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刀仔,不相信似的說道:“你說什麼,老子的命才值20萬?你……你誰,只要你告訴我,是哪個狗娘養出的價,我給你20萬。”

聽到張小京滿嘴跑火車,宋春梅不禁暗暗的皺着眉頭,溫柔的像個妻子似的,嗔道:“你個小壞蛋,醉了還敢跑出來胡言亂語,聽姐姐的話,趕快回車裏待着去吧。”

張小京執拗得像頭小倔驢,“不行,姐姐,我今天非要知道不可,是哪個王八蛋只出20萬,就想買走我的命。”

刀仔哪還看得下,大手一揮,道:“兄弟們,上!把這小子給我打殘廢了!”

聽到刀仔的號令, 一吻定情:總裁晚上好 ,朝張小京撲了過來。

張小京連忙擺着手道:“慢着,慢着。”

刀仔冷冷道:“小兔崽子,你要是怕了,就乖乖的束手就擒,老子心軟,還可以考慮不廢掉你的小弟。”

張小京盯着他道:“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與女人無關,是不是?”

刀仔看了看宋春梅,心想把這麼漂亮的娘兒們打殘廢了,等一會兒豈不是沒樂子可玩了?於是指着宋春梅道:“只要她不主動參與進來,我就放她一馬。”

張小京轉頭看着宋春梅,笑着道:“姐姐,你站一邊去,讓我來對付他們。”

宋春梅哪肯退去?嗔道:“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塊!”

張小京撓了撓頭,二話不說,猛地將她攔腰抱起。


宋春梅一驚,在他的懷裏掙扎道:“小混蛋,你……你想幹什麼?”

張小京也不說話,抱着她徑直走到奔馳車前面,將她放在車蓋上坐好,笑着道:“姐姐,你儘管在這兒看着吧。”

宋春梅無不擔憂的說道:“小混蛋,你沒喝醉吧?”

張小京笑了笑,“姐姐,放心吧,這幾十個人我還是能應付得來的。”

宋春梅忽然想起這廝那日將自己十幾個師弟打斷腿的事來,她也想一睹這廝是怎麼做到的,於是點頭道:“小混蛋,那你小心些。”

張小京又走回原地,朝刀仔招了招手,笑着道:“刀疤臉,現在可以叫你的兄弟們一塊上了。”

刀疤臉?刀仔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叫他刀疤臉!他自認爲自己最精於刀術,沒想到卻被人用刀劃破了臉!

這是他一生的恥辱,刻骨銘心!平時沒人敢這麼叫他。

如果說剛開始時,刀仔想殺張小京還只是貪財,然而此刻,他對張小京已經是恨之入骨,恨不能將他大卸八塊!誰讓他半道上截胡了自己看中的女人!

刀仔一臉兇狠地盯着張小京,雙手一揮,惡狠狠道:“阿寶,阿俊,帶着你們的兄弟上,把他給打殘了!”

刀仔說完,他身旁的兩個馬仔阿寶、阿俊就提着鋼棍先衝了過來。 透視小邪醫 ,嗷嗷叫着,提着鋼棍便一哄而上。

這是一場弱肉強食、不講規則的遊戲。對手憑藉着人多勢衆和手中的利器,厚顏無恥的踐踏着公平、公正等人類社會公認的底線。

如果你覺得自己不夠強大,臨時做縮頭烏龜的話,沒有人恥笑你,因爲這是一場不對稱的遊戲。但如果你想在這個社會立足,甚至是揚名立萬的話,就必須要有足夠的信心,勇敢的面對,把踐踏人類底線的這羣人渣徹底踩在腳下。

當你讓人渣認清自己跟你的差距的時候,他們纔會對你心存敬意。不然,以這羣人渣的德行,會無止無休的糾纏於你。


張小京心生怒意,對這羣人渣更是沒有什麼好客氣的了。

阿寶衝在最前面,一米多長的鋼棍呼嘯着而來,挾帶着風聲向張小京的腦袋飛過去,如果被他擊中的話,非把人敲成白癡不可。

阿寶要是選擇張小京的胸膛、手臂、大腿等部位擊打的話,估計張小京會讓他如願以償,但頭部卻不行,它是張小京的禁區。

上回被宋春梅一巴掌扇在臉上,張小京倍感屈辱,事後做了深刻的自我反省,想來想去,唯有“罩門”一詞有點靠譜。

什麼是罩門?

