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時,鬧騰的人羣便稀疏的只剩下不到五個人了,而且全都氣喘吁吁傷痕累累,各自怒目而視。

“別……別打了,咱們平分好不好?”拿着鑽石的傢伙喊道。

“分你媽B,你說分就分。”顯然有人不同意。

“啪~”一個傢伙悄悄走到那人身後用酒瓶子在他腦袋上敲開了花。

那人軟綿綿的倒下了,鑽石再次易主,剩下的三人操着傢伙便衝了上去,四個人陷入了混戰。

終於最後一個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喜悅,不過頭上卻在嘩嘩的流着血,現在根本不用管兵他們出手,就是一個小姐上去也能一巴掌扇倒他。

不過寶來會的小姐們已經全體被經理帶走了,寶來會的人只有幾個不甘心的人也參加了爭搶,剩下的全都躲在後面。

管兵上前從那人手裏那回鑽石,那人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可怖,不過耷拉着的右手根本就擡不起來,雖然手裏還抓着一個酒瓶子。左手指着管兵,嘴脣蠕動着說不出話來,然後慢慢的癱倒在地。

管兵一招手,王濤和毛偉跟着走到了寶來會門口,打開門就看到了開發區公安局局長荊俊。

管兵衝裏面擺了擺頭對荊俊說了聲:“交給你了。”然後便帶着王濤和毛偉上了悍馬車。

拉着王濤和毛偉回到了賓館,三人都被剛纔那恐怖的一幕弄得鬱悶不已。沒想到人性的貪婪竟然會如此的惡毒,讓人不顧他人和自己的性命去爭搶根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剛纔那一幕簡直比當初執行任務時和敵人拼殺還要血腥和暴力。

管兵倒是還有點收穫,那就是郭輝在這次爭鬥中被人打死了,也算是爲李子琪除了一害,這個明天可以跟李子琪說一聲,讓她以後不用再擔心郭輝回來騷擾她了。

漫漫長夜無心睡眠,管兵躺在牀上輾轉反側,天快亮的時候才昏昏入睡…… 第二天一早,李子琪就給管兵打來了電話。

“起牀了沒?今天我約了那位珠寶界的朋友來給你鑑定一下那顆鑽石,你要是有空就過來看一下吧。”李子琪溫柔的說道,其實是想和管兵多接觸一下。

“好,正好我也有事找你跟你說一下。”管兵滿口應道,然後叫了躺在牀上看電視的王濤和毛偉一起去多元集團。

“哥,等我有了錢也買一輛這車,起碼不頂頭。”昨晚天太黑,王濤沒工夫細細欣賞這輛粗獷豪放的車,現在愛不釋手的撫摸着車裏的真皮座椅、桃木內飾愛不釋手。

“哥,這車多少錢啊?”王濤邊摸邊問。

“不知道。”

“你的車你不知道?”

“別人送的。”

“別跟我說是女人送的。”王濤的眼神非常玩味。

“唉~!還真是女人送的。”管兵無奈的應道。

“唉~!哥,真是人比人得死。我還停留在有了錢泡妞的基礎上,沒想到你已經上升到被反泡的高度了,人家都倒貼啊。”王濤伸出了大拇指,毛偉也一臉羨慕的表情。

“哥,到底哪個女人捨得送你這車啊?這車不便宜吧。”毛偉問道。

“還行吧,百十萬吧。”管兵不置可否,王濤那話聽起來自己就像是個被富婆包養了的小白臉一樣。

“可以啊哥,這要是在部隊你肯定會被政審的。到底是哪個女人送的?是拿老公的錢給你買的吧?”王濤打破沙鍋問到底。

“不是,這是她送她老公的車……”管兵輕輕說道。

“……”王濤和毛偉陷入了沉思中,送老公的車送給了兵哥,那兵哥豈不是……

衆人來到了多元集團李子琪的辦公室,李子琪微笑着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給管兵和兩個看直了眼的男人泡茶。

