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清楚自己內力不如她,若是強攻,必然不敵,故而舞動身子防守閃避,見她面色愈發的狠,更是不敢大意。

比武台上,兩條纖細的身影衣袂飄飛,一攻一守,招式連連,火花四濺。

一時間,誰也占不了上風。

當九歌亮出兵刃時,台下觀戰的孟無緣眸光微動,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方才他與九歌交手,只知道她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短兵,但她招式奇快,讓他無法分心看清短兵模樣,原來是一把經過改良的環首刀。

只是,她將雙刀藏於何處?

即便剛才與九歌交過手,孟無緣仍不知道九歌的兵器是從哪兒拔出來的。

在場有此疑問的不止是他,包括曲池及天下群雄都很好奇九歌的兵器是從哪拿出來的。

正常來說,這麼長的環首刀應該配在腰間,可她上台時,身上分明沒有攜帶任何兵器。

「寧王可看出九歌姑娘的兵器藏在何處?」曲池目光看向君羽墨軻,面含笑意,不恥下問道,「竟然說變就能變出來,真是奇了。」

君羽墨軻聽見曲池發問,俊眉一挑,笑吟吟地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曲城主都說了,她的武器是想變就能變出來,那自然藏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既然看不見,便不想讓你們知道。既然不想你們知道,你覺得本王會告訴你嗎?」

台上兩人招式雖然猛烈,但就目前情況而言,並不算緊張。正因如此,君羽墨軻才有心情拿曲池尋開心。

想當初離京時,就見就靈紫拎了包行李,而她卻兩手空空。自己還曾問過,為何行走江湖不帶上他送的那兩把環首刀?

小丫頭賣關子不肯說,還是當晚他硬擠上丫頭的藤蔓床,擁著她睡覺時才偶然發現了她的小秘密。

曲池見君羽墨軻不肯說,也不氣惱,目光轉向楚翊塵,再次問道:「盟主可看出來了?」

楚翊塵神色不動,微微點頭。

暴君的四嫁皇妃 他武功比九歌高出數倍,目力又極佳,九歌三次抽送兵器,動作雖快,卻瞞不過他的眼睛。

「那……」曲池眼睛一亮,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楚翊塵打斷,「自己看。」

除非得到漓兒的同意,否則他絕不多言。

曲池一窒,他要是能看出,還用得著問嗎,回眸與孟無緣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樣鬱悶極了。

君羽墨軻眸光一轉,睨著楚翊塵冷冷一笑。

他對小丫頭還真是與眾不同啊,若非有藍珊這層關係在,都快叫人懷疑他對丫頭是不是有什麼非分之想。

「我估摸著,她是將兩把短刀分別綁在膝蓋上。」

聽風亭里,宣於祁笑眯眯地望著遠處的山莊,淡淡的語氣中帶有三分猜疑七分肯定。

以他的目力,當然看不清庄內具體情形。遠遠的,只能看到台上有兩個女子在比試,壓根不用猜他也知道那是九歌和連秋練。

風兮音雖然能看得清楚打鬥,但因為距離比較遠,所以也無法看清九歌的兵器是從何而來。

不知為何,他覺得宣於祁應該知道,於是將庄內情形簡單地說了一遍,順便問出自己的疑惑。

果然,宣於祁聽他說完,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風兮音冷眸中有詫異閃過,忽然回想起九歌每次拔兵時,衣袂都跟著舞動了一下,原來如此。

環首刀刀身不長,綁在膝上,又有長裙擋著一般人自然看不到。

「你是如何得知?」風兮音目光淡淡掃向宣於祁,語氣清冷。

宣於祁溫和一笑,笑容令人如沐春風,淡靜的眉梢好似也帶起一股暖風,他沉默了一會,低緩的聲音似乎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因為九歌在現代的職業,她應該是習慣將格鬥刀綁於腿側,便於暗殺。所以到了這裡,一樣喜歡裙底藏兵。」

現代?格鬥刀?暗殺?

