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個啊……」岳農一看便明白了,「你的運氣不錯,居然可以得到離火神鏡這般寶物;這寶物確實不錯,可惜……短時間內只能施展一次攻擊——下次想要施展,恐怕得蓄能很久才行!」

以岳農的身份和實力,自然不會不知道離火神鏡;不過,他對離火神鏡卻沒有一點貪婪在——因為到了岳農如今的實力,外在的寶物,對他的實力提升,幾乎已經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像離火神鏡,對岳農而言就沒有半點用處在。

「是的!」江維道,「這離火神鏡確實只能施展一次攻擊……」

離火神鏡已經是江維壓箱底的寶物了,現在出了這張底牌,以後真要遇到什麼生死危機,只能冒著暴露小金人的危險,讓小金人出手了。

「不好!」岳農忽然喊道,「快跑!!!」

跑?

江維微微怔了一下。

而就在這時,除江維之外,其他人都已經撒開腳丫子跑了起來。

「快跑!」白夜月也沖著江維喝道。

「怎麼了?」江維腦子裡還很是莫名其妙,不過也跟著跑了起來。


速度,本就是江維的長項;即便是一般的燃魄期猛鬼,也很少有超過江維的,所以江維跟得一點也不吃力。

「難道你不知道,分神境鬼王,是有分身的?」白夜月著實為江維的常識感到擔憂。

「有分身!?」江維還真不知道這麼回事,畢竟,江維在鬼界生存的時間實在太短暫了;很多鬼界底層的事物,江維都來不及去了解,就更別說是鬼王了……白夜月他們不跟江維說的話,江維也很難有什麼途徑去了解。

當然,白夜月這麼一說,江維頓時就明白了——巍山郡主的分身,很可能正在趕過來報仇!

「那巍山郡主,有幾個分身?實力如何?」江維挑最關鍵的問道。

「巍山郡主只是鬼王初期,所以只有一個分身;至於實力……據我所知,鬼王級的強者,各個分身之間的實力,是沒有什麼差別在的!」

「還有一個實力一樣強的分身?」江維深深地感到了鬼王級強者的可怕。

「廢話!」白夜月一邊和大部隊一起小跑著,一邊嗤道,「分神境鬼王和燃魄期猛鬼之間,之所以有如此之大的鴻溝存在,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鬼王擁有分身。有了分身,鬼王級強者的生存能力實在太強了;只要一個分身藏起來,另一個分身就算死了,也可以很快就恢復過來!」

「不錯!」這時岳農一邊竭力用魂石恢復著自己損耗掉的魂魄能量,一邊說道,「也正因如此,所以我們猛鬼一般是不會傻乎乎地去挑釁鬼王級強者的!畢竟,我們就算成功擊殺了一位鬼王,對他來說,也只是損失了一具分身而已,很快就可以恢復過來;而我們一旦挑釁失敗被殺了,那可就直接完蛋了!」

比起燃魄期猛鬼來,鬼王級強者的生存能力要可怕太多了;所以,一個燃魄期猛鬼,只要腦子沒壞,一般都是不會去挑釁鬼王的——因為那是找死!

就像現在,江維雖然依靠離火神鏡解決了巍山郡主,可他們整個天荒閣卻依舊要沒命地跑——因為巍山郡主的分身一旦趕來,天荒閣這群鬼修,依然很可能被虐殺!

跑!

只有跑回到城裡去,他們才能有一些安全感。至於之後怎麼去對付巍山郡主,那是他們以後才需要考慮的問題——如果實在對付不了,他們甚至只能一直龜縮在鬼城裡,任由巍山郡主掃蕩天荒郡。

可就在天荒閣眾鬼修竭力狂奔的時候,天際之巔,忽然響徹起一道冰冷的暴喝——

「跑!?太晚了吧!!」 「巍山郡主!!」


頓時,天荒閣的一眾鬼修,除江維之外,都是臉色一青。他們都知道巍山郡主的另外一個分身肯定會追殺而來,但沒想到竟然會來得這麼快。

如果岳農他們可以成功逃回到郡城當中,那自然是絲毫都不會怕巍山郡主;可現在在曠野之上,他們面對巍山郡主卻是處於絕對的弱勢——鬼王層次的強者,實在太強了!

「看來,只能和他再拼一場了!」岳農心中不由暗嘆。

剛才在江維趕來之前,岳農已經瘋狂燃燒魂魄和巍山郡主拼過一下了;還好江維及時趕到,秒殺了巍山郡主一個分身,岳農才不至於拼到死。可現在,江維的離火神鏡已經用過了,沒法再用了,而巍山郡主卻再一次出現了。

無奈之下,岳農只能再次做那個斷後之人。

「都走!!!」

電光火石間,岳農就已經做了決斷——與其天荒閣眾鬼修全軍覆沒,那還不如死自己一個!

