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師妹心情不是很好……所以……」

「我心情不好?你哪隻眼睛看我心情不好了?你眼睛沒壞掉吧?本小姐現在心情可是好、得、很!還有,你跟著我幹什麼?你再跟著我信不信你不瞎我也讓你變瞎。」朗蕊蕊說道,揮了揮自己手上的弓。剛剛好不容易被逼回去的淚珠頓時又有了冒頭的跡象!

朗蕊蕊雖然從小對封天羽就很是冷漠,可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大發脾氣,雖然封天羽也覺得這樣的朗蕊蕊更加真實而有生氣,可是他還是異常怨恨那個叫作雲一凡的少年!

朗蕊蕊又瞪了封天羽一眼,拿起自己的弓徑直向前走去。封天羽站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心裡掙扎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追上去!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自己這個小師妹從小就是任性敢為的性子,只不過在長輩面前掩飾得很好而已,自己從小就觀察了她這麼多年又怎麼會不知道呢?他真的怕如果自己真的跟了上去,自己這個小師妹會真的給他來上一箭,他承認自己打不過朗蕊蕊!

對於雲一凡來說,就是門前很久都沒有說話聲了。

「朗蕊蕊,你也知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別鬧了,開門讓我進去。」雲一凡終於喊出了朗蕊蕊的名字。

「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妨給我老人家說說,若是我老人家覺得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就放你進來如何?」朗乾突然說道。

突然聽到了一個老人的聲音,雲一凡也是有些吃驚,不過他很快就想起來這就是站在朗蕊蕊身後教習射箭的那個老師!

「前輩,你可以放我進去嗎?」雲一凡說道。

「我說了,只要你說出你必須進來的理由,我覺得你的理由很充分,我就放你進來。」朗乾說道。

「呃。」雲一凡心中一千萬隻鐵山羊奔騰著,讓他給一個陌生人說自己的血淚史,這感覺實在是……

「你不說,我可就走了?」 沖喜娘子

雲一凡最後還是妥協了,他把自己的遭遇都說了出來。把自己因為實力倒退被朗坤的女徒弟錦離退婚,然後定下一年之約必須要來哲鳴谷的原由都說了一遍。

「那你又為什麼要來哲鳴谷?要學習在哪裡不能學?非得要來哲鳴谷?還是你覺得我們哲鳴谷的人是那種會賴賬的?打不過你會躲在哲鳴谷中當縮頭烏龜么!」朗乾的聲音忽然變得凌厲起來。連隔著一扇大門的雲一凡都被一股勢給震退了兩三步。

是啊,哲鳴谷的人只會向著哲鳴谷,怎麼會管他這麼個小人物呢?也許之前還會給自己開門,現在知道了自己和谷主的弟子有仇,又怎麼會給自己開門,可是就這麼走了,他還真的是不太甘心啊!

「前輩。既然你覺得哲鳴谷不會賴賬,那麼婚約的事情又是怎麼回事?既然都能作出強制退婚的決定,那麼你又怎麼能保證她不會避而不戰?當初的確是約定好我來哲鳴谷找錦離,可是若是錦離不出面,我又進不了哲鳴谷,那麼這卻又算是誰的失信?」雲一凡的言辭也算是犀利,直接將了哲鳴谷一軍,也就是直說了錦離是一個勢利的人,哲鳴谷的人也是勢利的!

朗乾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你這麼說,真的不怕我不放你進來?」

「我想你也是不打算放我進來了,我不如這麼說讓自己心裡舒服一點!」雲一凡梗著脖子說道。

「呵呵, 冷少掠情:老婆,別想逃! !」朗乾冷笑道。

「我若是不說,那不是連逞口舌之快的機會都沒有了?」雲一凡也是嘲諷了回去。他現在也是一點都不抱希望了。

嘆了口氣,雲一凡正準備離去,沒想到,身後的大門竟然緩緩被推開了。

「哼!罵完人就想走嗎?」朗乾走了出來,對著雲一凡說道。 「要不,你做我的學生,怎麼樣?」朗乾突然說道。

雲一凡看向老人,他面帶微笑,精神奕奕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前輩您在說什麼?你不是很討厭我嗎?」不會是想找機會整他吧?畢竟態度轉換太快,他實在是有點無法相信,而且他應該是朗蕊蕊家裡的長輩,朗蕊蕊不是個肯吃虧的主,有著這層關係,她想整他可就容易得多了!

