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找你們家親戚去,我們家沒這個規矩。」穆藍淑直接說道。

「可我們家那邊不是沒親戚在這兒嗎?你是琪珊的姑姑,憑什麼不讓我們住在這兒?」崔欣眉指責道。

穆藍淑就沒見過像崔欣眉這麼想當然的人。

是她姑姑,就活該讓她們罵了,砸了,還要孫子似的讓她們住在這兒。

不準,就是不對?

誰規定的!

「就憑這是我家!」穆藍淑氣的,真覺得跟崔欣眉母女倆沒法兒溝通。

彼此腦迴路不一樣。

「你家怎麼了,你既然是定傑的姐姐,是琪珊的姑姑,就該讓我們住這兒。」崔欣眉咬死了這點,就是不鬆口了。

穆藍淑冷嗤一聲:「首先,這裡是我家,戶主是顧念的,房產證上寫著顧念的名字。讓你們住這兒,是親戚的情分。可不讓你們住這兒,也沒什麼不對!別在這兒給我玩兒撒潑耍賴這一套!」

她在B市一個人把顧念帶大,也不是個軟柿子。

生活中遇到的事兒多了去了,沒點兒潑辣的手段,哪能熬到現在?

「我這兒是多出一間卧室,可我就是不願意給你們住,怎麼了? 騙妻入甕,首席太過分 我就喜歡給顧念留著,她什麼時候想回家了,就回來住幾天!憑什麼她的房間要留給別人住?」穆藍淑冷聲說道。

「這是我閨女的房子,她千辛萬苦買下來的,憑什麼讓你們白吃白住的?」穆藍淑指著崔欣眉,「真當我們娘兒倆孤兒寡母,好欺負?別說你不過是跟我隔了一層的弟妹。就算是穆定傑今天站在這兒,我也依舊這麼說!」

「不是孤兒寡母。」楚昭陽突然出聲,「這不還有我嗎?」

他拿出手機,面無表情的看著崔欣眉:「不走,我就叫人來拖你們走。」

雖沒說過多少話,但崔欣眉就是打從心底里怵他。

崔欣眉張張嘴,愣了幾秒,忽然轉身就把大門打開了,沖著門外扯著嗓子喊:「各位街坊四鄰,你們都出來給我評評理啊!這穆藍淑不顧親戚情分,就要把她親侄女往外趕啦!簡直沒天理,喪盡天良啊!」

崔欣眉也不顧天寒地凍,直接往走廊的水泥地上一坐,等著樓上樓下的鄰居都因為這熱鬧聲出來了。

她便拍著大腿說:「我可憐的閨女啊!我們倆口子是信任穆藍淑這個當大姐的,所以把閨女送來讓她幫忙照顧著。 總裁,我們離婚吧 她卻把人往外趕,讓我閨女無家可歸,無處可去!」

「我閨女在這兒無依無靠,竟連自己的親姑姑都指望不上啊!」

穆藍淑臉色難看,便出去把崔欣眉往屋裡拽。

崔欣眉則死命的把身體往下沉,讓穆藍淑拽不動她。

她還一邊不停地顛著身子,借著身體往下墜的力量,反倒是快要把穆藍淑給拽倒了。

崔欣眉拍著大腿,喊道:「你別拽我!現在覺得丟人了?你把你侄女兒往外趕的時候,怎麼就不怕丟人呢?我今天還真就要讓左鄰右舍都認清楚你的真面目!」

「連親侄女兒都欺負,簡直沒天良了啊!」崔欣眉叫道。

穆藍淑表情難看,沉聲道:「我是替你覺得丟人,你願意叫,就叫吧!」 總裁,別玩火 劉彥原本一直想著,魏寰為難那幾個皇子不過是為了處一口氣罷了。

他從來未曾想過,魏寰居然真的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對皇子下手,而且一動便是好幾個。

朝中成年的皇子個個出了問題。

魏寰將他們一個個的趕盡殺絕,讓的皇室血脈個個死去,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幾個朝臣聽著劉彥的話,忍不住憤然出聲。

「她如今所做的事情,哪裡是泄憤那麼簡單,二皇子他們可是她的親弟弟,可她動手之時卻是毫不留情!」

「是啊,說什麼三皇子謀逆行刺,還拉上了嚴閣老和孔將軍,可誰不知道三皇子平日里行事最是小心謹慎,從來都不行差踏錯半步?」

「更何況還有嚴閣老和孔將軍,他們皆是陛下心腹,斷不可能跟三皇子有所牽連。」

「嚴閣老與南陽公主有嫌隙在前,孔將軍更是不滿南陽公主多時,孔將軍一死,嚴閣老入獄,南陽公主便讓自己心腹接管了皇城裡的駐軍之權,就連內閣這邊,要不是有劉大人在,怕是也要全部落在她手中了。」