「閣主……」

眾人心中皆是五味雜陳。

「走!!!」岳農見眾人猶豫,再次厲喝道;同時,岳農也開始瘋狂地燃燒起魂魄來,氣勢更是暴漲起來。

剛才岳農雖然也燃燒過魂魄,不過這一路上,岳農不斷地以魂石補充損耗的魂魄,而且還非常奢侈地用了上品的魂石,早已經魂魄恢復到了盈滿狀態;但即便如此,真的瘋狂地燃燒起魂魄來,岳農的魂魄也根本經不起多久燒。

「走!」白夜月無比憤恨卻又無力地一揮手,喝道。

天荒閣中,和岳農關係最好的,恐怕就是白夜月了——高處不勝寒,兩人是天荒閣最強的兩位鬼修,平時當然也交流得最多。白夜月不捨得丟下岳農獨走,可他明白,這是岳農拼了命在為大家爭取逃命的時間——現在,逃命才是最理智的選擇,白夜月不會辜負岳農的犧牲。

而且有些時候,丟下兄弟獨自逃命,也是需要勇氣的!

「岳農,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一定會!」白夜月心中暗暗發誓道。

白夜月現在只是凝魂期的修為,能威脅到鬼王層次的強者已經很逆天了,想憑凝魂期的修為殺掉鬼王級強者,簡直痴人說夢!不過,只要等白夜月突破到燃魄期,那時候的他,要殺巍山郡主,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現在,白夜月只能埋頭跑路;這樣,他才有機會在以後為岳農報仇!

「閣主……」江維心中也是激蕩不已。

江維雖然沒了離火神鏡,但說到底他還是有能力救下岳農的。只是,讓小金人出手的話,很可能會暴露出小金人,以後甚至可能會給江維招來無法抗衡的危險。

一時間,江維陷入了矛盾當中。

「哈哈哈……」就在江維猶豫不決之際,巍山郡主卻是發出了張狂的嘲笑聲,「岳農,你還想擋我?你以為你還能像剛才一樣擋我?」

分神境鬼王的各個分身之間,思想是時刻連通的;剛才掛掉的那個巍山郡主的分身所遇到的一切事情,現在這個分身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對於岳農瘋狂燃燒魂魄后的實力,他自然也是知曉的。

「剛才能擋你,現在便也能擋你!」岳農不由分說就殺了上去。

「太天真了!」巍山郡主的手中,卻是出現了一件長梭型的寶物;他施展開三面六臂,六隻手臂齊握,傾渾身之力掌控這件寶物。


「滾吧!」

巍山郡主手舞長梭,朝著岳農拍去。

「這是……?」感受到長梭上散發的凌厲的、令人心悸的威勢,岳農不禁色變,「中品……神兵……」

中品神兵與下品神兵,看似僅僅一字之差,但其中的差距卻好比下品神兵和那些凡鐵的差距。如果手持中品神兵的鬼修實力足夠強,削起下品神兵來,簡直猶如砍瓜切菜!——巍山郡主雖然沒有這樣的實力,但一件中品神兵在手,實力也是起碼暴漲了五成!

實力驟增五成,瞬間就讓巍山郡主成為了岳農所無法抗衡的存在;即便是瘋狂燃燒魂魄,也是根本擋不住!

嘭!

僅僅一棍,岳農便直接被打得拋飛了出去;本就在瘋狂燃燒消耗的魂魄能量,此刻更是猶如崩潰一般暴跌。

原本正在飛逃的白夜月瞬間發現了這一幕。

「不好!」

白夜月非常清楚,如此差距之下,岳農是完全擋不住巍山郡主的;恐怕只需片刻,巍山郡主便能夠擊殺了岳農,然後從容地追殺他們了——到時候,天荒閣的眾鬼修,包括白夜月自己,還是很難逃回郡城去。

咻!

咻!

……

返身折回的同時,白夜月的幻畫,已經如不要錢一般砸向了巍山郡主。

這些普通的幻畫,雖然幻術效果不是很強,但也足以令凝魂圓滿鬼修迷失很久。如果只是一張兩張地用,自然對巍山郡主沒有任何的威脅在;可現在卻是幾百張幾千張齊砸,就算是巍山郡主,也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哼!」

巍山郡主只好無奈地放棄了乘勝追殺岳農,轉而去對付這千百張幻畫。

「滾!」

巍山郡主舞動長梭,秋風掃落葉一般掃向了流水般的幻畫。巍山郡主強悍的實力,以及中品神兵散發的駭人威能,直接把這些幻畫都掃到了一邊去,甚至都無法攻擊到巍山郡主。

「岳農,沒事吧?」白夜月當然不指望這些普通的幻畫能取得多大的成果,無非是想讓巍山郡主分心去對付幻畫,從而他救下岳農罷了。

「哈哈哈,白夜月,你也就這些雕蟲小技而已……想對付我?……哼!」巍山郡主不屑道。

剛才岳農、白夜月聯手和巍山郡主的另一個分身交手時,白夜月確實依靠這一手,讓巍山郡主吃了點虧;不過也只是小虧罷了,巍山郡主當時感覺到危險,稍微燃燒了一下魂魄,也就脫離危機了。

當時巍山郡主之所以會吃虧,很大一點原因就是因為沒有中品神兵在手;而現在,這把強大的中品神兵,直接成為了巍山郡主手中的掃帚——專掃幻術攻擊!

