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啊!我也不想羅嗦——難道你喜歡戰爭?」

「罷了!亞歷克斯,別說你現在已經淪為一介平民,就算你還保留著教皇之位,這件事也不會有商量的餘地!而且,戰爭……早已經開始了。」

「那麼我作為你的老朋友,只有一句要說了。老兄,望自珍重!此事——慎重考慮吧!」

接著,一句「就此別過」,亞歷克斯就轉身離去了。

揮舞著一條空蕩蕩的袖筒。

望著老友離去的殘破身影,德古拉斯大腦一片空白。

「唉!真是物去了,物去了啊!」

(感冒還沒好,頭疼。

狀態不佳,章節這麼短抱歉了。


終有一日,我會恢復狀態!

另:求打賞,求推薦,求收藏!!!) (大家好,我是司空秋。

今天終於恢復狀態,還出門去走了走,於是為大家奉上全篇兩千字!鼓掌哦——)

別過亞歷克斯,德古拉斯便帶著雷奧哈德出發了。

「雷奧哈德,抓緊時間,我們天黑之前要到達下一個城鎮。」不同於一開始的悠哉,德古拉斯突然急切了起來。

血族的腳力實在值得讚賞。兩個吸血鬼一路風塵僕僕,越過一座又一座屋舍,終於來到了一座高山下。

望著陡峭蜿蜒的山路,德古拉斯毅然道:「我們走野路!穿過樹林就可以過去。」

雷奧哈德自然是沒有異議,默默遵從了老爺的命令,跟在德古拉斯後面,就像個侍童。不過他們沒有帶什麼行禮,雷奧哈德除了趕路外,也沒有什麼體力勞動。

德古拉斯心中有事,卻不如表面上看來得輕鬆。常常是雷奧哈德還沒有喊累的時候,他就已經體力見底,必須休息了。所以雖然嘴上喊得勤,其實他才是最拖慢速度的一個。

本來數日便可到達的路程,生生被他們走了十幾天都還沒到。

走在山裡,剛有些疲乏準備休息,他們就碰上了麻煩。

德古拉斯警覺到,警惕地說:「停下!有什麼東西。」雷奧哈德當然是沒見過這種事情,嚇得臉色發青,連忙縮起身體,一下都不敢動,連呼吸都幾乎凝固了。

他問:「是……是什麼?老爺。」

德古拉斯喊道:「什麼人?!出來吧!既然來了,難不成還等著我為你們泡茶嗎?」


果然,隨著一句話落地,一群人黑壓壓走了出來。看起來一副山賊裝扮,很多都帶著面罩,還有的是獨眼龍模樣。

看清了這一隊烏龍劫匪的模樣,德古拉斯篤定地說:「怎麼,是要借點過路費嗎?那真不好意思……你們恐怕找錯人了。」

為首的是一個獨眼龍,明明在內陸卻船長一般的打扮顯得格外具有喜感,他站出來吼道:「怎麼,你們兩個勢單力薄,還不打算束手就擒!?」

德古拉斯笑嘻嘻道:

「哦,當然!你看我……像是個會隨便送禮的人嗎?還是說,你以為我只是個普通人呢?」

大鬍子獨眼顯然生氣了,他的鬍子都要豎起來,嘴角抖動了兩下,冷笑道:「哼哼兄弟們,上!」

德古拉斯一根手杖橫在面前,大喝道:「停!」

獨眼也跟著道:「停!」然後他笑著問:「怎麼,怕了?那就快拿錢來……」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此刻,他的腦袋已經不在脖子上了。只見德古拉斯的指尖突然刺出幾根足有幾尺長,利刃般的利爪,一瞬間便取獨眼頭顱於掌上,斷裂的脖子上,切口十分平滑,還沒來得及噴出鮮血。獨眼甚至連驚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看到這一幕,其餘的山賊們也都三三兩兩發出意義不明的尖叫聲接連跑掉了。

