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個女人上前來,二人先是鞠了一躬,然後那個女人猛然間拔出一把褐色長槍,長槍噴出一顆子彈,子彈化作無數藤蔓直撲過去,看來這前四個都是以剛猛見長,可是這個女人不同,她一陰柔見長,她的招數一處,藤蔓宛作靈蛇出洞,緊緊封住對方的動作,這一招即便是高手也是很難招架。

可是那個病態的男人卻都不正眼看一下,只見藤蔓飛來,他身子微微一側,對面的藤蔓卻像是一下子變成一條死蛇,統統撞在了後面地上便不再起來,而再看那個男人,他似乎一步也沒有動一般,雙眼一樣還是空洞、虛無。

云爾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這樣的情況他至少應該會笑一聲,可是那張臉竟然比死人臉還要難看。


而常雲飛與元清卻是吃了一驚,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那個不起眼的男人居然就躲過了致命的一擊,常雲飛此刻再也笑不出來了,而且臉色一樣的難看。

這時云爾突然站出來,似乎想要做什麼,而那個病態的男人已經出手了,他一出手,只能感覺到一陣風起,而凌厲的狂風嘶吼,好比龍嘯一般,呼呼捲起,對面的女人還呆呆的回想剛纔的失誤,可是卻沒有想到對面的男人已經出手。

她連忙又噴出一顆樹彈,便在前面畫了一道防禦,可是對面風一起,樹藤卻被絞碎,而且是粉碎,這一招必定可以輕易的殺死對面的那個女人,女人這才明白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道理。

只聽云爾與元清同時說了一句“不好!”,而云爾身後的那個黑衣人卻“嗖”的飛起,竟然比狂風還要快,比閃電還要迅速,那個女人已經呆呆的站在那裏,嚇得一動不動。

黑衣人一個跳躍,那個女人已經落在他懷中,只見黑衣人伸手一擋,那個病態男人的招數卻像是失了效,一道閃光過後,一切都恢復平靜,就連風也止了。

女人在黑衣人懷裏臉部靜靜發燙,云爾一個箭步飛過去將病態的男人一巴掌打倒在地,還罵道:“你個逆徒,剛纔還在囑咐不要動殺機,你爲何不聽?”

這時常雲飛與元清也上前,只是常雲飛的臉色難看極了,而元清卻直勾勾的望着那個黑衣人,這個氣氛實在怪異的很。

黑衣人救了那個女人以後便又一個箭步消失在衆人面前。

云爾連忙站起來賠笑道:“常雲飛尊主息怒,孽徒不知輕重還請見諒!”

說完後常雲飛卻只是苦笑了一下,因爲那個不起眼的弟子實在太強。

而元清道:“原來是罕見的風屬性,怪不得殺氣如此之重,不過還未釀成大禍,休矣!休矣!”

倒在地上的弟子也慢慢站起來,依然面無表情的說道:“弟子無能,還請原諒!”

常雲飛苦笑道:“無妨!無妨!只是一個比試,不要放在心上!”可是現在放在心上的人卻是他自己,他贏了四場,而且是完勝,可是最後一場還沒有分出勝負,卻已經令常雲飛面子掛不住了,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反而是一張黑臉。

云爾對着弟子吼道:“還不跪謝常尊主寬宏大量,否則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弟子一聽連忙跪下,又拜了三個響頭,常雲飛這才露出笑臉扶起了云爾的弟子。

可是常雲飛卻不願再留,他招了弟子便匆匆告退,只是他身後的女人依然陷入沉思,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許是在想男人,風一吹,她的臉卻像水蜜桃一樣的紅。

常雲飛走後云爾讓弟子回到了住處,這時元清卻走了上來,然後對着云爾笑道:“原來云爾尊主一直深藏不漏!”

云爾笑道:“哪裏的話!我的弟子中只有他有潛質,只是殺氣過重,讓大師見笑了!”

元清卻搖搖頭道:“可是老衲說的並不是你的徒弟,而是你身後的那個黑衣人,他的速度之快天下已經難找幾個,而且防禦已經登峯造極,恐怕他的實力在你之上啊!”

