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凡人是蕭冰?」蕭閣青有些吃驚。

「是蕭冰剛上山路過墨紅的時候,蕭冰那時候是十二三歲的樣子。」寧何解釋著。

「那蕭冰天賦一定奇高了,不然怎麼會如此,這人我是好奇的很了」。蕭閣青順勢說了一句。

「那孩子是個怪物,剛上山就被關進無聲大陣里十年,然後拜了我和混賬為師,又過十年功夫,已經開始接近煞墨紅他們了,而且那孩子某個時刻的眼神很可怕。」說著寧何想起自己與白城對戰時,異樣醒了的蕭冰那個眼神。

「你也怕?」

「不好說……」

「看來你們收了個怪物,這孩子哪來的,為什麼關他進無聲大陣,還有拜你們兩個人為師,宋張會誠心誠意的收徒弟?」

一句宋張會誠心收徒弟?讓寧何靜靜的看著蕭閣青,這樣靜看了許久,最後道「你似乎很了解我們?」

蕭閣青轉移話題道「爆眼獅子陳修老爺子呢?我去看看他老人家……」她提的人自然就是蕭冰的爺爺,寧何宋張的師傅,曾經也是蕭閣青的師傅。

結果周圍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奇怪的看向蕭閣青。風吹樹葉的聲音都清晰了。

「怎麼了……你們這是什麼表情,是不讓見還是讓見,老爺子又下山野逛見不了客?你們也不該這個表情吧!」 小飛行 蕭閣青感覺到了不對。

「老爺子死了……」寧何開口。

「胡扯,老爺子最少還有一百年的壽元。」蕭閣青臉色難看起來,她很尊重老爺子的,不允許別人亂說。

「老爺子就是送蕭冰上山的人,三十多年前,雀國夏會日寒冬,你知道吧,當年其實是老爺子結束了那場災難,而災難的源頭就是蕭冰的出生,老爺子用畢生修為封印了那孩子不可控的力量。」

「你上山就是為了那個孩子吧,很久前我就預感到你來了。」寧何看向蕭閣青。

「你已經快變先知了?」蕭閣青顯然感覺到了寧何的試探,她埋下心裡的波瀾反刺了一句。

「你知道?」寧何震驚了。

「我不想知道你的破事!」蕭閣青平靜道。

「破事?你什麼人,你似乎真的很了解我,但你似乎不喜歡我」寧何有些失控,語氣也不自然了。

「我?……是那個最不喜歡你的人,你是我不來紫霄山的原因。」

「可你來了……」

「也和你沒關係……」

寧何笑了,樣子很失落,隨後他又有了氣力怒問「你到底是誰?」

「我是蕭閣青,一個凡人……」

「蕭青閣逃走的閣主?!……」寧何震驚的看向蕭閣青,顯然他認出這個名字。

「什麼意思,誰說的?」

「老爺子……」

「還是被老爺子發現了嗎?」蕭閣青心裡自言自語。而寧何看到的是蕭閣青的沉默,這是默認。

周圍的弟子一下瘋了一樣不知所措,他們竊竊私語奇怪的看向蕭閣青,對這個凡人,充滿了好奇。

許久后,蕭閣青道「我能祭拜老爺子嗎?」

「你不跑了?宋張找你已經幾百年了。」

「你覺的他能奈我何?」

「啥意思看不起我!」突然一個聲音打破周圍的差異,宋張來了,他看向蕭閣青不由皺眉「凡人?!」

寧何道「我感覺你真奈何不了她……」

蕭閣青有些不耐煩了,大聲道「少說廢話帶路,拜老爺子。」一瞬間霸氣附體,那一瞬間的氣魄竟然壓的周圍弟子大氣不敢喘。煞墨紅瞬間感覺一切回到了蕭冰上山那天,只是換了人,殺氣換成了氣魄,而且都是凡人。

