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我們幾人可能也染上了,只是現在沒有發作而已。」問天安撫道:「你們兩人的癥狀還很輕微,說不定還有救。」

現在溫屹、冉依決二人身上的紅色紋路還很細小,顏色較淺,僅僅覆蓋住了部分皮膚,並未像那些怪物一樣,蔓延到全身各處。

不過很顯然,那血紅色紋路還在二人的身上蠕動著,若是繼續下去,總有一刻會布滿全身,到那時說不定二人會成為那些怪物中的一員。

「不用安慰我倆了。」冉依決放下袖子,略顯苦澀:「此症是否可治癒都還是未知數,甚至都不清楚是如何染上的,又有何法?」

「二位,你們仔細的回想一下,有哪些細節被你們忽略掉了?」這時普天歌說道,聞言溫屹、冉依決二人陷入了沉思中,回想著過往的一切。

過了一會,溫屹突然眼前一亮,眉頭舒展開來:「我想起來了,在我與依決兩人全力衝擊空間節點之時,曾有一些怪物的血液濺在了我與他的身上,雖然最後被神力蒸發掉了,可我估計正是那時,染上了這種癥狀。」

普天歌點了點頭,這就說的通了,看來那些怪物的血液具有傳染的能力,因此才讓二人染上這種癥狀。

「無論怎樣,你們的癥狀還算輕微,至少離嚴重階段還有些時間。」問天神情凝重,如果發展到嚴重階段,會怎麼樣還是未知數:「所以暫時先不必擔心,等出了古船后再另想辦法。」

溫屹、冉依決二人點了點頭,雖然明知道問天是在安慰他們,但心中也好受了很多,至少問天沒有生出隔閡之心。

幾人又商談了片刻,最後決定尋找一處通往上層的空間節點,一層一層的向上去,現如今這是唯一的出路,否則他們只能被困在這裡,永不見天日。 九人在這裡尋找著通往上層的空間節點,不過由於不知道具體位置,所以只能漫無目的四處尋覓,一路之上遇到了眾多的上古凶獸,九人都是能避開則避開,只有避不開的時候才會正面廝殺。

這層空間內的上古凶獸之間實力相差較大,有強有弱,弱的不過凡靈境的實力,而強的甚至有玄靈境升華期的實力,且很多上古凶獸都身負異能,不好對付,所以九人在面對數量眾多的上古凶獸時,廝殺總是難以避免。

而且九人對上古凶獸的血液十分忌憚,生怕有人染上溫屹、冉依決二人的那種癥狀。

就這樣,九人整整找了六個時辰左右,殺戮上古凶獸無數,但還是未能找到通往上層的空間節點,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上古凶獸越聚越多,連四大修者都隱隱感受到了壓力。

在這六個時辰內,溫屹、冉依決二人的癥狀越來越嚴重,那淺紅色的紋路逐漸變得深紅了起來,甚至還延伸到了四肢、頭顱,覆蓋住了每一處皮膚。

現在看來,兩人除了眼睛還算正常外,身上的血色紋路已經和那些人形怪物沒有什麼區別了,形態極端的可怖。


「不可能啊,怎麼找了這麼久,還沒有找到?」冉依決惱怒,雙拳握的咯咯直響,他和其他人找了一處沒有上古凶獸的地方停了下來,打算從長計議。

「依決,冷靜些,誤失了身為修者的平和之心。」雖然同樣感染了這種癥狀,但溫屹卻很沉穩,並未心浮氣躁。

「嗯,是我失態了。」冉依決默誦無量心經,平復了腦海中的雜念:「不過我總覺得此事有古怪,不同尋常,空間節點按理來說沒這麼難找的。」

冉依決的疑惑也不無道理,九人的修為都不算弱,速度超凡,在這片有限的空間里,找了這麼久,卻還沒有找到半點痕迹,的確很古怪。

「這片空間肯定會有空間節點,這一點毋庸置疑,畢竟這裡的空間若是沒有漏洞,那麼下一層就不會有空間節點連通到這裡。」問天開口,略微沉吟:「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我想要麼是我們有所遺漏,要麼是…………」

還沒等他說完,突然間九人四周的那片朦朧的紅光中,竟然有七彩光澤一閃而逝,這讓九人立即警惕了起來。

「那是什麼?」冉依決放出神力探查,但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其餘幾人也都戒備著,他們猜測可能是某種不知名的上古凶獸。

