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對這新來的小子有些興趣了,哈哈!」木非虛看也不看端木虹道,顧自盯著流雲居住的丙殿哈哈笑道。 修鍊無歲月,當流雲再次從丁號殿內神采奕奕的走出來的時候已是三天之後的正午。

高懸的驕陽放射出強烈的陽光照得人有些眼暈,流雲眯起雙眼,深深吸了口峰頂新鮮的口氣,心情顯得極好。


雖然丹田空間之中的靈力儲量並沒有多大變化,但是流雲卻憑藉著強大的靈氣支持硬生生的再次打通了一組經脈。

如今,天魔煅體決所指經脈流雲一共打通了二十七條之多,已達到了世間多數靈修難已企及的數量。

然而,在新的經脈開通之時,卻並未出現丹田空間再次擴大的跡象,流雲有些意興闌珊,看來這丹田空間似乎並不像之前猜想的那樣只要打通了就可以進一步擴大丹田空間啊。

「如今我已進入到內門之中,成為玄天宗內門弟子了,還是向師父報個喜吧!」流雲伸了個懶腰,眯起雙眼道。

自從上次和枯木長老因為信念之爭生出一些不快之後,流雲便再沒見過枯木長老,心中不免生出一些愧疚之意。

雖然,流雲並不會因枯木長老態度而改變自己信念,但自自己與枯木長老接觸以來,其對自己卻是一直關懷有加,這讓流雲自在這陌生的世界重生之後心中又生出了一絲暖意。

「也不知道初七怎麼樣了,要是有機會得讓他來這裡轉轉,想來對他修鍊也是大有好處的!」想到初七,流雲臉上浮現一抹暖暖的笑意,兩人如同兄弟一般自最艱苦的雜役弟子走到現在,早已讓流雲對初七生出了一股遠超兄弟的情誼。

「今天看來有點忙啊!」流雲臉帶溫暖笑意,自言自語道。

有些時候有點牽挂也是件極其幸福的事情!

流雲如是想著,晃晃悠悠的向著峰下走去。

「什麼,枯木長老閉關了?」流雲一陣驚訝,隨後臉上又浮現一絲喜悅一絲擔憂的神情。

但凡修靈之人閉關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修為到了一個瓶頸階段,需要靜心領悟,是以便到一個僻靜合適之處閉關修鍊,以求突破!

另一種便是生命能量耗盡,在未到達新的階段時破鑒沉舟,強行參悟破境,非生既死的一種閉關,這種閉關又稱閉死關,要麼,出來之時修為提升重開一片天日,要麼,在不知名之處化為一堆枯骨。

修靈之人壽命悠久,舉手投足間可劈山填海,是世俗之人仰慕崇拜的對象,但這背後枯燥而殘酷的修鍊過程卻又是凡人難以想象的。

而以流雲的了解,枯木長老這種情形閉死關的可能性更大,但流雲知道,枯木長老一百多年來都未有新的突破,一直停留在金丹境,如今陡然閉關,難道。。。

流雲後背泛起一陣涼意,內心深處又生起一股悔恨之意,早知如此,那日就不該如此頂撞師父了。


流雲面色凄然,沉默不語的神情一一落入上官禮眼中,不禁對這尚未表明身份的小師弟好感又生幾分,心知其心繫師父,因此感傷。

「你也無需如此傷感,枯木長老天資曠古爍今,又在金丹境沉積一百多年,說不定是心生領悟,陡然開竅一舉破而衝天也說不定!」上官禮面色和藹的看著流雲,和言安慰道。

流雲抬頭看著這名身份比之自己高貴不知多少的男子,心生感激之情,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告辭轉身離去。

離開藏經殿後,流雲並沒有去尋初七,反而獨自回了通天峰。

在流雲心中認為,枯木長老一定是因為自己頂撞,加之垂垂老矣,生命能量即將耗盡,是以心灰意冷之下方才閉關不見的。

不然,為什麼枯木長老閉關之前都不來通知自己一聲?