云爾聽後卻只是無奈的笑了笑,那人是誰他心知肚明,可是此刻他卻不能說。

元清見云爾沒有說話便繼續說道:“我聽說那紹劍手持一柄三尺長劍,速度之快也是世間罕見,聽人說,他拔劍快過閃電,而行走時帶起的風可以將大樹連根拔起,只是不知何時才能相見,又不知云爾尊主這幾日是否見過!”

云爾一聽趕忙說道:“未曾見過!未曾見過!”

元清道:“那真是可惜了,我看我有生之年是不能完成這個心願了!”

云爾道:“大師四大皆空,自然不會爲了這種小事耿耿於懷,當然,若是我見到了紹劍,我自當也會向您引見!”

元清聽完眯眼笑道:“那是甚好!甚好!”

云爾連忙又道:“天色已晚,我看我還是先行歇息,我看大師也早些安睡吧!”

云爾拜完便匆匆道了別,然後走進了房間,而元清見云爾走後卻大笑幾聲,然後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云爾進門後快速將所有門窗鎖緊然後才坐了下來,剛剛長嘆一口氣,這時突然從房樑上嗖的一聲跳下一個人來。

那人身穿黑袍,正是剛纔跟在云爾後面的那個黑衣人。

黑衣人坐下然後笑道:“多謝尊主收留!”

云爾卻道:“哪裏的話!我應當謝你纔對,剛纔若不是你,恐怕已經釀成大錯!”

黑衣人點點頭然後道:“你的弟子戾氣太重,今日幸好相安無事,只是若是讓他參加槍俠爭霸,我恐怕···”黑衣人卻不再說下去,有些事情反而不能說的太多。

云爾點點頭道:“這個弟子是我一個月前剛剛找到的,找到他時,他跪在大街上討飯,而他的目光呆滯,眼裏卻絲毫沒有食物的影子,他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可是他的氣勢卻令我大吃一驚,我給他扔下一塊重銀,而他卻慢慢站起來告訴我,不需要這麼多。接着我問他,爲何不找個正經生意做做,你猜猜看他怎麼說?”

黑衣人道:“怎樣說?”


云爾道:“他說‘我不願意,坐在這裏可以看透世間冷暖,認清現實與殘酷,爲何不多坐坐?’我當時更是吃了一驚,然後我將他帶回出雲府。接着他告訴我,他可以拔出一把透明的槍,這時我才知道,這個人是一個天才,他的修爲已經超過了第九境界,而且是自己揣摩修煉,這樣的人我是第一次見過,可是他一身傲骨,卻是一匹烈馬,殺氣太重,除了我以外,他什麼人也不靠近,也不看一眼!我想他也是一個害羞的人!”

黑衣人卻怔住說道:“不,你錯了,他不是害羞!”

黑衣人沒有讓云爾開口,而是自己繼續說道:“他不是害羞,而是他看不起世上所有人,他唯一看的起的人就是你而已!” 云爾聽完黑衣人的措辭,竟然驚到目瞪口呆,他的確沒有這樣想過,可是隻要這樣想了,他只能感覺到一陣冰冷,他有些怕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個人已經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漩渦,而等待他的就是更加可怕的無底深淵。

云爾詫異的說道:“如果真是這樣,恐怕這次的槍俠爭霸無能讓他上場了。”

黑衣人道:“可是如果這樣做他也許會變得更加可怕!”

云爾卻道:“那該如何是好?”

黑衣人道:“沒有辦法,唯一的辦法只能靜觀其變!”

云爾長嘆一聲後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他說道:“看來元清大師已經看出你來了!”

這本來是令人感到頭痛的事,可是這個黑衣人卻異常的冷靜,而這個黑衣人自然就是紹劍。

紹劍卻道:“我早就應該想到的,不過這樣也好!元清既然知道了,那麼久避免了不少的麻煩!”

云爾卻問:“難道你早有打算?”

紹劍卻大聲笑道:”“隔牆有耳!小心!”

云爾也不解了,既然隔牆有耳,那麼紹劍又爲何要大聲告訴別人他已經知道了?

紹劍還沒有等云爾說話,自己卻又開口了:“朋友,既然來了,爲何不進來喝杯酒?”