“哥,這就是包養……”王濤傻愣愣的說道,但是被毛偉及時阻止了,伸手捂住了王濤的嘴,衝李子琪傻笑兩聲。

李子琪倒是毫不介意的衝二人笑笑,繼續端茶倒水,彎着腰讓胸前的兩個豐滿吸引了二人的目光,就連已經多次窺測美景的管兵也不時掃兩眼。

王濤心襟盪漾,沒想到這個娘們脾氣這麼好,被自己說漏嘴了也不生氣。雖然看上去年紀有點大,但是前凸後翹十分有料,正應了那句:“橫看成嶺側成峯……”的古詩。有錢、有身材、有相貌、沒脾氣,簡直就是現代極品秒殺一切啊。

“嫂……嫂子……”王濤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啪~”管兵給了王濤後腦一下,怒道:“瞎叫什麼呢。”

李子琪聽了倒是微微一笑,先給王濤遞了一杯茶,表明了自己對這個稱呼十分滿意。

管兵無奈的低下了頭,李子琪的心思自己又怎麼會不懂呢,但是……唉~管兵考慮自己是不是太過無情了。人家都明明白白的說過不要自己負責,只想偶爾找到家的感覺而已,可自己在人家那裏得到那麼多的幫助卻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

“你們先坐,我那位朋友一會就來。你倆就是管兵的戰友吧?那顆鑽石是你們從地下挖出來的?好運氣啊。”李子琪意味深長的看着管兵笑道。

王濤差點就忍不住說出靈珠島的祕密了,但最後還是忍住了,眼巴巴的看着李子琪扭着豐滿的翹臀回了辦公桌後面,隱沒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很快,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李子琪擡起頭威嚴的說道:“請進。”

門開了,一位提着黑色皮箱西裝革履的人走了進來,白淨的臉上架着一個金絲眼鏡,舉手投足十分有派,很像一位紳士。英俊異常的臉上沒有絲毫笑容,看上去嚴肅莊重。

管兵三人白了那人一眼,心裏暗罵:“小白臉。”然後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李子琪盯着來人怒道:“怎麼纔來。”臉色不善。

剛進門的小白臉怒道:“子琪,每次我來你都對人家這麼兇……”

“噗~”管兵三人集體把嘴裏的茶水噴了出來,因爲他們聽得出,來人說話雖然聲音有些沙啞,但是……她是個女的。

“咯咯咯……”李子琪笑的前仰後合。

“莎莎,每次你來只要有人在我這裏喝水就會噴出來,什麼時候你能迴歸本色,打扮的像個女人呢?”李子琪指着進來的那位“紳士”說道。

“哼~”被叫做莎莎的人白了管兵三人一眼,說道:“老孃這麼有料,他們竟然會認爲我是男人?真是瞎了他們的狗眼。”

如果是個男人敢這麼說管兵三人,他們肯定會吹鬍子瞪眼的站起來單挑。但是沒想到來的竟然是個女人……

李子琪從老闆桌後走了出來,指着來人說道:“介紹一下,陳莎莎,國際珠寶鑑定師,她就是我請來給你們鑑定鑽石的人。”然後李子琪又指着三個男人想介紹給陳莎莎……

“哎~”陳莎莎伸手阻止了李子琪,說道:“你知道我對男人不感興趣,還是讓我看看鑽石吧。”然後把皮箱放到了李子琪寬大的老闆桌上。

李子琪笑了笑沒有說什麼,顯然已經習慣了陳莎莎的態度。

管兵三人總不能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都圍了過來看陳莎莎鑑定鑽石。

李子琪回到老闆桌後拿出了昨天管兵給自己的那顆花生米大小的鑽石遞了過去。

陳莎莎帶上一副棉布白手套拿起鑽石,掏出了一個放大鏡對着燈光看了起來……又把鑽石託在手掌中呵了一口氣看了看……再把鑽石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然後摘下手套試了試手感……最後拿出一個量杯倒入了一些液體把鑽石扔了進去……