「岳農,白夜月……」既然已經勝券在握了,巍山郡主反倒是一點都不著急了,開始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你們兩個,肯定是一個都逃不掉的;在場的天荒閣鬼修,肯定也都是要死的!不過我很好奇啊……到底是什麼玩意,秒殺了我的那個分身呢?」


巍山郡主當時只覺得紅光一現,自己就被打殘了,然後緊跟上的巍山郡主就把自己收拾掉了,非常地乾淨利落——乾淨利落到巍山郡主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沒能搞清楚……不過巍山郡主肯定,那道紅光,肯定不是某個鬼修發出的攻擊,而是某種寶物——而且是某種一次性的寶物!

說話間,巍山郡主的眼神偷偷瞥向了天荒閣大長老趙凱譚;而趙凱譚的眼神,則偷偷瞥向了江維。 其實,巍山郡主在再次殺來之前,早就得到了千里傳音符的傳音,也已經知曉了那道秒殺自己的紅光究竟是個什麼玩意;若非如此,以巍山郡主的性格,是絕對不敢以身犯險的——就算要犯險,那肯定也會先凝聚出一個分身來,才敢過來。

而現在,巍山郡主卻馬不停蹄地趕來了,顯然是得到了確切的訊息;而向巍山郡主傳遞訊息的,正是天荒閣的大長老——趙凱譚!

「是他?」順著趙凱譚的目光,巍山郡主瞥向了江維,「哼,仗著離火神鏡秒殺了我一個分身,現在殺了你,奪來離火神鏡,我也不算虧!」

離火神鏡的價值還是頗為昂貴的,一具分身換一面離火神鏡,這樣的買賣巍山郡主還是比較樂意做的。

同時,巍山郡主也一個念頭就傳音給了趙凱譚:「你也準備動手吧!只要把這些人全都解決了,你就是下一任的天荒郡郡主!」

無利不起早,如果沒有足夠吸引人的利益,趙凱譚也不至於反叛;而巍山郡主承諾給趙凱譚的就是——幫助他成為下一任的天荒閣閣主,也就是天荒郡郡主。

「明白!」趙凱譚回了他一個眼神,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巍山郡主!」岳農與白夜月並肩而立,道,「你難道就不怕再死一次?」

「哈哈哈……」巍山郡主在氣勢上完全佔據了主動,「如果你們還有其他手段,那我也就只好認命了!不過……要是你們沒有別的手段了的話,那麼,就不好意思了……」巍山郡主猙獰笑道,「再接我一招吧!岳農,我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幾招!」

說著,巍山郡主再次刺出了自己的長梭。

「哼!」岳農明知不敵,還是欺身迎上;畢竟,在場的鬼修里,就只有他還能招架一二,其他鬼修,都不是巍山郡主的一合之敵。

咻!

白夜月的雙眸之中,也顯現出了火光來。

「燭龍之眼!」

兩條實質化的火龍自白夜月的眼中飛出,纏繞著飛向巍山郡主;同時,白夜月手中的幻畫,也是大把大把地砸向了巍山郡主。

「又是這一招!」巍山郡主看向了那兩條火龍,神色有些凝重。

白夜月的威脅,絲毫都不亞於岳農;而且兩人聯手,一個正面迎戰,一個則遠遠地施展真靈幻術攻擊,巍山郡主也是不敢掉以輕心;畢竟,一個不小心,也是有可能陰溝翻船的!

當然,巍山郡主只要小心謹慎,在陰溝里,就想把船弄翻,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沒用的!」

嘭!


巍山郡主一把逼退了岳農,然後硬生生地扛下了兩條火龍的攻擊。

兩條火龍一沒入到巍山郡主的體內,便無視掉他的魂魄,直逼真靈而去。

「燃燒吧!再無邊無際的煉獄**吧!」

頓時,巍山郡主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無邊煉獄當中,周圍盡皆是灼熱的火焰,不斷地灼燒自己的真靈。在這無邊煉獄當中,巍山郡主那強悍的魂魄起不到一絲一毫的作用,只能依靠真靈去硬抗。

「就這點幻術,也想傷到我?」

身中白夜月的絕招燭龍之眼,巍山郡主的真靈確實時時刻刻都處於被灼燒的狀態;不過,這點傷害,卻還不足以對巍山郡主造成什麼致命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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