像,所以你別擔心她。」

Latest Tags :
Share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