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一道靈符便落入了他的手中,他的身體還沒有坐起來,這道靈符便已經在陰陽鏡的輔助下施展出來。

他幾乎是毫無保留的將全部的陰陽之力,灌注其中。

靈符無聲無息的自燃,一道神異的力量在半空中顯化匯聚成一尊金甲神像。

近乎於瞬發!


“呼!”

隨後,這金甲神像眨眼便出現在了張鶴的頭頂,手持金環大砍刀,當頭一刀斬下。

“你這個傻子唉……”

眼看那相貌醜陋的張鶴鹹豬手襲來,楚一刀終於是忍不住了,瞪了一眼宋子陽,然後一把抓起了霸刀。

那眼神之中,竟似是帶着寵溺,猶如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看向自己寵愛的妃子。

等人高的霸刀出鞘,閃爍着幽幽冷芒,欲要一刀將張鶴給劈了。

“咦?!”

但就在此時,她看到宋子陽的爆發,看到了手持金環大砍刀的金甲神將,頓時發出了一聲驚訝的叫聲。

她長刀收起,後退兩步。

“什麼?”

正自興奮的猥瑣狂笑的張鶴,哪裏能夠預料到會有這樣的變化,完全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

直到看着頭頂握着金環大砍刀斬下的金甲神將,纔想起來閃躲,卻哪裏還能夠來得及? 張鶴完全沒有想到,已經徹底被七幻靈毒陣籠罩的宋子陽,竟然能夠掙扎掙脫,恢復陰陽之力。

他自修煉至今,已有十幾年,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這可是醫門十大毒陣之一啊,連搬山巔峯的修士中了招,也會變成案板上的魚肉,只有被宰割的份兒,一個小小的藏海少年,哪兒能夠解的開?

可偏偏,這小子就那麼詭異的化解了靈毒,並且還在一瞬間施展出了靈符……

他可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曾與無數的陰陽術士交手,卻從未見過哪一個人,能夠有這小子施展靈符的速度快!

“這混蛋身上不止有引雷瓶和空間至寶蘇幕遮,還有其他可以快速施展靈符以及化解靈毒的寶物……”

他的腦海中,最後劃過了這個念頭。

然後,他來不及躲避,眼睜睜的看着那金甲神將金環大砍刀一刀劈在了自己的額頭上面。

“噗!”

這一刀,直直的將他的身體,從腦門正中劈開,一路劈到雙腿中間。

他的身軀完完整整的裂開了,斷爲兩截,向着兩邊摔落下去。

白的**、紅的血液、軟的腸子、破碎的五臟,在這一刻四下飛濺,場面無比的血腥恐怖,就連已經算是見慣了生死的宋子陽,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隱隱作嘔。

醫門修士的身體強度,與陰陽術士相比,基本相差無幾,都是僅比普通人強上一些,哪裏能夠承受得住這金甲神將的一擊?

而他的身上,也並沒有主動防護的法器,所以面對着這突然爆發的靈符,他的下場,唯有一死!

但是這樣的場景,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張鶴的身體,早已被他自己修煉成毒體,平時有着強悍的修爲壓制着,都隱隱要爆發,臉上那乾枯若老樹皮的肌膚以及流淌着膿液的肉瘤,都是爆發的徵兆。

而現在他身死神消,失去了修爲的壓制,全身上下的劇毒頓時爆發出來,瞬間便將他身軀各處腐蝕一空,化作了一灘濃水,將青石地板腐蝕出來一個大坑。

毒醫張鶴,徹底死亡!

但他的納虛戒倒是遺落在地上,並沒有被腐蝕掉。

“呼!”


宋子陽一屁股坐在地上,劇烈的喘息着,額頭上滿是汗水,無比後怕。

這次真是太危險了,差點隕落。

而且,這個死掉的醜陋的人渣,還想要對楚一刀下手,差一點將其玷污,若真發生這樣的事情,自己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他一陣心悸。

“嗯?不對!楚一刀這個女匪首似乎並沒有被毒倒?她不是站在這兒好好的嗎?”

他呆呆地望向了扛着霸刀的她,有些發懵。

“你……之前是裝的?”

他遲疑問道。

他反應足夠靈敏,很快就回憶起之前對方的動作,以及所說出的話,能夠看出端倪。

“哼,能夠看出來,說明你還沒有笨到家!”

楚一刀冷哼一聲,扛着霸刀,傲然道。

“這麼說來,你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他有問題了?”宋子陽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緩緩地站起身來,疑惑問道,“可是你也站在這裏這麼久,這七幻靈毒陣毒液爆發,沒有影響到你嗎?”

楚一刀翻了翻白眼道:“既然我已經看出來他有問題了,自然就提前做防範了,一枚解毒丹五鳳朝陽丹下肚,短時間內百毒不侵!”

她說着,小手一翻,一枚棕色的靈丹便已經出現在手中,與她在進入院落之前便已經服下的那顆一模一樣。

“這……你既然沒有被毒霧迷倒,爲何不直接出手,將他斬殺?”宋子陽愣了半晌,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要套一下他的話了!”

楚一刀狡黠一笑,一臉老成的道,“若是楚爺我直接出手將他給斬殺了,你又怎麼能夠套的出那麼多的消息?”