風兮音眉心微冷,深深凝視了他半晌,目光中帶著探究。

宣於祁不以為意,雙目平視著前方,面上神情有些複雜,溫潤的眼眸裡帶著許些懷念,唇邊笑容虛無而又遙遠。

風兮音薄唇微抿,目光轉向庄內比武台上的紫色身影。

連秋練招式不斷,攻勢迅猛。九歌閃避的也愈發迅捷,輕靈的身影翩若驚鴻,在夕陽的餘暉中上下飄舞。

風兮音凝眸看著她,只覺得那個熟悉的身影越舞越快,彷彿眨眼間便會化作一縷青煙翩然而去。

想至此,心中一緊,袖中的五指不自覺地收攏,他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升出一種名為恐慌、害怕的情緒……

比武台上,起初九歌尚能有條不紊的應對,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體力漸漸有些不支了。

並非她身體弱,而是連秋練的內功本就比她高深不知多少,且她前面還打了兩場,長時間跟連秋練抗衡下去,對她有害而無利。

正在思量之際,肩上忽然一痛,只見一枚長長的銀針插在她肩頭,九歌見之色變,銀針上泛著藍光,顯然猝了毒。

比武前並未明文規定不能用暗器,而連秋練又是以暗器和毒術聞名於江湖,即便台下群雄看到這幕,也不會感到憤憤不平,頂多只為這個小姑娘覺得惋惜。

圍繞在九歌周身的白綾里,似乎還藏雜著異動,她大吃一驚,忙縱身躍起,向旁邊被削斷一截的木樁上躍去。

連秋練那會讓她有幾乎逃出去,手腕連抖幾下,白綾夭矯靈動,變幻方向朝九歌纏繞而去。

九歌因拔下肩上銀針分了神,反應稍慢了點,瞬間落得下風。

連秋練見狀,更是窮追不捨,白綾狂扭,矯如銀蛇,逼得九歌節節後退。 因為吃過一次虧,所以接下來九歌留了個心眼,每當白綾里有毒針發出來的時候,都能險險的避開,卻免不了被白綾掃到身上各處。

白綾被注了內力,堅韌如鐵,儘管九歌儘力閃躲,但只來得及避開要害,還是有好幾處衣裳被劃破了口子,隱隱滲出了血跡。

因為白綾輕薄,所以這些傷口看起來細密,實際上造成的傷口確實極其的深,如果不及時處理,等傷口被撐開,甚至會因流血而身亡。

比台上越打越緊張,九歌越戰越顯敗勢,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

連秋練見九歌閃避速度不減,心中驚疑頓生,這個小賤人中了自己的蝕心毒,怎麼還沒倒下?

她又豈會知道九歌身上佩戴了百毒不侵的墨玉,將銀針上的毒素壓制住了,毒素僅停留在傷口表層,無法蔓延至全身。

連秋練把心一橫,將身上所攜帶的毒粉全數灑在白綾在,兩條白綾翻滾間,不斷的有異香散出。九歌墨玉在身,雖不至於中毒,但露在外面的傷口卻避免不了沾上毒粉,傷口愈張,血流不止。

小臉因失血過多而變的慘白,躲避起來有些力不從心了,不一會就被連秋練被逼退到武台邊緣。庄內群雄替她倒抽了一口氣,心中紛紛惋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這個小姑娘身手雖好,卻不是羅剎仙子的對手,終究要輸了。

此時,連秋練勝券在握,眼底的得意之色顯而易見,她覺得以自己的身份,跟這臭丫頭鬥了這麼久,已是顏面大失了,若是再拖延下去,縱然勝了,也面上無光。

於是猛的雙臂側掃,三道暗光直面撲向九歌,同時揮舞著白綾變換攻勢,從兩側包抄。

三面夾擊,九歌猝不及防。

進途被堵,側路被攔,要麼重傷,要麼退下比武台。

前方毒針即將逼近,情急之下九歌倒身往外飛去。眼見要落地了,危急之中,她下意識地將環首刀插進武台邊緣,使得整個人吊在武台上。

幸虧武台夠高,有驚無險,沒能徹底地落地。

連秋練以為她敗了,撤回白綾翩然地飛到武台邊緣,俯首往台下一看,卻不見九歌身影,心中正奇怪著,突地,一道紫色身影從武台下方旋身飛起,騰至空中。

群雄齊呼。幾名宿月宮弟子看得清楚,站在棚下駭然大叫。

「宮主!」

連秋練驚得倉惶後退一步,心中暗叫不好。

九歌瞅准了這刻機會,迅速飛身而下逼近連秋練,雙刀上下齊攻,招式凌厲。連秋練驚慌之餘應對不瑕。想要脫身離去,卻被九歌緊揪不放。想用內功將九歌震開,九歌不可能給她凝聚內勁的機會。但凡她開始運氣,殺招毫不留情地襲來。

先不說連秋練只擅於遠攻,單論近身攻擊,可以說天底下沒幾人是九歌的對手。

很快,連秋練身上也多了幾道口子。

九歌下手從不心慈手軟,而環首刀又鋒利無比,自帶血槽,受傷的地方血流如注,痛的連秋練齜牙咧嘴。

台上形勢瞬間逆轉,庄內群雄看得熱血沸騰,心想今日真是大開眼界了。

因往年武林大會幾乎都一樣,高手榜上永遠都是那幾人,來回不動。今年竟然橫出了兩位小姑娘,紅衣似火的姑娘將高手榜排名撕開了一個口子。這個叫九歌的小姑娘更是要連勝三場了。