練過金鐘罩、鐵布衫一類的人都知道,在他們身上總會有一兩處功夫練不到的地方,這就是罩門。金鐘罩等功練成後,全身可以刀槍不入,但只有罩門例外,罩門如果被人攻擊,就算不死,也成了殘廢。

按照廣濟和尚的說法,張小京身上莫名的反彈力,是因爲誤食了靈果後,靈力充斥全身所致。但靈力也是有限度的,也有達不到的地方,這個地方就是張小京自認爲的“罩門”。

沒有了靈力,自然就沒有反彈力,張小京把它視爲不能讓人輕易碰觸的禁區。


張小京極爲惱火,這人渣一上來就想置他於死地,心腸何其歹毒!對於這種暴徒,就要採取以暴制暴的方法,殺雞給猴看,才能滅掉這羣人渣的囂張氣焰。

腳尖一抹,張小京一溜煙似的從阿寶和阿俊之間的縫隙中穿過,快速繞到了阿寶的身後。

阿寶一棍砸下去,失去了張小京的影子。鋼棍還來不及收回,就感覺有人從背後抓住了自己的手臂,然後身體離開了地面。

像是被風吹起的落葉一般,在空中輕飄飄的,飛啊,飛啊。不知過了多久,“砰”地一聲砸在了地面。全身骨頭都像散了架一般,本想爬起來再戰,可無論如何努力,雙手雙腳都沒有了力氣。

剛把阿寶扔出去,阿俊又轉身撲了過來。張小京一把抓住朝他臉門子打來的鋼棍,用力一抖。阿俊虎口一麻,頓時鬆開了鋼棍。

鋼棍在手後,張小京反手一棍,就將阿俊給砸了個七竅出血。 要不是親眼所見,刀仔絕不會相信,眼前這個看似稚氣未脫的小兔崽子,在短短的一個回合裏,就將自己兩位得力的干將收拾掉!

他不禁有些心慌,後悔接了這趟刺殺任務。

刀仔原本是宋青剛的得意門生,自幼和宋春梅一起習武,並漸漸愛上了她,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宋春梅喜歡的卻是溫文爾雅的汪海。

五年前的某個深夜,刀仔精蟲上腦,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潛入宋春梅的香閨,趁她睡熟之際,想對她用強。

宋春梅驚醒後,一面護着最重要的部位,一面大聲求救。

聽到呼救聲,宋青剛提着一把鋼刀及時趕到。刀仔見事情敗露,一面跪地求饒,一面伺機逃跑。

宋青剛惱羞成怒,想一刀結果了他的小命。刀仔拼死抵抗,付出了破相的代價,才殺出一條血路,撿回了一條小命。

從此他遠離遼源,來到沙市,經過一番打拼,籠絡了幾十個馬仔,並加入到一個神祕的殺手組織。

晚飯的時候,刀仔接到殺手組織傳來的一張照片。照片的畫面是停車場,一男兩女剛剛從奔馳車裏走出來。

刀仔一看,其中一女竟然是宋春梅!往事歷歷在目,埋藏在心底的屈辱馬上蹭蹭的冒了出來,他那顆復仇之心按耐不住的蠢蠢欲動,這是個一雪前恥的絕佳機會!

雖然刀仔復仇心切,但他並沒有因此而矇蔽了心智。他現在是個殺手,他的任務就是接受組織的刺殺行動。

殺手有殺手的規矩。一旦接受的任務失敗,殺手不是被對手殺死,就是被組織殺死,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因爲殺手組織,是見不得光的。

刀仔深諳其中的道理。

照片裏,有一個稚氣未脫的大男孩,在他的身上,塗了個紅色的圓圈,表示他就是此次行動的目標。

他翻看了一下照片的背後,那裏寫着一行小字,標明瞭此次刺殺行動的時間和地點。

就在刀仔精神恍惚的時候,張小京已經走到距他三米遠的地方,眼睛盯着他,手中的鋼棍指向他的腦門,冷冷道:“告訴我,是誰想要買我的命?”

刀仔不禁激靈靈打了個寒噤,往後退了幾步,色厲內荏道:“小兔崽子,你恐怕得意的太早了,兄弟們,給我一起上!”

那些馬仔們本來就是些欺弱怕強的小混混,見張小京輕輕鬆鬆便搞定了老大身旁的紅人阿寶和阿俊,哪敢輕易的上前送死。

小命雖然是爹媽免費給的,卻是一次性的,玩沒了,就再也看不到明早的太陽。

張小京提着鋼棍站在中間,四下裏看了看,冷笑着說道:“你們還打不打?”

二三十個小混混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踟躕不前。

張小京見到沒有人回答,也沒心思再和他們磨蹭,提着鋼棍開始主動出擊。逢人就照着對方的腿、腦門、手臂猛抽,哪兒方便抽哪兒。反正是一羣人渣,替他們的父母教訓一下又何妨?

自從第一道慘叫聲開始,就沒有間斷過,前面一個的慘叫聲還沒落音,後面的慘叫就跟着叫了起來,一聲比一聲高昂,一聲比一聲悽慘,鮮血在飛,殘肢在飛,慘叫聲在飛……

宋春梅、柳含笑聽的都是心驚膽顫。

當那羣人渣躺在地上捂腿、抱頭,慘叫連連的時候,張小京卻一個人提着根鋼棍,面不改色的站在他們的中間。

看着這幅令人不可思議的場面,宋春梅、柳含笑兩人俱是滿臉的花癡,張小京在她們的心裏,由一株小樹苗迅速成長爲參天大樹。

刀仔臉色蒼白,身體不由自已地朝後面退了退。原先心裏還非常期待,不用自己出手,這幫馬仔就能輕鬆搞定這個鄉巴佬。

沒想到這個鄉巴佬,手起棍落,就像砍茅柴似的,不費吹灰之力就輕輕鬆鬆搞定了自己二三十個馬仔!