陳修最後骨灰灑落的大樹下,樹葉翠綠,這棵樹自從被寧何帶回來,已經立在這裡三十多年了。

蕭閣青站在樹下,看著這棵比之山上巨樹瘦弱渺小許多的樹,哭了,眼淚安靜的流過臉頰,從背後看誰也看不出來,她沒了霸氣,安靜的站在那裡,陽光透過樹冠碎在她如墨的長發上,她想起上一次見老爺子的時候,那時遊盪在外的老爺子無意間遇到了自己,自己忘了老爺子是幻心師中的高手,心裡突然流露出關於老爺子的回憶,那一副回憶的樣子引動了老人,老爺子滿是好奇經驗的看著她說,思索了很久后說了一句「你……像我家的孩兒」。

回到現在,看著老爺子的歸處,蕭閣青此刻心裡道「因為我就是你家的孩子啊。」

當年老人的樣子浮現腦海,還記那時而道骨仙風時而狂放不羈的老人,頑童似的問自己叫什麼?

自己答「蕭閣青」

這一答竟然讓老爺子愣住了,他那天似乎很開心,似遇到了最大的緣分一樣,真的很開心……

可惜最後自己怕被老爺子帶回紫蕭山,偷偷跑了。

最後一面啊……

或許我讓他想起了自己死去多年的孩子吧,自己的經歷的數個前世里,老爺子也是一直把自己當他死去的孩子的,今生只見了一面,還是做了他的孩子。

蕭閣青一呆就是數個時辰,修為頗高的寧何和宋張自然見到蕭閣青流淚了。他們的心裡充滿了疑惑。

許久后,蕭閣青回頭看著二人,「失禮了。」

「你與老爺子什麼關係」

「老爺子其實是我的恩人……大恩人……」

「恩……?!」

「蕭冰可能是我的孩子……」

「啊……」兩人愣住了,那個怪物蕭冰還有娘?

沉默了許久后

「你為什麼是凡人?」宋張打破了安靜。

蕭閣青道「被先知一族封印了啊。」蕭閣青看向寧何「能和先知一族齊名的也是有的,所以被針對很正常」。

「圐圙……!」寧何看向蕭閣青,喃喃自語。



在蕭冰的安撫下,張勇和老夫子也不那麼鬱悶了,對於修行之人五年很短。

夜裡爛臉突然找蕭冰說話。

「我知道你在奇怪什麼?我向你解釋。我出現在這裡,其實,在等你。」

「等我什麼?」蕭冰好奇。

「告訴你,你的手套叫做龍右,是龍之右爪。是了不起的寶貝。」

「就這。」

寧何說,「它曾經是你的右手。」

「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

蕭冰看著自己右手的手套,不解。

第二天篝火依然在,只是整個古堡外加爛臉一行人都不見了,當然瓜瓜,張勇和老夫子也不在了。周圍乾淨的像狗啃了一樣。

蕭冰和蕭影被孤獨的扔進山裡了,蕭冰突然感覺爛臉給自己傳話是假,拐走張勇老夫子是真。於是仰天長嘯「爛臉,你他媽的……」 蕭冰不知道,爛臉帶走張勇和老夫子,解決了一場戰爭。毛六爺果然如他的狂言那般狂,他是個人物,沒人知道他怎麼做到的,他把張勇的黑軍算計了個徹底,黑軍差點困死在一處大山,這是一座滿是火蟻的險地。火蟻是一種帶毒的螞蟻,毒不算強,但是誰也架不住多,而這螞蟻的特點就是數量龐大,而這裡是一整座大山。

毛六爺帶著一幫人在出口放火圍堵,副將與他對質,副將武力還是不錯的,可惜毛六爺不會武,但人精明,指揮著一般的土匪,打的也是有聲有色。

這是復仇,自然死了不少人。

是爛臉帶著張勇和毛六爺出面調停了爭端,不過兩個年輕人已經打出了真火,萬不可能放過對手,最後直接被爛臉扔進了蟻山,火氣大是吧,就涼快涼快,然後就是兩個人被成群的螞蟻追殺,不得不一起躲在一片水塘下,水裡面兩個人大眼對小眼,……後來不得不合作才逃了出來,逃出來之後,兩人看彼此心都很複雜了,接下他們就成了姍姍的玩伴,一晃五年,隨後姍姍與父母離開,兩個年輕人卻同時陷入相思,毛六爺決定追尋,副將則是沉默。