陳莎莎皺着眉頭嘟囔了兩句,用鑷子把鑽石撈出來又仔細的端詳了一會,最後乾脆從黑色皮箱裏拿出一塊看上去應該是原鑽的東西和李子琪給自己那一顆刻了一下又用放大鏡看了一會,對李子琪說道:

“這不是鑽石。”

“啪~”王濤手裏拿着的茶杯摔在地上,清脆的響聲嚇了莎莎一跳。


“大男人這麼經不住刺激……”陳莎莎皺着眉頭瞪了王濤一眼,然後轉頭對李子琪說道:

“一開始我用放大鏡觀察,這顆……東西棱線分明、銳利、沒有磨損,呵氣迅速消散,比重大過鑽石,最重要的是……它沾上油後光滑細膩,根本沒有親油性。所以我判斷它根本就不是鑽石……”陳莎莎絲毫不理身旁站着的三個男人,只是對李子琪說道:

“不過……” 三個男人緊張兮兮的盯着陳莎莎那張白淨的臉上的粉嫩的嘴脣,怕她說出什麼讓自己失望的話來……

“它比鑽石硬度要高。剛纔我用一顆原鑽與之相觸,竟然在原鑽上留下了印記,但是你給我的那顆卻完好無損……實在是太奇怪了。”

“我要拿回去進一步檢測,應該沒問題吧?”陳莎莎盯着李子琪那雙美麗的眼睛問道,眼中含情脈脈。

李子琪卻皺了皺眉頭,躲開了陳莎莎的深情注視說道:“這東西的主人就在眼前,你問他吧。”然後指着管兵。

陳莎莎扭過頭皺着眉頭盯着管兵打量了一下,沒有說話。


看來這個陳莎莎對男人很不感冒啊,有點女同搞基的嫌疑。

“管兵……”李子琪衝陳莎莎揚了揚下巴,管兵只好主動開口說道:

“那就麻煩陳小姐幫忙帶回去……”一聽管兵這話,李子琪啪~的一聲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

“什嘛?”陳莎莎憤怒的轉過頭盯着管兵,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緊皺着眉頭站起身掐着腰對管兵吼道:“小姐?你才小姐呢!你全家都小姐!”

一點沒錯,陳莎莎的性取向有問題,最討厭別人把她說成是女人,現在管兵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觸到了她的逆鱗,陳莎莎果斷髮飆。

陳莎莎跳着腳用手推搡這管兵,邊推還邊罵罵咧咧的發泄着心中的不滿:

“老孃憑自己本事掙錢吃飯,你憑啥說我是小姐……”

“我看你還是鴨子呢……”

“你就是那個勾引了子琪的臭男人吧……你知不知道老孃對她有情有義愛慕有加,追了她三年了她都沒答應……沒想到讓你小子給勾搭去了……”

管兵臉上冷汗直流,看來這傢伙的性取向還真有問題。

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王濤平時最討厭這種不太正常的人,娘了吧唧的爺們和野了吧唧的娘們都在他的憤恨之列。因爲前者沒有男人氣,後者沒有女人味,在王濤眼裏這都是不正常的人。

王濤一巴掌排在了陳莎莎的屁股上大喝一聲:“行啦,你能不能像個娘們……”然後怒目而視的瞪着陳莎莎。

所有的人全都錯愕的看着王濤,陳莎莎也停止了發飆,伸手摸了摸被王濤打了一巴掌的屁股。疼疼的……麻麻的……癢癢的……再看看一臉憤怒兇惡無比的王濤,竟然臉紅了。

陳莎莎低下頭開始收拾東西,輕聲說道:“這個東西我要拿回去再檢測一下……”

“我派車送你?”李子琪說道,陳莎莎的公司在琴島市,而且她不會開車。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琴島就好……”陳莎莎輕柔的說道,那裏還有剛纔潑婦的樣子。

“那正好,我們也好回琴島市,跟我們的車走吧。”管兵趕緊說道,既然找人家幫忙,順路的事能幫就幫了。

李子琪說道:“莎莎不喜歡和男人在一起的……”