宋子陽一時語噻,不知該如何反駁。

但是他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這裏臭味太濃,薰死人了,趕緊出去!”

楚一刀轉頭便瀟灑的走出了房間。

這裏不但張鶴屍體所化的一灘膿水腥臭,而且依舊漂浮着的七彩毒霧,也有一股極其難聞的彆扭味道,讓人聞之慾嘔。

宋子陽猶豫了一下,還是低頭將張鶴的納虛戒撿了起來,才快步轉身向外行去。

這一處院落還算清幽,一株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棗樹下面,佈置着一套石桌石凳,被擦拭的乾乾淨淨。

楚一刀走過去坐下來,望着模樣狼狽的宋子陽,突然笑了起來。

笑容狂野,不可一世。

宋子陽坐下之後,先是將張鶴留下的納虛戒裏靈識抹去,再探查一番。

他發現這傢伙的納虛戒內,裝滿了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裏面盛放着衆多他根本不認識的毒草毒藥。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的金銀珠寶,以及一些丹藥瓷瓶。

他一股腦的將所有的東西,都轉移到了自己的納虛戒內,然後將這枚空的納虛戒放入懷中,準備找個機會去聖寶樓賣掉。

蚊子腿再小,也是塊肉不是?

當然,這納虛戒的價格可是極高的,畢竟儲物法器還是很稀缺的資源,普通搬山境的修士,都未曾擁有。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分配一下從通天塔的第二層……”

宋子陽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

“咚咚咚!”

“咚咚咚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打斷。

他頓時愣了一下,略一猶豫,手一抖,一枚靈符暗釦在手中,心中默唸法決,隨時準備好爆發,然後才走過去,一臉警惕的打開門。

門外站着的,赫然是之前才張鶴易容成的模樣——白展翅。

“在下白展翅,曹城聖寶樓負責人白禮讚的兒子。”

白展翅略帶着一臉焦急的道,“宋小兄弟,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有人要前來對付你。此處不是說話之地,我們換個地方再談。”

他站定的時候,氣喘吁吁,不知從多遠的地方趕路過來。

“這是我爹讓我帶着的信物凌玉佩,他說你看到它就會相信我的身份了。”他拿出來一枚暗黃色的玉佩,在宋子陽眼前晃了晃。

玉佩上面,鐫刻着一隻飛翔的仙鶴。

而宋子陽聽到他開始所說的話,手中暗釦的靈符,差點直接爆發,將他滅殺。

這傢伙竟然和張鶴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不過,他看到這枚暗黃色玉佩的時候,急忙將陰陽之力收斂。

因爲這塊玉佩,他從白禮讚的身上看到過。

“已經有人來對付我了,來的人是毒醫張鶴,不過已經被我給殺掉了。”

宋子陽閃身讓開了道路,讓白展翅進來,口中回答道。

剛剛邁了兩步的白展翅頓時一愣,停下了腳步,隨即臉上現出不可置信之色,一臉震驚的道:“毒醫張鶴,竟然是他?此人最是擅長易容術,並且一身毒功已臻化境,陰毒無比,雖然修爲只有二境初期,但曾經用毒毒殺過許多三境修士!宋小兄弟你是怎麼將其擊殺的?”

“他易容成了你的模樣……”

宋子陽娓娓道來,將之前所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涉及到陰陽鏡化解靈毒的部分,他隻字未提,關於引雷瓶和空間至寶蘇幕遮的部分,也含混不清的掠過去,只說自己提前吞服了解毒丹,七幻靈毒陣的毒霧沒有發生應有的功效,那毒醫張鶴才被自己反殺。

白展翅不疑有他,聽完之後,一臉感慨。

他萬萬都沒有想到,這在整個青州都臭名昭著的毒醫張鶴,竟然最終會栽倒在一個藏海七重的少年手上。

他更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易容成自己的模樣,來欺騙宋子陽。

而在此時此刻,他第一個想到的事情是,要儘快的回去,將這天大的事情告知父親,歸攏消息。

“這個傢伙有一點說的不錯,聖寶樓如今內部的鬥爭非常慘烈,澤城聖寶樓的負責人,不知從哪個途徑知曉了你曾與我爹聊過的事情,也知曉了這五處院落的存在,便悄然將這個消息賣了出去。”

他皺着眉頭,緩緩地說道,“而這毒醫張鶴,或者是受僱用於某個勢力,或者是直接就屬於某個勢力,然後對你動手。”

“他不可能是獨行者,背後一定是有一個不小的勢力,否則他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我,以及這些隱祕的消息……”

他的神色極爲凝重,認真分析,“當他們知曉張鶴死在你手中之後,定然不會善罷甘休,還會再對你動手的!”

“另外,秋家已經將他們族內兩人的死,鎖定在了你手上,如今正瘋了一般,到處搜尋你的下落,你必須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秋家大高手夜擎,此時已經在這曹城內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夠找到這裏來……”

宋子陽點了點頭,心下了然。

這曹城聖寶樓與澤城聖寶樓彼此互相滲透,在除了明面上的合作之外,還各自施展手段來獲取對方的機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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