有人咬牙怒聲說道:

「說什麼是為了赤邯,為了朝廷,她這分明就是在排除異己,為自己攬權!」

「南陽公主她簡直就是狼子野心!!」

這些人一邊憤憤說著話,一邊緊緊捏著拳心。

他們咬牙說話之時,面上或是不安,或是陰沉,或者是疑心重重,或者滿是不忿,顯然都對於南陽公主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不滿,更是有些惶恐難安。

……

魏可進坐在一旁,聽著周圍那些人的話,臉上早已經沒了那天在宮中跟姜雲卿說話時的強勢。

他眼中帶著血絲,臉色也有些不好。

短短一個月不到,魏可進頭上的白髮又多了許多,眼底青黑之色濃郁,就連臉上那些溝壑也更深了一些,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老了一大截。

身上雖然衣著富貴,可整個人的精氣神卻是不足,看上去滿是萎靡。

魏可進耳邊聽著這些人的話,緊緊抓著手裡的茶杯,眼底神色變幻不斷,心中更是難以安寧。

那天他在宮中跟姜雲卿爭執了之後,哪怕齊文海叮囑過了他,讓他暫時安穩下來不要和魏寰、姜雲卿姑侄二人作對,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

在他眼底,那姜雲卿不過就是個身世不明,甚至於名不正言不順的郡主而已。

仗著自己會一些醫術,仗著魏寰暫代朝政便那般囂張,甚至言語羞辱於他,他怎麼可能就那麼善罷甘休,被姜雲卿那般打了臉之後而不找回場子?

魏可進本就是性子執拗高傲之人,根本就沒有把齊文海的話當回事。

那天出宮回去之後,就吩咐下面的人聯名寫了一封奏摺送到了魏寰案前,甚至聯合御史大夫一起當朝指責魏寰縱容元安郡主幹政之事。

當時魏寰沒有發作,也只是出言安撫了那御史,甚至於看著奏摺時也沒有跟他發火,只是借口將此事撇了過去。 說完,穆藍淑便不再試圖把崔欣眉往家裡拽了,由著她坐在地上撒潑。

直起身子,對聞聲過來看的鄰居們說:「抱歉,大晚上的,打擾到各位了。這人跟我也沒什麼關係。所以各位如果覺得她吵到了,打電話報警也沒關係。」

崔欣眉叫嚷的聲音因為穆藍淑這話頓了一下,隨即又哭嚷了起來:「這說的什麼話啊!穆藍淑,你竟然連你弟妹都不認了。你在B市過好日子了就翻臉不認人了是吧!攖」

「我在家裡替你伺候你爸媽,做牛做馬,你沒盡過一天孝,在B市吃香喝辣,你——償」

「媽。」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崔欣眉的話。

崔欣眉抬頭一看,穆琪珊正戴著口罩,撥開圍觀的鄰居走了過來。

「琪珊!」崔欣眉一咕嚕爬了起來。

穆琪珊也走到了她面前,扶住她:「媽,你怎麼過來了?」

崔欣眉扯著脖子就大聲嚷嚷開了:「還不是你姑說要趕你走,我擔心你,就來找你了。你放心,媽在這兒給你做主,誰也不能趕你走!」

說著,還瞪著穆藍淑和顧念。

「我還非就要在這兒住下了,我看誰攔得住!」崔欣眉無賴地說道。

穆藍淑真的是後悔的要命,怎麼就把這母女倆給招家裡來了。

之前,顧念都提醒過她了!

以後,她真是再也不幹這種蠢事兒了!

「媽。」穆琪珊叫住她,仍戴著口罩,沒有摘,因此,聲音也悶悶地,聽起來與她之前的聲音不太像。

但現在鬧哄哄的,人這麼多,各種吵雜的聲音,再加上被崔欣眉鬧得糟心,誰也沒去注意辨別她的聲音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走吧,不在這兒住了。」穆琪珊冷冷的瞥向穆藍淑和顧念,「既然人家不留咱們,連最後那點兒親人情分都不顧,那咱們也就不強求了。」

崔欣眉愣了一下,看向穆琪珊:「這……憑……憑什麼啊!琪珊你別怕,有我在,不會叫她們欺負了。家裡有空房間,憑什麼不讓咱們住?不能退讓,一退讓,她們就當咱好欺負了!」

周圍的鄰居也差不多把事情都給聽清楚了。

敢情兒是非要跑來別人家住,人不讓住還不行了。

雖然不知道穆藍淑到底是為什麼不讓她們住,但就沖這崔欣眉不講理的潑辣樣子,估計是沒幹好事兒,所以穆藍淑才不招攬她們。

就沖她這性子,要換成自己,也不能把她們招進來住。

一不小心,就得給賴上了。

按照崔欣眉這邏輯,給她住是應該的,不給她住就是缺德欺負人了。

好嘛,房子是人家穆藍淑母女的,跟她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不叫她跟穆琪珊住,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怎麼叫誰住,不叫誰住,反而還得聽崔欣眉的了?