果然被他們猜中了,一道繚繞著混沌氣的龐然大物從紅光中浮現,軀體巍峨高聳,大若九重山嶽一般,一舉一動都有排山倒海之威。

這是一頭上古凶獸,氣息磅礴,長有九頭,每顆頭顱上都有一根獨角,雙目狹長,形態似蛟,猶如一尊蓋世霸主,凶威無匹。

這頭上古凶獸遠比九人以往見到的那些上古凶獸要可怕,帶給人無窮的壓迫感。

「這難道是九頭蛇蛟不成?」問天的臉上露出了異色,北域中有過關於這種上古凶獸的記載,據說九頭蛇蛟乃是古代大凶,萬獸之尊,凶名震古攝今,掌握九種大道,有著冠絕天地的神威,堪稱無上凶蛟。

不過九頭蛇蛟也僅僅是存在於傳說中,幾乎無人真正見過。

就在其他人震撼之時,普天歌卻眉頭緊皺,身為神話時代的人,他很清楚九頭蛇蛟的傳說不過是杜撰出來的罷了,世間根本就沒有這種上古凶獸,但是眼前這頭上古凶獸又是怎麼回事?幾乎與傳說中的九頭蛇蛟一模一樣。

「嘶————————」還沒等九人有所反應,突然那九頭蛇蛟的九顆頭顱張開血口,噴湧出了九種不同的法則,自成一界,環繞住了九人。

這九種法則分別為大地、海洋、岩漿、雷電、風雨、黑暗、光明、冰雪、雲霧,這些法則演化,交融在一起,像是世界一般生生不息。

「這果然是九頭蛇蛟,與傳說中的一樣,掌握九種大道。」問天神色沉重:「九種大道變化萬千,綿延不絕,若不把它斬殺,我們恐怕很難脫困。」

傳說中,九頭蛇蛟所掌握的九種大道,可演化一方世界根基,被困住的敵人除非從源頭將九頭蛇蛟斬殺,否則難以破開九種大道的限制。

四大修者一同出手,各施道法殺向九頭蛇蛟,只見那九頭蛇蛟目光冷漠,口中九種大道法則襲來,匯聚成一道九色神環,鎮壓而下。

問天化身無量天劍,軀如劍體,眉心如劍刃,無堅不摧,豎著刺在了九色神環之上,那九色神環上立即浮現出大地、海洋、岩漿三種法則,與其對抗。

與此同時,另外三人也殺了過來,只見無量天地、無量劫光飛逝,歲月紅霞斬來,以萬千玄妙之勢與其餘的六種法則激烈廝殺。

這九種法則太難纏了,頓時就讓四大修者陷入了苦戰之中。

大地法則,穩若山嶽。


海洋法則,浩瀚波瀾。

岩漿法則,如同烈日。

雷電法則,撕天裂地。


風雨法則,綿延不絕。

黑暗法則,吞噬萬物。

光明法則,照耀古今。

冰雪法則,天寒地凍。

雲霧法則,飄渺無垠。

九種法則發光,轉動未來,乃是世界之根基,構建萬千秩序,最後綻放,當場便將四大修者震的連連後退,不得不避其鋒芒。

四大修者暗自心驚,這九頭蛇蛟簡直太強大了,九種法則源源不斷,無可匹敵。

「天地四極,浮屠無量!」問天、溫屹、冉依決三人大喝,渾身爆發出無量之光,極數之道繁衍出萬千化身,盤坐虛空,口誦經文,欲要抗衡九種法則。

然而九頭蛇蛟以九種法則席捲而來,包裹住了九人,不斷的煉化。

大地法則殺向問天,海洋法則殺向溫屹,岩漿法則殺向冉依決,雷電法則殺向昔日容蓮,風雨法則、黑暗法則、冰雪法則、雲霧法則殺向四名玄靈境升華期的修者,而普天歌面對的則是光明法則。

只見那無盡的光輝洶湧而來,環繞在普天歌的四周,雖然看似光明溫暖,但其實暗含殺機,其中的亮度,可與億萬輪太陽比肩。

看著周圍的光芒,普天歌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蹊蹺,九頭蛇蛟本是杜撰出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會真實存在?這頭所謂的九頭蛇蛟,絕對不是真的。

可它所施展的九種法則卻真實的不能再真實,絕非虛幻,這又是怎麼回事?