現實與夢想完全顛倒了過來!他心中的恐懼可想而知。

張小京鋼棍直指刀仔,冷冷道:“現在該輪到你了。”

也許是出於對刀仔的憐憫,女人畢竟心軟,宋春梅跳下車蓋,走到張小京身旁,輕聲勸道:“小混蛋,大家都沒有受傷,我看算了吧。”

宋春梅不想把事情再繼續搞大。他們可以拍屁股走人,但柳家還在沙市,要是把刀仔逼急了,他會不會對付柳家呢?

人人都喜歡善良,尤其是女人,誇張一點說,她們善良到氾濫成災的地步。但也就是這些善良的女人,往往成爲人渣們施暴的對象。


爲什麼?因爲她們的善良是一廂情願的。人渣們就是利用女人的善良,反過來**她們。

善良是要看對象的。對人渣的善良,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因爲他們是沒有人性的,隨時都會對你反咬一口。

“不行!姐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事既然是他們主動挑起的,總得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吧。”張小京搖着頭道。


“你想要什麼說法?”宋春梅不滿的嗔了他一眼。

張小京撓了撓頭,“至少我應該知道,那個在背後想買我命的人是誰吧?”

別人都想要你的命了,可你還不知道他是誰,說起來是不是有點滑稽可笑呢?

宋春梅點了點頭,冷冷道:“刀仔,看在曾經的師兄妹情分上,我再奉勸你一句,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哪知刀仔不但不領情,反而冷笑了一聲,破口大罵道:“宋春梅,別在這兒假惺惺的了,要不是你這個臭娘們,我刀仔能走到今天這地步?”

宋春梅沒想自己的一番好意,換來的竟然是聲聲屈辱,不由得怒火中燒,指着刀仔罵道:“狼心狗肺的東西,幸虧我當年沒有選擇你!”

張小京皺了皺眉頭,心說呵呵,原來姐姐跟這人渣還有一段故事啊。

他見宋春梅氣得臉色發青,胸膛急劇的起伏,好像洶涌的波濤似的,心想這下氣得可不輕啊!連忙安慰道:“姐姐,千萬彆氣壞了身子。對這種人渣,是沒有善良可講的,還是讓我來吧。”

宋春梅冷冷的瞥了刀仔一眼,轉身朝奔馳走出,腳尖一點,輕飄飄的坐在車蓋上,“小混蛋,你說得對,這種人渣就該揍他個半死,不要太客氣了。” “刀疤臉,像我姐姐這樣的大美女給你臉,你都不要啊。”張小京皺着鼻子,鋼棍指着刀仔道,“看來你真是想一條道走到黑了。”

刀仔冷哼一聲,不以爲然道:“一條道走到黑又怎麼樣?老子本來就是黑道上的人!”

張小京點了點頭,決然道:“說得好,道不同不相爲謀。如此看來,你是不打算說出那個出錢買我命的人了。”

刀仔在腰間摸了摸,忽然閃過一道寒光,像是變戲法似的,他的手中居然多出了一根軟不溜秋的閃着寒光的帶狀物來!

張小京正在詫異,卻看他手腕一抖,那條帶狀物又變成了一把兩米多長的朴刀!刀仔手臂猛地往前一刺,刀背上鑲嵌着的衆多鐵環發出“叮叮噹噹”敲擊聲,震撼人心。

剎那間,刀仔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從他的身軀陡然散發出一絲可怕的寒意,目光冷冷的盯着張小京,彷彿老鷹鎖定了獵物。

昏暗的燈光照射到軟刀上,再映照到他的臉上,那道刀疤顯得格外的猙獰。

“想要知道買主是誰,那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贏得了我手中這把刀。”刀仔說道,聲音陰森得好像是從地獄裏發出來的。

這畜生使刀的境界已經進入到一個新的境界!這是宋春梅的第一感覺,她的心猛地一緊,不禁爲張小京擔憂起來,叮嚀道:“小混蛋,小心了!”

張小京回頭,笑着向她做了個OK的手勢。

“小兔崽子,臨死還不忘勾搭女人,納命來吧!”刀仔的心隱隱作痛,氣得差點吐血!

在男人的心中,容不下兩種仇恨。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儘管宋春梅不是刀仔的妻子,但在他心裏,已經把她視爲自己的女人,決不允許別人有半點染指的念頭。

刀仔原以爲張小京只是個小角色,想借自己馬仔的手來滅了他。但事與願違,這纔不得不露出殺手的面目。

殺手,平常是隱祕的,或深居簡出,或大隱於市,或小隱於野。馬仔是個無法安分的人,他選擇了混混的身份,隱於鬧市。

張小京突然感覺有一股陰冷的寒風從背後襲來,又急又狠,逃無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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