這可是自楚翊塵上任以來,再無前例的事啊。

比台上,連秋練流血過多,臉色漸漸發白,一襲精美的衣衫被染的鮮紅,她看了九歌前兩場的比試,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心裡卻清楚,論近身作戰,三個她也未必是這小賤人的對手。照這樣打下去,自己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連秋練理智上想要認輸,卻無論如何也過不了心裡那關,只能眸色赤紅地盯著九歌,恨不得能在她身上盯出幾個血窟窿。

然而血窟窿沒盯出,自己身上又多了幾條血注。

癮婚祕愛:我的腹黑萌妻 九歌看著她臉上因仇恨而扭曲的神色,笑容有些嗜血,也不管身上愈加疼痛的傷口,飛快地將雙刀收回膝上,赤手空拳地往連秋練身上揍。

虎虎生風拳頭砸在連秋練身上,連秋練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跟著痛。

賤人,她絕對是故意讓自己出醜。連秋練眸光陰鶩地瞪著九歌。

九歌似乎看懂了她眼神中的惡毒,冷冷一笑,再一次狠狠揮下拳頭時,附在她耳邊輕飄飄的道:「你猜的沒錯,我就是故意不用兵器。怕一不小心就把你給弄死了。」

一句話把連秋練氣的怒火攻心,反攻起來越來越沒有章法,以至於自己身上紅腫的面積越來越大。

沒過多久,比武台就被鮮血染紅,兩人都成了濕淋淋的血人,渾身上下一片腥紅,分不清是誰的,打鬥卻還在繼續。

如此殘忍血腥的一幕將原本還看得熱血沸騰的群雄都給震住了,諾大的山莊寂靜無聲。群雄心想,這小姑娘和羅剎仙子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居然要用這麼慘烈的打發?

君羽墨軻瞳仁狠狠地縮了縮,扶著茶盞的手越握越緊,茶盞被碾碎了一個小角,尖銳的瓷片夾在指間還沒來得及射出去。

笨丫頭,人死不能復生,一命換一命不就成了,何苦把自己弄得傷痕纍纍。

他怎會不知九歌是不想讓連秋練死的太痛快了,只是看到她身上累加的傷痕時,他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覺得痛。

而楚翊塵看得也不輕鬆,右手按在膝蓋上,極力忍住不上台制止。漓兒明明可以取勝,為何遲遲不肯住手,非得讓自己傷勢愈漸加重。

其實對比連秋練,九歌的傷勢已經算輕的了,但因體力不支,招式越來越慢。

漸漸地,連秋練只覺得眼前發黑,身上的傷痛到麻木,幾乎無力還手。明知敗局已定,仍是咬著牙,不肯向自己一直以及不屑一顧的人認輸。

九歌也感覺到自己身子越發的虛弱,揍了連秋練這麼久,藏在內心深處的怨憤已發泄盡了,眼睛里有一絲嗜血的寒芒閃過,只見她手腕一翻,蝴蝶刀在手,對準連秋練的咽喉,準備就此一刀了結……

然而,刀鋒剛亮出來,台下驟然響起一聲暴喝。

國民男神一妻二寶 「住手!」緊接著一股狂風從側面向九歌襲來。

九歌大駭,遍體鱗傷的她哪躲的開這樣狂烈一掌,只能生生的挨著了。然,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未襲來。

因為與此同時,主棚下轟然飛出兩道更為磅礴的氣刃,將最先發來的那狂烈掌風盡數化解。

三道強大氣流在空中相匯,轟隆一聲爆炸開來,掀倒了數頂棚帳。便是余息也將比武台周圍的群雄震得仰身連連後退。

站在台上的九歌和連秋練也被殘餘的掌風震了出去。

九歌飛退幾步,擔心被震下比武台,本能的想拔出雙刀穩住身子,卻在此時,前方飛來了一個極快的黑影,在她拔刀之時,準確無誤地將她攔腰摟進懷裡,男子大袖一揮,雙刀回鞘。

迷迷糊糊之中,似有一道低低沉沉的聲音在耳邊輕喃。

「傻丫頭,你怎麼這麼傻,何苦為了個不相干的人,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輕柔的語氣中帶著幾許心疼,又帶著一絲責罵,更多的卻是某種包容。