來不及多想,普天歌全力催動神通,只見漫天大道符號飛舞,最後凝聚為一顆球體,與那浩瀚的光明之力對撞,濺起了一片的波瀾。

一擊過後,普天歌再次出手,這一次的攻伐更加強大,能夠見到一根根大道鏈條咯咯作響,帶著禁錮之意,刺入了那無窮無盡的光明之中。

此乃天宇一脈的神通,有演化上蒼之能,可替天行其大道。

然而那一根根鏈條猶如身陷泥潭一般,被浩瀚的光芒擠壓的無法動彈,任憑普天歌如何拉扯,也無法將鏈條拔出。

最後在那無盡的光明之中,大道鏈條被緩緩分解,化為光明的一部分。普天歌好似看出了一些端詳,雖說這僅僅是九種法則中的光明法則,但就憑與四大修者對抗時所展現出來的力量,恐怕就不是他能輕易對抗的。

但從現在光明法則所表現出的力量來看,頂多跟他勢均力敵,並沒有那般強大。

九種法則生生不息,雖然屬性不同,但卻都是同源,倘若其他法則也就這點實力,恐怕四大修者早就脫困了,也不可能苦戰到現在………………那麼,普天歌想到這裡,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明悟了什麼。

只見普天歌目光一厲,竟是將周身的護體神力全都撤去,就這樣毫無防範的立於無盡的光明之力中,只見那四周的光明之力襲來,帶動著滔天之威淹沒了普天歌的軀體。

不過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那光明之力並沒有煉化普天歌的軀體,而是從他的身上透了過去,就好像沒有實體的幻影一樣。

「真是的………………差點被騙了過去。」普天歌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現在已經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在明悟了之後,普天歌便也無懼了,邁步走入無盡的光明之中。他沒有任何防範,而四周的光芒都從他的身體上透了過去,傷不到他分毫。

普天歌走出了光明法則,來到了另一片法則中,這裡的虛空中聳立著一座座山體,大若星辰,橫貫蒼宇,而且還在不斷的旋轉,在虛空中徘徊。

大地法則。

他能夠在法則中看到拚命廝殺的問天,只見問天長發亂舞,化身億萬劍光,斬爆了一座座山體,化為漫天塵埃,而這些塵埃很快就又重新匯聚成了山體,恢復如初。

不得不說問天很強,但這樣下去也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你…………」問天突然感應到了普天歌的氣息,不由得大吃一驚,猛地看向了普天歌所出現的地方,見普天歌竟無懼大地法則,更是驚異不已。

「問天道友,不要再對抗這種力量了,不妨試試收斂神力。」普天歌笑道,問天聞言看了看普天歌那在法則中毫髮無損的軀體,心中便是一動,隨即收斂了神力,很快問天發現自己的軀體也不受法則影響了。

「這是怎麼回事?」問天皺眉,不解的問道。

「道友可曾聽聞過幻之蜃獸?」普天歌來到了問天的近前。

「略有耳聞,據說此獸能夠製造環境,迷惑敵人。」問天若有所思:「你的意思不會是我們已經身陷幻境了吧?但幻境終究是幻境,不可能會如此真實。」

「道友還是對幻之蜃獸不了解。」普天歌搖了搖頭:「這是一種很奇特的生靈,雖然本身實力不強,但幻境一道卻驚天動地,出神入化,它所製造的幻境可以介於現實與虛幻之間,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令人難以琢磨。」

「若是道行足夠高深,甚至可以將幻境完全轉化為現實。」

「先生真是博學,令人嘆為觀止。」問天在見識了普天歌的高論后,連稱呼也不由得尊敬了起來:「若真如此,那九頭蛇蛟難道也是幻化出來的?」

「那是自然。」普天歌點點頭:「幻之蜃獸所製造的幻境,現實的部分就是可以讓幻化出來的事物觸碰到被困者的神力,而虛幻的部分,就是所幻化出來的事物,無論如何也無法觸及被困者的肉身。」 「原來如此。」問天點了點頭,怪不得這法則傷不到他分毫:「不過先生是如何發現這一點的?從而得知這是幻境?」

「很簡單。」普天歌說道:「在你與其他三人對抗九頭蛇蛟施展的九種法則時,我便對九種法則的力量有了個大概的了解,然而當我獨自一人面對光明法則時,卻發現光明法則並沒有與你們對抗時的那般強大,頂多與我勢均力敵。」

「這就是幻之蜃獸露出的破綻。」普天歌接著道:「因為它所製造的幻境,只能觸及到神力,而無法觸及到肉身,所以在幻境中所幻化的敵人,實力就不能比被困者強太多,否則很可能就會被察覺到。」