“好吧……”陳莎莎偷偷瞄了一眼虎背熊腰的王濤紅着臉說道。讓準備幫她解釋的李子琪措手不及的收住了話,錯愕的看着陳莎莎……

“我們的車就在樓下,正好我們也去琴島,正好可以把你送回去,如果方便更希望能和你一起去檢測,第一時間知道檢測結果。”管兵熱情的說道,但是陳莎莎根本就沒擡頭,雙手提着提箱,右腳尖在地上攆啊攆的一副純正的小女人模樣。

“那你們就捎着莎莎吧,正好跟着她去看結果。莎莎是世界有名的珠寶設計師,如果你們有什麼珠寶方面的知識想了解找她準沒錯。”李子琪臉上表情非常欣喜,她看得出剛纔那個虎背熊腰的大漢一巴掌似乎把陳莎莎這個糾纏了自己三年的女同給打正常了,扭扭捏捏的樣子像極了初嘗愛味的小姑娘,那裏還有那種糾纏自己時花花公子的樣子。

王濤也發現了陳莎莎的變化,靈機一動,繼續兇惡的大喝道:“還不快走!還想再來一下?”

陳莎莎一驚,全身都抖了一下,扭扭捏捏的轉身向門口走去。

“管兵……”李子琪叫住管兵,欲言又止。

“你們下樓等我。”管兵衝王濤他們說了一聲,知道李子琪有話單獨跟自己說。

“謝謝嫂子,嫂子再見。”王濤轉身飽含深意的對李子琪說道,也不管管兵那要殺人的眼神,帶上了門。

李子琪微微一笑,對管兵說道:“莎莎是個好女孩,只不過有一次不正常的戀愛變成了這樣子。她看好的第一個男友在她愛的水深火熱只是才讓她知道自己是個同性戀。所以她也變得性取向有點不正常,糾纏了我三年。不過我看你那個戰友倒是降住了她,真是一物降一物。讓你那個戰友對人家好一點,據我所知,莎莎還是個……”李子琪衝管兵挑了挑眉毛,沒有明說。

管兵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悄悄對李子琪說道:“昨晚郭輝在寶來會被人給……”管兵手在自己脖子上一劃。

李子琪吃了一驚不過很快恢復正常,對着管兵說了聲:“謝謝。”雖然這個男人沒有說是自己乾的,但是李子琪知覺上認爲肯定和管兵脫不了關係。


“有時間多來……陪陪珍珍,她需要父愛。”李子琪意味深長的說道。

現在郭輝死了,珍珍徹底沒了父親,李子琪只能把珍珍的父愛寄託在管兵這個非常不合格的爸爸身上了。但是兩人之間微妙而且尷尬的關係又讓李子琪愛恨交加,只能希望管兵有良心點,能多來陪陪珍珍……和自己。

“好的,我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管兵轉身離去,嘭~的一下關上了門,留下來了悵然若失的李子琪。

到了樓下,管兵看到毛偉坐在副駕駛上衝着自己呲牙咧嘴擠眉弄眼的向後撇着頭。而王濤卻大大咧咧的坐在駕駛位後面的座位上,囂張的把右手搭在旁邊座位的靠背上,左腿擡起來等在前面的座位擋板上不停的顛着,嘴角叼着一根菸,一臉欠揍的表情。

而陳大小姐則蜷縮在副駕駛位後面,臉捎向右偏,但是可以看到黑眼珠絕對在左眼角偷偷的瞄着坐在自己旁邊的王濤,黑色提箱放在腳下,坐的闆闆正正的跟上課的中學生一樣,只是臉色緋紅,連耳根都泛着紅光了。

管兵走下臺階,王濤扭過頭從打開的窗戶裏衝管兵意味深長的點了下頭,臉上一副“幫兄弟一把”的表情。然後繼續目不斜視的看着錢排座位,好像那個比自己的眼睛還矮一點點的駕駛位靠枕上有一副春宮美圖一般……

管兵上了車,打着火,看了看儀表臺上的電子錶說了聲:“十點半,快點走還能趕回琴島市吃午飯,坐穩了,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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