流雲剛一進丁字殿便激活了殿內禁制,取出枯木長老所賜玉符來到枯木殿內。

枯木殿內依然空曠無比,石壁之上劍痕尤在,只是那獨身刻痕的老者卻已不知所在何方。


流雲怔怔的立於石壁之前,心情極為低落,伸出手指順著劍痕輕輕撫摸,好似遊走於枯木長老枯瘦臉龐那一道道或深或深的溝壑一般。

「師父,對不起!」

一道道劍痕發散出一股股或深奧或淺顯的劍意,流雲身浸有如驚濤駭浪的劍意之中,不覺之間竟然落下一滴淚來。

之前流雲在這枯木殿中僅僅只是覺得心劍一道劍勢凌厲,劍氣兇狠,卻絲毫沒有感到在這劍意之中,竟然還隱藏著一股自己從未發覺的情緒。

流雲彷彿看到一個身材枯瘦的老人,手持長劍,獨身一人立於一座未知空間的石殿之中。

老者身形削瘦,面容蒼老,枯燈作伴,縱然資質曠古爍今如何?縱然修為滔天又能如何?在面對日益終結的生命輪迴面前,再強大的靈修也難逃這一結局。

不覺之間,流雲仿若重回前世,重新回到那俱面對宗門被滅、雙親被殺的無助少年身體之中,那種彷徨、恐懼、無助、憤怒的情緒在年輕的身體的交織糾纏。

天元宗!

流雲緩緩拔起背後九霄,劍影浮動,劍氣嗚咽,好似無助少年的哭泣,又好似憤怒驕子的咆哮。

劍氣無聲遊走,掠過地面,捲起一縷塵土,在光潔的地面之上留下一道極淺的印痕,如同少年臉上未曾乾涸的淚跡。

一時之間,流雲又好似化為那枯瘦的老者,在光潔的石壁之上無聲的書寫自己莫名的心聲。

黯然!

無邊的憂傷和不甘,這憂傷和不甘好似萬丈深淵一般,流雲甚至都無法生起半點反抗之意。

不!

我命由我不由天!

流雲咆哮一聲,雙目赤紅,手中九霄輕吟一聲,毫光綻放,恍若星空那一抹最亮的星痕,劃破夜空,割破天際,「錚」的一聲清嘯直衝天際。

一時之間,大殿之內空氣好似也為流雲這鬥志昂揚的一聲咆哮喝彩一般瘋狂涌動起來。

無形的氣流瞬間化為一柄有形的靈劍,桀驁不馴,傲然立於殿內,大有斬天問道之意!

斬!

流雲大喝一聲,氣流所化靈劍如同荒古猛獸瞬間破空而去,發出「嗡」的一聲長嗚以一往無前的氣勢轟向石壁。

然而,靈劍還未來得及接觸石面便被一道無形薄膜擋住,剎那間石殿狂搖,華光狂閃,好似天崩地裂一般。

流雲瞬間驚醒,愕然看著自己無意之中劈出的一劍。

這一劍威力之大,遠遠超出了自己身平,他感覺得到,縱然是端木虹道面對這一劍也只會落得劈其鋒芒的結局。

「破天式!」

這一劍,流雲命名為破天式,斬破天道之意!


「好一個破天式,遠遠超出了老夫黯然劍式!」一道爽朗的聲音自流雲背後傳來。

流雲臉上瞬間浮現一抹喜色,轉頭看去。

只見一名兩眉入鬢,雙目似星的爽朗男子正面帶笑容的看著自己,一襲青灰的長袍皺巴巴的裹在壯碩而勻稱的身上,顯得極不協調。

「師父?」流雲有些懷疑,但能進入這枯木殿的只有自己和師父兩人,而面前這位男子看來不過四十餘歲,顯然不是自己師父,但流雲又細細打量一番,卻又覺得眉目之間是自己師父無疑。

男子雙眼飽含欣賞之意的看著流雲,輕輕點了點頭,驗證了流雲猜測!

「師父,你突破了?」流雲滿臉歡欣的奔了過去,如同稚兒找到了自己父親一般。

枯木長老面露慈愛之色的看著流雲道:「本來,我以為此生就便如此了,於是收了你做了傳人,但現在才發現,你根本不是我的傳人,而是我的恩人啊!」

「恩人?」

「為師雖自詡天縱奇才,一生快意恩仇,但卻內心太過拘泥腐朽,也正因如此才落得心魔纏身、鬱鬱而終的下場。」

「但遇到你后,經你兩次點化,為師如今心魔全滅,沉寂一百多年的靈心豁然開朗,終於一鼓作氣破丹成嬰。」

「那太好了!」流雲雀躍不已,既然師父破丹成嬰,那便意味著壽元大增,再無身死之憂了。

「這都多虧了你,如此這般的話,那為師便可有足夠時間來找尋你糾纏我一百多年的答案了!」

聽到自己師父這番話,流雲心中不快早已拋到九宵雲外,順口答道:「是啊,先前聽上官殿主說師父你閉關了,弟子還以為你閉了死關呢,不由得對之前衝撞師父悔恨不已。。」

流雲話還未說完,枯木便止住了流雲道:「你一片赤子之心為師都明白,若不是如此你也難以領會為師石壁之上所刻黯然劍式劍意,更不會自行領悟『破天式』這一劍式!」

枯木長老頓了頓又道:「看了你之後為師方才明白,雖然憑藉百年之功領悟了心力一道,但卻一直不得其法,也正因如此才威力平平,人心之力卻得需血氣方剛赤子之心方才能發揮最大威力,老夫垂垂老矣心態又如何能成其功名啊!」