鄰居們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但,終歸是人家的家務事,哪怕是把家事鬧出來出了丑,他們外人也不好插嘴。

也就只能默默地看熱鬧了。

穆琪珊輕輕地拽了拽崔欣眉,小聲說:「媽,跟我走吧,我有地方住。」

崔欣眉會舍了臉這麼鬧,還不是因為在B市人生地不熟,沒有地方住?

去住酒店,她捨不得花那錢。

自己租房子,更捨不得了。

聽見穆琪珊這麼說,崔欣眉臉色一變,抓著穆琪珊的手,小聲說:「你在外面租房子了?你傻啊,B市的房租這麼貴,有現成的房子不住,你幹什麼花那冤枉錢?」

不知道誰沒忍住,嗤了一聲,也真是被崔欣眉這話給氣笑了。

穆琪珊說:「媽,路上我再跟你詳說。」

因穆琪珊堅持,崔欣眉也不再鬧了,只好跟穆琪珊走。

臨走前,穆琪珊竟還對穆藍淑說:「姑姑,之前是我不懂事,給你跟姐姐添麻煩了。」

穆藍淑驚住了,被穆琪珊的表現弄得呆了一呆,嘴巴動了動,不知道說什麼好。

主要是,穆琪珊這轉變也來得太突然。

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通情達理,知情識理了?

穆琪珊突然這樣,穆藍淑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已經被穆琪珊的態度,弄得糊塗。

「姑姑,姐姐,對不起。」穆琪珊說道。

顧念嘴巴動了動,驚訝的看著穆琪珊。

便聽到穆琪珊接著說:「這次我媽也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媽說的話,你們別放在心上。我這就帶她走,以後不會來打擾的。」

雖然崔欣眉心中不服氣,但也沒有當眾反駁,不給自己閨女面子。

和美女總裁荒島求生 只是,面色不好的隨著穆琪珊走了。

兩人走後,穆藍淑這才尷尬的對鄰居們說:「抱歉,打擾各位,讓大家看笑話了。」

鄰居們訕訕的,也都回家繼續晚餐了。

顧念跟楚昭陽陪著穆藍淑回了家裡,經崔欣眉這麼一鬧騰,菜都涼了。

顧念便把菜端回廚房,用微波爐加熱一下。

三人重新坐下吃飯,穆藍淑才說:「穆琪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突然這麼講道理,我心裡總有點兒不踏實。」

「媽,別想這麼多了。」顧念把加熱好的菜重新端上來,說,「反正現在有崔欣眉在,穆琪珊有什麼事情,都有我舅媽擔著。至於到底為什麼會有這個轉變,現在想也想不透。或許她真的想明白了,反正以後再看吧。」

穆藍淑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媽,我今晚在這兒睡吧。」顧念提議道。

穆藍淑眨眨眼,下意識的先看了眼楚昭陽的反應。

想想也是挺奇怪的,這兒是顧念的家,顧念提出住下,反倒還要先看看楚昭陽的意思,穆藍淑也是心累。

不等穆藍淑反對,顧念便解釋:「我是擔心崔欣眉又跑回來鬧騰。我也是覺得穆琪珊轉變的有些突然,誰知道她們母女倆一會兒一變,接著又會折騰什麼呢。」

「我也在這兒住。」楚昭陽淡淡出聲。

穆藍淑心裡「哎喲」了一聲,她這小小的地兒怎麼裝得下楚昭陽這麼一尊大佛。

可楚昭陽擺明了,就是顧念在哪兒,他在哪兒。

「媽,你別把我往外趕,我擔心你。」顧念說道,不太高興的看了眼楚昭陽。

真是的,還沒嫁人呢,就弄得她連自己家都回不了。

顧念好久沒在家住了,穆藍淑也確實想她。

「行。」穆藍淑點頭道,「不過,就在這兒睡一晚就得了。」

有楚昭陽在,房間太小做什麼也都不太方便。

***

穆琪珊帶著崔欣眉出去打了輛車。

車上,崔欣眉忍不住數落:「你為什麼要拉著我出來,還跟穆藍淑娘倆兒道歉?憑什麼?她們就該讓咱們住下。明明空著房間卻不讓住,什麼道理!」

「媽,有更好的地方讓你住,就別在那窮地方呆了。」穆琪珊說道,仍舊沒有摘下口罩。

「更好的地方?」崔欣眉眨眨眼,吸了口氣,「你才來了多長時間,發財啦?」

穆琪珊歲戴著口罩,看不太出她的面部表情,但眼裡還是露出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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