來人胸膛很溫暖,身上的氣息如雪似蓮,味道很熟悉,一如既往的能讓她覺得安心。那一刻,九歌的心緊了又松,晃了又顫,垂眸看了一眼緊環在她腰上的手,繼而緩緩仰首…… 一抬頭,視線便撞進了男人那雙漆黑恍若星辰的鳳眸,眼底還有一抹擔憂之色未來得及散盡。九歌深深凝視了片刻,倏地淺淺笑了,微微動了動唇,「謝謝」兩個字終究停在了喉間。

夕陽的餘暉下,一名俊美男子摟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輕飄飄地落在比武台中央。

這樣不協調的一幕應該很突兀才是,不知為何,群雄卻覺得有種溫馨之美。

九歌感覺自己雙腳著地后就準備離開他的懷抱,怎知君羽墨軻手臂一收,環在她腰上的手更緊了,卻很細心地沒碰到她傷口。

「你傷得不輕,別動。」說著,君羽墨軻手指在她背上輕點了幾下,接著九歌只覺得到有一股溫和的暖流從他掌心傳到了自己體內,身上的痛感頓時得到緩解。

九歌眨了眨眼睛,抬眸看了他一眼,虛弱地笑了笑,什麼都沒說安心地靠在他懷裡。

比武台下方,卓清不知什麼時候蹲在了連秋練身旁,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飛快地點了她幾處穴道止血。而連秋練毫無生氣的躺在卓清懷裡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昏死過去了。

庄內觀戰的群雄看了眼卓清和昏死過去的連秋練,又看向台上君羽墨軻九歌兩人,接著又看向已然從椅子上站起的楚翊塵,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起來。

「嘀嗒……嘀嗒……」有幾滴血順著九歌指尖流下,濺落在比武台上。

九歌神色不動,對此不以為意。而君羽墨軻卻緊緊皺起眉,抬頭看向主棚,神態不似剛才那般漫不經心,而是極為冷冽地看向曲池,

「曲城主不宣布結果么?」

雖然比武勝負一目了然,但他清楚九歌的心思。她今日與連秋練比武,不單單是想打敗連秋練,更想讓宿月宮在江湖上顏面無存。

連秋練所在意的,都是她想摧毀的。

曲池一愣,從震撼中反應過來,忙飛身躍上比武台,拱手給君羽墨軻作揖施了一禮,便面對著天下英雄高聲道:「本城主宣布,這場比武,九歌姑娘勝。」說罷,又轉身對九歌抱了一拳,「恭喜九歌姑娘躋身列入武林高手榜第七名。」

台下歡呼聲寥寥無幾,雖然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但很多人還是不敢相信,名噪江湖數年的宿月宮羅剎仙子竟然被一個小她十來歲的後輩小姑娘給打敗了。

不管別人如何想,對九歌而言,都不重要。她只是偏頭看了眼在台下昏死過去的連秋練,突然笑了。

微微仰起頭,望向天空,眼前一片白霧蒙蒙的。

嫡色 她想,興許是失血過多導致身體有些疲倦了。

「我有些累了,可以在你懷裡睡會嗎?」九歌聲音有些柔和有些啞,緩緩抬起手抱住君羽墨軻的腰,將臉埋在他懷裡,閉上雙眼時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

君羽墨軻緊環在九歌腰上的手輕輕一顫,再聽他沉沉的「嗯」一聲,低頭微一用力便將九歌打橫抱在懷裡,動作甚是輕柔。

連戰三場,功力耗盡,九歌是真的累極了,趴在君羽墨軻懷裡,竟是不到一小會兒的時間便睡著了。

「莊裡可有大夫?」君羽墨軻臉色微沉,冷冽目光掃向曲池。

「自然是有的。」曲池看了眼他懷裡的九歌,關心道:「下臣看九歌姑娘傷的不輕,身上的傷口需馬上處理,寧王若不介意,請隨下臣來。」

說著,曲池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不再像之前那般停留在客套上,而是真真切切為九歌的傷勢而擔心。

經過剛才那一幕,他清清楚楚的明白了,這位郁小姐不僅是定北侯的女兒,更是寧王的心上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主子一直暗中找肩上有火焰胎記的女子。

每年武林大會都死傷無數,主子觀戰時從不會像剛才那般緊張,他記得在郁小姐遇險快要落敗時,主子整個人幾乎都坐不住了。如若郁小姐沒有反敗為勝,是自己不顧傷勢繼續比武,恐怕主子一早就會衝上台制止了這場慘烈的比試吧?

剛才卓清那一掌完全不按江湖規矩,用了十成的功力,且又出其不意,倘若主子和寧王不是提前就做好了救人的準備,任他們武功再怎麼高,速度再如何快,也不可能這麼及時的將人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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