「不過這樣一來,在面對不同的被困者時,所幻化的敵人的實力,就要根據被困者的實力進行不同程度的提升或下降。」普天歌的嘴角上揚:「而這恰恰就是一個破綻,只不過這個破綻還不足以讓人察覺到,若非我對幻之蜃獸有些了解,否則就被它騙過去了。」

問天聞言若有所思:「看來這幻之蜃獸是想用幻境來消耗我等的神力,直到我等神力幾乎耗盡之時,它恐怕才會現身出手,由此可見,它本體的實力並不夠強。」

問天也是一思路敏捷之輩,通過普天歌的話語,立即就推斷出了幻之蜃獸的目地。

「天道均衡,如果它幻境絕倫,而且還實力高強,那豈不是逆天了?」普天歌搖了搖頭,隨即道:「我相信,它的本體應該就在幻境的某一處,維繫著整個幻境的運作,只要能夠找出它的本體,那麼就可以破解這個幻境。」

問天對普天歌說道:「那我們先去將其他人找來,這樣更有把握。」

「不可。」普天歌否決:「最多我們兩個人,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找一個幫手,因為我對幻之蜃獸雖然有些了解,但終究不夠細緻入微,並不清楚它對幻境內的變化會有多敏感,若是讓其他人也停止與幻象的對抗,有可能會引起它的警覺,到時可就不好辦了。」


聞言,問天點了點頭,普天歌說的很對,如果被幻之蜃獸察覺到,很可能會引起一些變數,對九人極其不利:「先生,那你覺得它的本體究竟在何處呢?」

「具體在哪我不敢肯定,但我有一個猜測。」普天歌胸有成竹:「不管是任何幻境,都會保證看起來更加真實,它所製造的環境也不例外,因此它才會幻化出一頭傳說中的九頭蛇蛟,並且利用九種法則來消耗我等的神力,不過…………」

「它雖然了解北域的一些神話傳說,但卻並不知道九頭蛇蛟不過是杜撰的產物罷了,根本就不存在。」普天歌說道:「所以它的本體很可能就隱藏在那九頭蛇蛟中。」

「九頭蛇蛟?」聽到普天歌如此肯定的說九頭蛇蛟是杜撰的,問天便有了些猜測。

「嗯。」普天歌略微沉吟:「現在我們不能動用神力,因此也只能用肉身的力量來進行搏殺,而要說肉身的力量,九人中你是最強的,所以我需要你將它的本體逼出,破解這個幻境,我隨後出手,將其斬殺。」

兩人商談后定下了計劃,然後沿著大地法則沖向了九頭蛇蛟。問天周身神力收斂,動用肉身的力量在空中橫渡,只見他的肌體上閃爍著璀璨的符號,那是肉身精髓匯聚的表現,可以說他整個人的氣血都達到了巔峰。而普天歌緊隨其後。

大地法則的源頭,正是九頭蛇蛟其中的一顆頭顱,只見那顆頭顱張著血口,浩瀚的大地法則從中噴涌而出,像是瀑布一般。

問天快若閃電,眨眼間便順著大地法則鑽入了那顆頭顱的口中,同時他肌體作響,肉身的力量在這一刻展現了出來,轟擊在了九頭蛇蛟的體內。

「嗡……嗡……嗡……嗡……嗡…………」

一瞬間,四周的幻境開始扭曲了起來,變得模糊,而那九頭蛇蛟更是忽閃忽滅,好像隨時都要消失了一般。見此一幕,普天歌知道問天的攻伐已經奏效了。

普天歌目不轉睛,在九頭蛇蛟真正消失的那一剎那,其中一道七彩光芒一閃而過,快到不可思議,想要在普天歌的眼前逃走。

想必這七彩光芒就是那幻之蜃獸了,普天歌來不及多想,體內神力轟鳴,迸發而出,單手捏拳印,轟在了它的身上,頓時就讓這裡陷入了一片的混沌。

這一擊可不簡單,可以說匯聚了普天歌的全身之力,以至高奧義打出。

現在幻境被破,普天歌完全可以動用神力了,只見那幻之蜃獸體表的七彩光澤炸開,露出了它的真容,這傢伙長得奇形怪狀,像是一隻蟾蜍,四肢短小粗壯,兩眼突起,全身上下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不斷的起伏蠕動。

噗的一聲,幻之蜃獸的軀體就在普天歌的拳印下爆碎了,它的實力也就在玄靈境升華期左右,又怎麼能擋住普天歌全力一擊?在它被打爆后,連殘渣碎肉都被普天歌動用神力蒸焚掉,一點一滴也沒有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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