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風抽回玉手,微微避開沙立聚在其臉上的目光。

“凱風,你現在能教我修元的門路嗎?”

“你以爲我這麼早讓你起牀是幹嘛的,偷雞啊?”

凱風沒好氣地迴應。

“低下頭來,閉上眼睛,全身放鬆,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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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風伸出手指抵住自己光潔的額頭。不久之後,一道白光,就像棉絮一般被她慢慢地自額頭牽扯而出,隨後在指尖聚成一小團光球。

緊接着,她將手中的小光球又抵在沙立的腦門上。

沙立沒有抵抗,任由凱風所爲。

“轟!”

沙立的識海里彷佛有一團白光炸開,但卻很溫柔。

白光閃現後,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快速排列而出。沙立凝神細視,爲首的幾個字是,聚氣成元。緊接着是正文:以太初生,混沌始誕,五行相生,陰陽交會……

沙立認真細讀着識海中的文字,沉浸在字裏行間,感覺時間過了很久,卻又不太久。終於,他完全記住了這篇文字,好像,還理解了文中所述。

之後,他便睜開了雙眼。

“這篇文字由我的記憶碎片構成,藉由元氣具象化,並可傳入他人識海。”

“受修爲所限,我的元力在你的識海只能存在七日,七日時間應該夠你背下。接下來的時日裏,我會教你理解這些文字的含義。”

“我好像已經背下來了。而且,感覺也並不難理解?”

沙立搔了搔後腦勺。

“背下來了?還理解透了?”

凱風滿臉的不可思議。

“對呀。又不是特別難的東西。大意不就是說,天地之氣中飄散着陰陽二氣和一些五行元素或其衍生元素什麼的。

除此之外還有在漫長的歲月中自行衍生的一些微弱元氣。我們要做的就是將這天地之氣導入體內,與體內本身存在的以太和陰陽五行相結合,生成自身元氣。

同時,也要將天地之氣中微弱的元氣,轉化爲自身元氣。還有……”

“你坐下,照着你對這篇經文的體會,做一遍。”

凱風手指捏着下巴,臉上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沙立自顧自盤坐在她對面。他雙手手指看似隨意的捏了一個形兒,背貼在膝上,那姿態,就像手中輕捏着一朵奇花。似着力,卻又沒着力。上身挺直,雙眼輕闔,氣息很快便平穩了下來。

“這麼快就入定了?”

約莫一刻鐘後,凱風隱隱察覺練功房內的天地之氣正在緩慢加速流動着。作爲四年前已經步入通元境的元修,凱風的靈覺要比現在的沙立靈敏的太多了。

此刻練功房內只有她與沙立兩人,自己已經隔絕自身元氣與天地之氣的交會,那麼現在氣流變化,自然是沙立引起。

凱風心中震驚,她將元氣凝聚到雙眼,查看入定的沙立。

此刻的沙立,衣物緊緊貼着軀體,一層寸許的半透明的天地之氣附在衣物上。乍看雖不顯眼,但較於練功房內的他處,已是極爲濃郁。

“僅僅一刻鐘,竟能匯聚天地之氣,這真的是人可以做到的嗎?”

凱風陷入短暫沉思。

“不過看樣子,他暫時還無法將氣導入體內。”

此刻的沙立確實處於焦灼的狀態。他從盤坐,結印,入定,冥想開始就一直很順利。

隨後,他逐漸身心空靈,將自身置於茫然天地之間,與萬物融爲一體。感五行相生,探陰陽之變,終是將天地之氣聚到周身。可當他想進一步將氣導入體內時,卻久久無法如願。

半個時辰過去了,之後一個時辰也過去了,他還是無法做到。

“氣無所歸,遊離體外。以太爲引,導氣歸元。”

沙立的識海中響起了一道清冽而悠遠的聲音。這聲音雖然微弱,卻像漫無邊際的黑暗裏偶然出現的一抹明光,逐漸照亮了他的識海。

“天地之氣無法入體,是因爲找不到歸處。需要以太作爲引子才能將其導入體內。”

沙立在心裏默默理解着凱風的話,很快有了法子。

他將神識自天地之間收回到自己的體內,照着經文所述,開始了內視。神識遊走於身體各處,感知以太的所在。可是,他探尋了許久,依舊沒有尋到以太的蹤跡。

“凝神聚識,串行九宮。”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沙立很快又體悟箇中深意。

他全神貫注,將神識盡其所能,凝成一點。自天宮識海起始,慢慢引導神識光點逐一在腎,脾,肝,膽,腸,肺,心,胃其餘八宮間遊走,最終又回到天宮,循環往復,運行不挫。

終於,在無數次嘗試之後,他開始感覺有一種奇異的東西慢慢出現在九宮之中。他無法描述這種感覺,因爲過於飄渺無蹤。

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凝神遊走九宮所花的時間越來越短。一開始似乎是一刻鐘,之後是半刻鐘。後來幾乎在瞬息之間就可完成一週的遊走,而且還在加快。

在不知道運行了多少圈之後,他隱隱察覺九宮之間那原本極其微弱的氣息連接越來越強。

之後,這股氣息開始隨着神識光點流動。一開始只是緩緩遊走,沒過多久便與神識光點並行。

沙立感覺到身體內部氣息的劇烈變化,細觀之下,一股無形的漩渦出現在體內,並且越來越大,它可以感受到漩渦中心那股強大的吸力。

“天地之氣開始入體了。”