瞬間,乾乾淨淨。

德古拉斯嘆了口氣,說:「雷奧,走吧!一群不知死活的傻瓜而已,我們還要趕路!」

雷奧哈德也不曾想這位看似和善的老爺竟突然之間如此狠厲果決,抬手取人命於掌上還面不改色,他自認為從沒見過,不由得張大了嘴。只見德古拉斯從口袋裡取出一條白色的手帕來,將染血的手指擦得乾乾淨淨,才微笑著說:「走了!」

雷奧哈德才回過神來,一路小跑著跟了上去。

翻過這座山,他們來到了一片湖邊。湖邊一座小木屋,木屋旁遇到了一位姑娘。

德古拉斯遠遠看到這位姑娘掉下了一條手帕,連忙上前歸還,卻嚇壞了姑娘。

姑娘「呀」地尖叫了一聲,連忙跑開了,警惕地看著德古拉斯,說:「你,是不是想欺負我?!」

德古拉斯說:「姑娘,你這話怎麼說的,我只是……」

「怎麼?我不會相信你的。奶奶說,你們男人,都是壞蛋!」

這下德古拉斯真是哭笑不得了,他憋著笑又掛著眼淚說:「不是啊,姑娘。你看,我只是……」

「你想說,要我給你生娃娃?上次碰見的那個人就這麼說……」

「哎呀,你看,這是你的手帕,我想把它還給你。」

女孩依舊警惕地看著他,說:「嗯,那你就放那兒吧,我自己去拿——你別想占我便宜啊!」

德古拉斯笑了,他依然哭笑不得地說:「好……好!我就放這兒了啊!你記得拿!」說完就轉身要走,女孩突然叫到:

「哎!你!」

德古拉斯回頭奇怪地問:「怎麼了?」

姑娘突然臉紅了起來,「你……你是好人?」

德古拉斯一笑,「沒有人會自己說自己是好人的。」

「那……你是壞人?」

「呵,也不算是……吧。你想說什麼?」

「那個……剛才,那麼凶,對不起了!」

德古拉斯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笑道:「姑娘!你叫什麼?」


「咕……咕兒!山裡的人們,叫我咕兒!」

德古拉斯最後留下一個燦爛的微笑,說:「好吧,咕兒姑娘!我還要趕路,就先走了!我們有緣再見!」

說罷,身形一閃,向遠處奔去。

卻不知身後美人兒臉頰微紅,輕嘆:「真是好人啊!也不知道他……叫什麼。」

但也許正是因為互不了解,才顯得格外美麗吧。在趕往軍隊營地的路上,德古拉斯已經有些心不在焉。

「那位姑娘,當真是好美麗啊!彷彿無暇的美玉……」

眼看老爺的眼神有些迷離,雷奧哈德連忙提醒道:

「老爺,老爺!」

德古拉斯突然回過神來,有些不耐煩地說:「怎麼了?!」

雷奧哈德怯怯地說道:「老爺,那個……我們就快到軍營了,您還是威風一點得好吧?看您有點心不在焉的,我擔心……」

德古拉斯笑道:「沒事沒事!我好著呢,不用擔心了,雷奧。軍營已經不遠了,務必在天黑之前趕到!可以嗎?」

雷奧哈德有氣無力道:「是,老爺……」

但似乎就是上天作對,他們總是不能一帆風順。路上,又碰到了一隊全副武裝的人族官兵。

雷奧哈德的意見是退避,先藏起來再說,而德古拉斯卻說:「怕什麼,血族從不怯戰,永不怯戰!」說著,就跳了出去,一陣酣戰。

可憐心上人兒在遠方牽挂,逞一時之氣弄得自己遍體鱗傷,女兒家看了,想必會掉淚。

跋山涉水,終到營地。

(跪求打賞,求推薦,求收藏!!!) 德古拉斯一走進大營,便引起了一片歡呼。看到偉大的王親自來前線,士兵們直高興得手舞足蹈,而將軍——已經感激涕零到淚流滿面。他顫抖著走上前來行跪拜之禮,問道:

「不知吾王前來,有何指教?」

德古拉斯遲疑起來。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該說什麼。因為他來這裡的理由是為了兩個兒子,總不能直接問:「我的兩個兒子怎麼樣」吧?況且那樣的話,不是等於表明了自己的私心嗎?再說對軍心不利。這是萬萬不能的。

但是,他心中還是十分牽挂著,不知托德斯和福爾德怎麼樣了呢?迫於各種各樣的難言之隱,他只能暫時忍耐起來。就這樣,直到夜晚用晚餐的時候,他才見到了自己傳說中的「私生子」——福爾德。

福爾德不知是怎麼了,肋骨一條條清晰可見,面部憔悴而有一種病態的蒼白,而最讓德古拉斯感到詫異的是——他跛著一隻腳。

德古拉斯強擠出一個難看之極的笑容,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呢?瓦爾將軍。」


這名將軍的臉上有些難為情的樣子,猶豫著回答道:

「他,他……據說是想家了,整天睡不著覺,也不好好吃飯……」

德古拉斯並沒有責怪這將軍的意思,但他還是有些慍怒地說道:「病怏怏的像什麼樣子,換下去!開除軍籍,趕出軍隊!」

將軍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福爾德一愣,飛快地跑了出去。德古拉斯只看到,他的肩膀在顫抖。

但他並沒有去追,而是滿臉笑意地坐下,「那個……開除軍籍的事,還是暫且擱置吧,我想我沒有任何理由剝奪一個年輕人報效國家的理想。那麼講講吧,這一次,在軍隊中,有沒有比較出色的兵士?」

凱爾文將軍突然回到了這裡,他向德古拉斯行了一禮,便坐下來一同談了起來。

「嗯……說到哪裡?對了,優秀士兵對吧。記得是……先鋒部隊的一名叫……什麼來著?那個,托爾,你來彙報一下。」

名叫托爾的校級軍官站起來報告道:「是……是一等兵托德斯!將軍大人!」

德古拉斯霍地站起!眼中充滿了驚訝之情。他問道:「是怎麼回事?凱爾文將軍,能否請你解釋一下。」

凱爾文將軍畢恭畢敬地站起來,回答道:

「我可以向您保證,這其中,沒有絲毫的偏袒。托德斯隊長一直以來作戰勇猛,一馬當先立下了赫赫戰功,才能在短時間內連升三級,成為軍官級的。」

德古拉斯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微笑著說:「好吧,還有別的嗎?」

那名將軍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德古拉斯也就不問了,默默地結束了這場會議。

在貴賓待遇的帳篷里,德古拉斯默默地換上了一套最普通的灰白鎧甲。然後,他不聲不響地來到了中軍大帳旁邊的帳篷里,並且見到了托德斯。

托德斯光看鎧甲,並沒有什麼反應,可當他看清來人的臉,突然大驚失色,連忙跳下行軍床,行跪拜禮。

德古拉斯連忙扶起托德斯,悄聲說:「小聲一點,我並未告知他人。」托德斯立即會意,點了點頭,裝作同級官兵的樣子拍著德古拉斯的肩膀說:「您有何指教?父親。」

德古拉斯也拍拍托德斯的肩膀,嘆道:「你……辛苦了啊!托德斯。」托德斯當即鞠躬道:「為了父親!」

「不,你應該是為了血族!」德古拉斯義正言辭。

托德斯回答道:「遵命!為了血族!」

「嗯。」德古拉斯滿意地點了點頭,問:「福爾德……那是怎麼回事?慘成那副樣子。」

「父親,福爾德他……」猶豫半晌,托德斯才娓娓道來。德古拉斯就這樣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任何一句。可聆聽敘述的時候,他的眼神卻愈發地悲傷。直到托德斯說完最後一句,德古拉斯卻只是輕輕點點頭,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他的眼淚,最終還是沒有流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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