那年妖帝的宮殿,被一株燃著火焰的靈植推開。

瓜瓜在這個世間消散了,妖帝變強了。

那年劉廚子襲擊老九的酒窖,理由是誰讓你不找對象,老九無奈,他知道劉廚子心情不好,那個討厭的瓜瓜死了,活著的是妖帝,這是瓜瓜的宿命……

五年時間,蕭冰和蕭影浪過魔地,在雀國轉了幾個圈,因為蕭影的貪吃和不靠譜,蕭冰是一路的波折不斷。比如被一群靈蜂追,比如被大酒樓的廚子拿刀砍,被丟了糖果的小孩子的父母罵,被一群剛出生的野鴨子當成媽媽。

蕭冰遇見鴨子的時候,在雀國東北一片物產豐富的森林,這裡也是貴族們最喜歡的獵場,平民是不允許進入的。

在蕭冰看著小鴨子們決定把它們吃掉的時候,蕭影不知道又炸了誰的墓地,把整個地都炸塌陷了,蕭冰還好死不死的掉了下去,這個墓地太奇特了,下方分明是一個地下世界,一個空洞的地下世界,溶洞勾連千溝萬壑,而且還影響人的感知,等蕭冰找到出路爬出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五年。

然後當年的小鴨子已經被蕭影帶的變種了,出現在蕭冰面前的是一群毒鴨子,蕭冰是如何知道它們帶毒的,因為他看到他們毒死了一隻鱷魚,鴨子沒事,鱷魚先死了,這毒有點烈。

蕭冰辟穀五年,原本想吃點鴨子的,只是此刻他慫了只能幹咽口水。

於是蕭冰打算找點吃的,可是,能吃的一個都沒有,都是毒,那種鮮艷的樣子,聞著微微的腥味,是劇毒的樣子。

蕭影這是帶著,變種了一片森林。

蕭冰實在是好奇,蕭影是咋做到的。

他不知道這裡現在有個名字,毒物森林,曾經來打獵的貴族被毒死了一大半,自此這裡再沒人敢來了,這裡最毒的就是那幾隻鴨子。

蕭冰大聲呼喊「小影……你在哪兒?」

空蕩蕩的森林裡,聲音突兀而單薄,蕭影顯然走丟了。

蕭冰孤獨的身影在吹過森林的風裡,有種寂寥的感覺,那不沾塵埃的袍子,隨風飄揚。

蕭冰看著翠綠的森林,藍藍的天,五年未見的平常景色,此刻卻那麼的耐看,只是更加孤單了。

蕭冰畢竟是精通藥草的,除了最開始的吃驚,他還是找到了吃的,辟穀五年終於解封,蕭冰帶著感動。

徘徊在森林裡尋找蕭影,時不時的喊那麼一嗓子。

時間流逝,直到翠綠間升起裊裊的煙,蕭冰知道自己終於遇見人了,可能會遇見蕭影。

只是當他走進的時候,是一輛看起來很特別的馬車,還有一群中毒的人,更有意思的是,還有一個明顯是凡人的女子,升起篝火煮著各種藥草。

蕭冰踏著山路而來,突兀的和這些人見了一面。那些中毒的顯然是侍衛,掙扎著想站起來,但是還是失敗了。

那位凡人似乎有些不滿,用勺子敲了下鍋,這鍋顯然不尋常,竟然發出很好聽卻很大聲的聲音,那些人瞬間安靜下來,看向凡人,彷彿等對方的命令。而這些侍衛多多少少都是有修為的。蕭冰不懂他們為什麼這麼敬畏這個凡人。

凡人女子看向蕭冰,打量著,眼神有一瞬間的驚訝。

蕭冰看到女子的一瞬間,整人都呆住了,隨後他有些尷尬,幾步走上前道,「驚擾著各位了,我沒有惡意,只是想打聽下,有沒有見過一個左眼淤青的年輕人,他心智不全有些傻……」