「師父過獎了!」聽到枯木長老讚賞,流雲確實有些心喜。

「你進入內門了?」猛的枯木老反應過來,突然問道。

「恩,內門測試結束了!」

「名次如何?」

「僥倖奪冠!」

「哈哈」,枯木長老老懷感慰,瞬間好似又年輕了幾歲。 枯木長老大笑一番后,沉吟半刻道:「依宗內舊規,歷年奪冠弟子都將成為諸葛弘門下弟子,那。。。」

枯木長老臉色猛然一變,顯得極為怪異的看著流雲道:「難不成你入了他門下?」

流雲還以為是枯木長老怪他擅入他人門下心中不喜,連忙回道:「沒有,弟子拒絕了,弟子早已拜入師尊門下,哪能擅自改投他人門下。」

聽到流雲此話,枯木長老鬆了口氣道:「要是投在別人門下倒還有得商量,只要有利於你修鍊一途也無不可,但是若投於諸葛門下卻是萬萬不行!」

見枯木長老說得斬釘截鐵,流雲有些疑惑,開口問道:「為何不可?難道師父與宗主有隙?」

「那也不是,若是時機成熟為師自會告知於你!」枯木長老聽到流雲猜測啞然一笑,輕聲回道。

「不過,我衝撞了宗主,他好像有些不高興!」想到之前青雲殿內諸葛弘那張呈豬肝色的臉,流雲還有些忌憚。

「哼哼,這小子感不高興,老夫扒了他的皮!」

流雲聽到枯木長老這番話心驚不已,也不知自己師父是為安慰自己還是確實有這實力。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師父突破了境界,重新獲得生機!

師徒兩人閑聊片刻之後,枯木長老取下手中一枚玉戒,遞給流雲道:「此戒便是這枯木殿本體,是為師在一古遺迹處偶然所得,現便贈送於你。」

流雲一愣,如此之貴重的靈物流雲哪裡肯收,推辭一番后流雲只有開口道:「弟子目前修為尚淺,自顧都成問題,若是哪日將師父這靈寶被人奪了去便不划算了,而且弟子如今有師父所賜玉符,進出也無絲毫妨礙,放在師父身邊反而更為安全!」

枯木長老見流雲說得懇切,又見流雲所說也是實情,只得嘆了口氣,帶著一絲愧疚之心收回了玉戒。

師徒二人又足足聊了一個時辰,流雲方才意猶未盡的回到丁字殿內,獨身一人領悟著在枯木殿內的破天式。

而與此同時,枯木長老也是神密一笑,身形瞬間自枯木殿內消失。

次日,流雲推開殿門,悠然自殿內走出,一掃眉間陰霾,神清氣爽的就要向著峰下走去。

「流雲!」突然一聲厲喝自流雲背後傳來。

流雲轉身一看,心中陡然一驚,不是端木虹道又是誰?

「何事?」轉眼間流雲便已鎮定下來,自己如今是玄天宗內門弟子,這端木虹道雖然對自己存有敵意,但若是想要在這通天峰上動手,怕也是不可能之事。

「你為什麼沒死?」端木虹道自從聽說流雲從測試之地完好無損的出來並且奪得內門測試第一之後便百思不得其解,一直想要問個明白,如今好不容易抓住這個機會,開口便問了起來。

「你都沒死,小爺為什麼要死!」

端木虹道看著流雲似笑非笑的臉,心中怒意升騰,再加之流雲開口小爺閉口小爺,心中怒火更是如同澆了油一般熊熊燃起,雙目之中轉眼便呈現一片赤紅。

「那你今天便死吧!」端木虹道一言不合便即動手。

其實,這端木虹道在找流雲之前心中便早有思量,如今這流雲雖然也身為內門弟子,但卻未曾拜宗主為師,也就是說與自己並無同門師兄弟之名。

與此同時, 深愛有你的空城

流雲看著有如流星般轟來的端木虹道,瞳孔猛的一縮,一股極為強烈的危機之感升起,雙腿猛的蹬地瞬間朝一旁躲開。

「你就只會躲么?」

「小爺不躲站著讓你打啊,你以為小爺和你一樣傻啊!」

但流雲話音未落,便被一隻有力大手拎了起來。



Latest Tags :
Share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