「我只是突然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怎麼,你有什麼意見?」朗乾一瞪眼道。

「前輩,對不起,還是自己去找適合自己的老師吧!……」想到以前被朗蕊蕊殘虐的日子,雲一凡打了個寒顫,最後還是拒絕了。

「這可是你自己拒絕的!……」朗乾說道。然後他轉身就走!看得雲一凡又是一驚,不由得說道:「這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祁老說道:「你還想要人家對你有什麼誠意?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他是哲鳴穀穀主的父親,是哲鳴谷中最德高望重的老人!是那個朗蕊蕊丫頭的爺爺!」

雲一凡初聽這句話吃了一驚!要是他早知道這件事,他一定就答應下來了!

「怎麼?後悔了?」祁老忽然說道:「哼,有什麼好後悔的,朗乾不也只是拳皇的級別,終有一天你也會到達那個高度,甚至會超越他!你要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不如別修鍊了!」

朗乾走到朗蕊蕊的面前,和她說道:「我剛剛已經和那小子說了要做他老師了,這樣他就可以不用繼續找了,是他自己拒絕的!……」

朗蕊蕊皺起了眉:「誰要你去幫他了?爺爺你又亂來!」

「呵呵,蕊兒,你前面看我的眼神不就是那個意思,不過那小子也有點意思,錦離那丫頭說不定以後會後悔吧!她的心氣就是太高了,我不是很喜歡。」朗乾說道:「那小子我的印象還是不錯,你也不要和人家鬧彆扭了,到時候要跑了怎麼辦?你要是喜歡的話,我保證沒有人會攔著你。」

「您真是越老越糊塗!我不用你管。」朗蕊蕊哼了一聲,攥緊了手中的弓。

雲一凡特意避開了朗蕊蕊的方向,轉身走進了書房。

剛進哲鳴谷的人只能在一樓看書,待上一年的學生可以上二樓,但是三樓以上就需要一些貢獻值了!

雲一凡在書房找了一陣,就看到了宇峰在專心地看著書架上的書名。看到雲一凡來了朝他點了點頭。宇峰的神情有些興奮,他對著雲一凡說道:「這裡有很多書都是外面沒有的,這一趟我果然是沒有白來!」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雲一凡終於忍不住問道。

「告訴你也是無妨,我的全名其實是龍宇峰,我是龍潭帝國的皇子。」宇峰說道。

「那我豈不是抱上了一條粗大腿?」雲一凡笑了起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封天羽不想和他起正面衝突了。

「你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老師?」宇峰拍了拍雲一凡的肩膀道:「若是最後時刻你還是找不到的話你就來這裡,書房的老師其實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學究!他耳根子軟,比較好說話,最後你來求求他他不會拒絕的!……」


「謝謝。」雲一凡朝宇峰點了點頭,道了謝,又在這裡轉了兩圈,還是沒有找到那個老人。

雲一凡走出書房又轉了其他好多房間,每一個房間都是不小,特別是「靈器殿」,裡面是煉製靈器的地方,還包括了一個不小的冶鍊場。

雲一凡一個一個房間地轉過去,越到後面人越少,卻是老師們都回去了。最後雲一凡又走回了操場上。朗蕊蕊和說要做他老師的老頭都走了,寬闊的空地上只剩了一個人。

那人看起來年紀已經很大了,一頭長發已經全部花白,他穿著灰色的窄袖外披,看不清裡面穿的什麼,衣服的背面印著「哲鳴谷」三個大字,此時他正跪在地上清洗地板,手中的抹布和放在一旁的水盆里的水已經變得烏黑,偶爾抬頭間,雲一凡可以看到他的臉上已經盤滿了皺紋。

怒血保鏢 ?不過就算不是,現在這個時候他也沒有過多的選擇了。

雲一凡朝老人走了過去,拿過老人手中的抹布。

老人抬起頭來,滿是溝壑的臉上,一雙黑眸卻是熠熠生光,「一旁的袋子里還有乾淨的!」說完又拿過雲一凡手中的抹布,繼續清洗起來。

雲一凡這才注意到不遠處放著一個黑色的袋子,他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塊乾淨的抹布和老人一樣清洗起來。

跪在地上清洗地板的確非常的累,雲一凡只是做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問老人道:「前輩,你為什麼要用抹布跪著清洗地板?不是有帶柄的拖布嗎?這樣會輕鬆許多。」

老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做什麼事都只求方便快捷輕鬆,你還想做好什麼事?」

雲一凡只剩下苦笑,因為他覺得用抹布也不比用拖把乾淨,而且還累,何必受這份罪呢?