這時大門緩緩被推動,而從門後果然走出一個人,這道門剛纔還是鎖上的,而楠木造就的大門會用巧妙的手法鎖緊,不容易打開,可是此刻們卻是開的。

走進來的人竟然是常雲飛,他進來後,云爾沒有說話,因爲他實在沒有想到鼎鼎大名的常雲飛會去偷聽,紹劍怔怔說道:“你來了!”

常雲飛道:“看來你早就知道我要來!”

說完便坐在了桌子邊的另外一張椅子上。

紹劍道:“不錯!”

常雲飛道:“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爲何而來!”

紹劍又道:“不錯,你是來殺我的!”

常雲飛問道:“看來你的確什麼都知道!”

紹劍問道:“你的槍在哪裏?”

常雲飛道:“在手裏!你的劍在哪裏?”

紹劍道:“在手裏!”

常雲飛道:“爲何要問?”

紹劍道:“因爲這樣我們纔不會死!”

常雲飛繼續問道:“爲何?”

紹劍道:“這樣我們就誰也不用死,因爲我們殺不了對方!”

常雲飛聽完大笑:“可是你必須要死!”

云爾卻問道:“他爲何要死?”

常飛雲道:“因爲他殺了一個人!”

云爾問道:“什麼人?”

常雲飛道:“我的師弟!”

云爾繼續問道:“他殺了你的師弟?”

常雲飛冷冷說道:“不錯!”

云爾道:“可是他是怎樣殺死你弟弟的?”

常雲飛道:“他用一對耳朵!”

云爾驚道:“一對耳朵?”

常雲飛道:“不錯,我的師弟是記不得,他長着一張平凡的臉,卻有驚人的氣勢,所以世人都記不住他的臉,而他就是被這個男人用一對耳朵殺死的!”

云爾問道:“耳朵怎樣殺人?”

常雲飛道:“因爲這雙耳朵聽了不該聽的話!”

云爾問道:“因爲不該聽?你的意思是紹劍聽了不該聽的話,所以你師弟就得死?”

常雲飛道:“不錯,我師弟掌握天下最大的祕密,可是他卻將這些話告訴了紹劍,所以我師弟被我殺了!”

云爾聽完一點也笑不起來,可是這的確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說道:“這麼說是你殺了你師弟,而殺你師弟的原因是他告訴了紹劍不該告訴的話,而紹劍聽了這些話也應該死?”

常雲飛冷冷說道:“不錯,他一定要死!”

紹劍這時卻說話了:“我是該死,因爲我早就該死,可是我這條命卻不是你的,也不是任何人的!”

常雲飛道:“那是誰的?”

紹劍笑道:“我自己的,所以你拿不走,如果你要動手,恐怕你的命我卻可以拿走!”

常雲飛大笑三聲然後說道:“你很有自信!”

紹劍笑道:“不錯,因爲我手裏正握着劍!”

紹劍的劍與他本來就是一體,所以他拔劍便代表要戰,而戰必定要勝,這是這把劍存在的目的,而紹劍也不會允許這把劍失敗,因爲在這個世界,你敗就代表要死!

常雲飛突然不笑了,因爲他已經感覺到了殺氣,殺氣四伏,紹劍的殺氣已經纏繞周圍,常雲飛臉色變得很差,他不敢動手,這一輩子他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他遇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人,可是他卻覺得這是他一輩子最大的對手。

常雲飛額頭已經冒出豆大的汗珠,汗珠順着臉頰落在地上,而他自己卻發現就連汗珠落地的聲音他也可以聽見,而胸中的心臟正撲通挑個不停。

紹劍正雙眼盯着眼前的常雲飛,因爲他也不能動,一動就必然要輸,一動就必然要死。

這時云爾突然站起來喊道:“誰?”

門外突然閃出一個黑影,而常雲飛與紹劍的對峙終於被打斷,三人集體飛出門外,而門外正站着一個女人,一個好看的女人。

這個女人一頭銀髮,伴着黑暗和淡淡的火光,看見那個女人的臉竟然是慘白,慘白的就像是一張沒有透墨的白紙,女人見了三人接着想逃,可是卻被常雲飛攔住了去路。

紹劍望了這個女人一眼,然後笑道:“是你!”

女人道:“就是我,我想你也應該想我了,所以我就出現了!”

紹劍笑道:“可是你出現就代表有人要死,所以還是不要出現的好!”

云爾問道:“這個女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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