蕭冰還沒說完,就見有侍衛要掙扎的站起來,更有人已經罵了起來。

當,凡人女子又敲一下鍋。那幫人顯然很尊敬這個女子,不甘心的又坐了下去,因為中毒,再加上激動,幾個人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蕭冰尷尬的看向凡人女子,問「不會是我弟弟來過吧!?」蕭影什麼德行,蕭冰自然知道,再看這些人的表情自然也猜出了些什麼。

凡人女子看著蕭冰略帶玩味的微笑,「你弟弟偷了我們的糧食還給我們下毒。」

蕭冰臉色古怪「偷東西我認,怎麼還有下毒啊?」

凡人女子饒有興趣的看著蕭冰道,「你弟弟身邊有一隻鳥,那隻鳥有毒,你弟弟好像還叫那隻鳥,哥來著……」

蕭冰有些頭疼,他彷彿有些暈眩,蕭影這又是哪一出啊,甩甩頭,讓自己清醒些,扶著額頭,然後頗為無奈的說「您覺的我像鳥變的嗎?」

女子似乎被逗笑了。

蕭冰見氣氛緩和,道「這位夫人別開玩笑了好不,我可以替我弟弟贖過的。我懂些醫術,我給大夥看看可好。」

女子同意了,她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蕭冰給人把脈,看膚色,反覆的望聞問切,她安靜的看著,陽光下柔和的像畫。而蕭冰時不時偷偷看一下這凡人女子。

隨後蕭冰就不看那女子了,他的眉頭越來越緊,這毒有點厲害。

隨後他想了好一會兒,定了毒性配了藥性,決定去採藥,女子沒有認為他是畏罪潛逃,不攔他,由他去。

都市之無敵仙尊 在蕭冰走了沒多久,就要一個侍衛打扮的人背著藥草,與蕭冰隔樹相望,顯然這個侍衛是剛採藥回來的,這個侍衛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只是這容貌實在是不曾見過。

蕭冰看到護衛背後的藥草突然尷尬到了極點,這隊人里顯然也有懂醫術的,而且葯已經采了回來,自己的所做所為,有些笑話了。

那個侍衛顯然也愣住哪裡,看著蕭冰呆了片刻。

這時候傳來了那凡人女子的聲音。「鐵木,把摘的野菜趕緊拿過來,大家都餓了。」

鐵木愣了一下,馬上應到「知道了夫人」於是與蕭冰擦肩而過,那眼神刻意的不去看蕭冰。

望著鐵木帶著藥草來到凡人女子面前,兩人說話的樣子就像真的摘野菜回來一般。蕭冰蹙眉,因為他認的鐵木帶回來的野菜,那真的是藥草。同時他困惑這個剛剛喊出的名字,和失蹤的鐵木一樣。

搖搖頭,不明所以,蕭冰進了森林。

微微側頭見蕭冰走後,那些中毒的護衛們,似乎滿是鬱悶,開口詢問,「夫人,我們自己能治為啥,還要讓讓那小子……」

侍女阿秀中毒頗深,要不是修為好,此刻早就掛了,此刻有些護衛擔心的看向夫人「藥草回來了,趕緊給阿秀解毒吧。」

「好,先給中毒深的解,不過不全解,毒每人體內要留下些,讓那孩子解……」凡人女子蕭閣青道。

「為什麼夫人?」一下護衛詢問著。

「義母,那人真是少爺嗎?」鐵木開口道。

在他說出這一句的時候,其他人像瞬間噎住一樣,都呆住了,隨後他們小心翼翼的看向蕭閣青。

蕭閣青微笑著「他是我兒子,看他第一眼我就知道了。」蕭閣青的樣子充滿了幸福感,但此刻她又是慌張的,她不知道該怎麼和兒子相認,她有些緊張。

「夫人,你不怕他跑了嗎?」有護衛急了。

鐵木聲音穩重有力「不會逃的,我信他。」說這句話是因為在紫霄山上,他見過的蕭冰是不會逃的。

蕭閣青道「我也相信他,他是我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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