「我只是想認認真真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而已!如果你有什麼意見可以趁早走,不要理會我這個糟老頭。」老人不耐煩地說道。

雲一凡也不覺得生氣,反而對這個老人敬佩起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愛之深」吧,因為對這片土地的愛,所以每一塊地方都要自己親自動手去擦乾淨。

雲一凡不由得好奇起來,「前輩,你在這裡做了多久?」

「我年紀這麼大了,記性不比你們年輕人好,而且每天都在做著相同的事情!我怎麼記得我做了多久?你這人,不是在故意為難人嗎?」老人有些生氣。

「呃,前輩,我不是這個意思!」雲一凡趕忙道:「我是看您一個人無聊,想陪您說說話!」

「是么?」老人狐疑地看了一眼雲一凡,道:「現在還有這麼好心的年輕人?就算有,會是你這樣的?你老實說,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想做你的學生。」雲一凡認真地看著老人說道。

老人正在擦地板的手驀地停了下來,他好像聽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了起來,「你開什麼玩笑?你會想認我這個打掃衛生兼守門的做你的老師?」 「你別給我講笑話,這笑話太好笑,我年紀大了,怕一下子笑岔了氣,回天乏力!」老人說道。

「怎麼會呢?前輩,我看您身子骨挺硬朗的!」雲一凡尷尬地說道,他的確是不太會討老人家的歡喜。朗蕊蕊雖然任性,但對這樣的事情一定很在行!雲一凡不由想到。見自己又想到了朗蕊蕊,他搖了搖頭把自己的心思放回到面前的老人身上。


「好了,我也不和你開玩笑了,你到底想幹什麼?」老人問道,眸光閃爍間,眼神竟也是凌厲非凡。

果然每一個哲鳴谷的人都不是平常人!

「前輩!」雲一凡認真地說道:「我是真的想當您的學生。」

「呵呵。」老人只是搖頭笑了笑,「隨便你了,不過你也要滿足一下我老人家的好奇心。」

「呃……」雲一凡愣了一下,他雖然不是很想欺騙一個老人,但是實話實說的話好像更不好,最後他還是說道:「剛剛出了一點意外,現在沒有哲鳴谷的人肯收我了,只好求您幫幫忙。」

「好!……」老人答應得很爽快。

「呃?」雲一凡有些心虛地笑了一下。

「以後每天都來幫我幹活,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過來!」老人說道。

「您說的以後每天是?」雲一凡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待在哲鳴谷一天,有空你就來。」老人說道。

「那您等會去和我登記一下名字吧!……」雲一凡說道。老人看了他一眼,「還不趕快幫我幹活。」

一句話說得雲一凡動作又快了幾分。

兩人忙了沒多久,就有一個哲鳴谷的學生跑了過來。

「你是一百七十八號吧?」那個人問道:「就剩你一個了!你怎麼這麼慢!老師都已經走了,你不會一個都找不到吧?」那人說著,有些幸災樂禍起來,畢竟雲一凡讓他等了這麼久,他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滿的。

「我找到了,這位前輩就是我初入哲鳴谷的老師。」雲一凡說道。

「他?」學生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些意外的神色,又帶著點不屑道:「他是不是哲鳴谷的老師啊?」那個學生繞到老人的身後看了一眼他衣服上的標誌,雲一凡這才發現老人的和學生的標誌是不一樣的。

學生是黑底綉藏藍邊的字,而老人是黑底繡的白邊。

「怎麼沒有看到過有白邊的字?不過不是學生的話應該就是老師了……」那個學生喃喃地說道,他拿出一個本子,又拿出了一張和號碼牌很像的牌子,輸入拳力查看了一下。

「啊,原來學弟你是甲等生。」那個學生的態度一下子就轉變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叫朱學語,你可以叫我朱學長,我是二年級的乙等生。」