凱風盯着沙立的目光從未挪開,她不能錯過哪怕一個細節。

沙立周身的天地之氣快速地流動,並不斷地被他導入體內。練功房的氣流劇烈地竄動着,很快又牽引窗外的天地之氣匯向沙立所在之處。

“這,這到底是……”

神情雖絲毫未變,凱風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與沙立相遇後的每一個場景在她識海里一一閃現,她想要找出之前對這個男子的忽略之處。

“他甦醒後,我教他說話,教他識字,他基本上都是一天之內就完全掌握了。之後他自己便進行大量的閱讀。”

“七日,僅僅七日,他就掌握了普通人可能需要幾年,十幾年才能掌握的生存本領。彼時我曾因其‘遲愚’而調笑於他,可現在細細想來,卻是這般……”

半個時辰又過去了,沙立身上劇烈的氣流變化終於停止。

他緩緩地睜開雙眼,雖然眼神中滿是着疲憊,卻充斥着蒼茫而磅礴的生機。

“凱風,我……我好像,成功了……”

沙立強忍着疲憊說完最後一個字,身形再也保持不住,釋開手印,垂下腦袋,終究是沉睡了過去。

和煦的陽光自紗窗射入,照在了沙立佈滿細密汗珠的臉上,一抹微笑在其嘴角掛着。

凱風細細審視着他那白皙的臉龐。

“已經是辰時了麼?真是妖孽啊!” 沙立沉睡了許久,直至當日未時方醒。

“我不是在練功房修煉的嗎?怎麼睡到了自己的牀上?”沙立盯着淺藍色的紗帳輕語,緩緩起身。

就在他邁開腳步時,身體一輕,讓他差點前跌。


“這是……怎麼回事?身子這麼輕?難道是修煉耗盡了體力?

對了,元氣!”

他沉下意識,想要檢視體內的情況,可並未發現與之前有何不同之處。

“感知不到元氣所在。難道是我醒來的方式不對?”沙立捏了捏下巴。

“吱,吱吱……”

“鳥叫嗎?奇了,我這個房間可從來聽不到鳥叫。”

“先去找凱風吧,還有不少疑惑要請教她哩。”

沙立遍尋整個院子也沒有找到凱風的蹤影,於是到藥房去尋薛岐探問。


這段時間沙立已經知道,薛岐是奇元島的第一名醫,有神醫的美稱。他之所以能恢復的這麼快,全賴薛岐的醫術照料。

聽凱風說,薛岐不僅是第一神醫,年輕時還是島上第一美女,一直到凱風的母親長大。薛岐年輕時,上門問親的人踏破了院子的門檻,送禮的隊伍圍起來可以繞着奇元島一圈了。

沙立乍一聽卻是十分驚訝,照薛岐目前的模樣,實難想象她三十年前第一美人的風采。

薛岐醫術精湛,無病不醫。對於元者她是不死不醫,倒不是說能把死的救活,但只要一息尚存,她基本上都能給你救回來。其餘的元者傷病,她一般不會出手,讓他們去尋島上其他大夫。可對於凡裔島民,薛岐卻是樂於施治,無論病痛大小,只要找上門,她都會出手治癒。

命局 ,凱風和他說過。薛岐認爲,元者生命力強,壽數也相對較長,只要不是瀕死或絕症,總會自愈。然而凡裔不同,他們的生命短暫,而且脆弱,很多時候是相對無助的。

沙立在充斥着濃郁藥香的房間裏並沒有找到薛岐。

“婆婆?婆婆?”

“嘎吱……”

一道暗門在藥櫃邊上緩緩打開。

“進來吧。”薛岐的聲音自暗門內傳出。

沙立走入門內,一股灼熱的氣浪迎面撲來。他尋向熱源,卻見一隻三足圓爐立在房間正中。圓爐大小約一人之環抱,爐身通透者有三處,以某種晶石製成,可供用者檢視爐內變化。爐蓋緊扣爐上,蓋頂刻飾一隻小獸,用以提蓋。

只見小獸通體雪白,長有三條尾巴,頭頂有角,先直後彎。沙立似是在何處見過,卻又始終想不起來。

“這是藥獸。”薛岐的聲音傳來。


“藥獸?”

沙立想起了自己甦醒的那段時間曾經閱覽過的一本古籍《山經海志》,上邊有記載:瀛萊之山,草木繁盛,多有奇香。所爲甚怪。有獸焉,其狀如雪豹,三尾一角,其音如擊石。人有疾病而語之,獸輒如深谷,銜一草歸,搗汁服之即愈,其名曰藥。

“婆婆,您這是在……”

“煉丹。”

薛岐盤坐在圓爐不遠處的一隻蒲團上,眼皮下垂,宛若瞌睡。

“煉丹?就用,這個,爐子?”

沙立本想說奇怪的爐子。

“這是藥爐,乃深海寒鐵所制,內熔我奇元島特有的赤鉻、黃鈷、碧鎳,凡火不可熔之。將藥石內置熔鍊,亦可絕強熱。”

“難怪我並未覺得難以接近。”

沙立透過晶石鏡看着爐內翻騰的烈焰一時釋然。


“婆婆,爐子內是有可燃之物嗎?我看爐火一直翻騰不息。”

“不,爐子裏只有藥石原材。你所看到到的爐火,是我的元火。”

“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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