「等等,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甲等乙等生是什麼意思?」雲一凡連忙問道。

朱學語趕忙說道:「在登記處有張貼告示說明的,每個老師都會帶著自己的學生去登記處登記,其他的學生都已經登記完畢了,就差學弟你一個人,所以我過來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哲鳴谷的學生分為四等,從高等到低等分別是甲、乙、丙、丁。給一般的小家族名額收進來的學生是丁等生,中等家族名額的學生是丙等生,上等家族的學生是甲等和乙等生。選拔中選出的學生是按照選拔的表現分為甲乙丙丁四等。在哲鳴谷中,丁等生最多,丙等生不過是乙等生的二分之一,以此類推,甲等生時丁等生的八分之一!」那個朱學語說道,他雖然是第一次負責新生登記的任務,但是這些事情是哲鳴谷的學生都很清楚的,他說起來也很是熟悉流暢。


「甲等生的待遇也比丁等生高出許多。甲等生住的是四合院,每個房間都有單獨的澡間,乙等生雖然住的也是四合院,但房間卻要小了許多,澡間也是公用的。而丙等和丁等則是四個人合住一個房間。甲等學生是有專門的食堂的,乙丙丁則公用食堂,不過打菜的窗口不一樣。」朱學語一口氣說了許多,他說道:「看我和你有緣,我就告訴你,新生進來的時候最好買一本高年級學生編寫的『學生準則』,你不看的話也許會吃大虧!」

「好,我知道了……」雲一凡點了點頭。

然後朱學語拿了一張地圖遞給了雲一凡,「這是新生地圖,圖中有標明新生宿舍,還有上課教室的位置!還有一些不能去的地方。作為新生,剛開始的時候都要把地圖好好地待在身上,不然不小心走進了禁地或者是遲到碰上了苛刻的老師倒霉的可是你。」

「謝謝學長提醒。」雲一凡再次點頭,他拿過了地圖,放到了儲物戒指中。

「還有,你的住處事新生宿舍第十八號院子,進宿舍你得出示你的號碼牌,那也是你的門牌,是不能遺失的,要二年級生才能補辦!」朱學語提醒道。

雲一凡終於明白了開始比的時候,廣播中提醒不要遺失丟棄自己的號碼牌是什麼意思了,若是丟了號碼牌,就算你是選拔的第一名,你也不能進你的宿舍!

雲一凡仔細地和朱學語道了謝,他又詢問了老人的名字,登記完后他就離開了。雲一凡終於知道原來老人也姓朗,叫做朗巽!

雲一凡又開始忙活起來。

當太陽落到枝頭到時候,兩人終於把整個場地都擦了一遍。

雲一凡伸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他是一個能吃苦的人,但也從來沒有做過這麼長時間的清潔,感覺比修鍊了一整天還要累人。想到以後還要經常跑來這裡,雲一凡不由得覺得前途有些黑暗,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下來,自然就沒有反悔的可能。

「好了,你可以走了,記得有時間的時候要過來,念在你是新生的份上,我也不會要求得太嚴苛,但是你七天至少要有三天要來幫忙幹活!」老人說道。雲一凡把事情應承了下來,告別了朗巽后,雲一凡觀察著地圖走到了新生宿舍的門口。

新生的宿舍群也用高牆高高地隔開,在一面牆的正中開了一個木門,木門的旁邊擺放著一個桌子,桌子后坐著一個學生,估計也是高年級的學長。 坐在門口的學生看到雲一凡走到了門前,有些不滿地嘟噥道:「你也是新生?怎麼這麼晚?情出示你的號碼牌!」

雲一凡趕忙拿出自己的號碼牌遞給守門的學生。那學生輸入拳力查看了一下,確定無誤后遞還給了雲一凡。

「你的校服就放在你的房間里!自己收好,還有這是你的鑰匙!」那個學生說著,在桌子的抽屜里翻找出一個晶石模樣的東西遞給雲一凡。

雲一凡正要伸手去接,那學生卻把它收了回去!

雲一凡愣了一下,「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哼,我是要提醒你,做人不要太囂張,你這麼晚才來報道是什麼意思!害我白坐了這許久!」那個學生不滿道:「別以為你是甲等的學生就很厲害了!我也是甲等!」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路上有些事情耽擱了……」雲一凡無奈地放低了姿態,他還真的得罪不起對方,他們實力相差無幾,若是對方存心要把鑰匙給收起來,他還真不能保證自己能搶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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