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闆,你這菜單上怎麼多了一行字啊?能告訴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嗎,我眼睛不太好!」

周堂原心裡一個白眼,您不僅眼睛不好,耳朵還不行。下次,我一定要研究出增強視力與聽力的菜品!

吐槽歸吐槽,這位時髦的老爺爺與他的老伴,可是大主顧。

「大爺,這是我們的新品,魚香誘惑。」

「啥,美女誘惑?小夥子,使不得使不得,大爺活了一輩子,可是正經人!」老爺爺拍著胸口。

「我說,這是新開發的靈膳,魚香誘惑,只要50信用積分,來一份不?」周堂原拿著喇叭大喊。

大爺先是楞了一下,后拐杖敲擊地面,十分生氣,「那麼大聲音那什麼,我又不是聾子?」

周堂原:……

「還有,我老伴不喜歡吃魚,不用費力氣了。今天來,只要一份清脆綿綿套餐,快點啊,老伴還在家等著呢!」

周堂原並不想與老大爺多做糾纏,不然一會肯定還要像老爺爺解釋,魚香誘惑為什麼沒有魚,想想都覺得可怕。

伺候完時髦老爺爺,周堂原鬆了一口氣。

「老闆,你這魚香誘惑用的是什麼魚,我不吃變異鯧魚!你看我的手指,就是被變異鯧魚要的,疤痕至今不能復原。」

「同時我也不吃變異黃魚,味道太腥,我受不了!」

「那你喜歡吃什麼魚?」周堂原準備了解一下眼前顧客的口味。

這位顧客,西裝筆挺,周堂原沒什麼映像。

「這麼和你說吧,我有四不吃,腌制的魚肉太老我不吃,過於新鮮的魚肉太膩我不吃,海魚味道太腥我不吃,湖魚刺又太多我不吃,不知周老闆你提供什麼魚?」

「算了,你這種路邊攤,只是噱頭大,想必也沒什麼美食!」

周堂原算是看出來了,這貨不是來點餐的,而是來搞事情的!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你這是為難我這個王者靈廚!

看來你還不知道我帥原的惡名,打得過城主府,斗得過靈廚協會,我的底牌多得你受不了,我的背景說出來,嚇死你!

你來砸場子,正中我下懷。魚香誘惑的宣傳,就靠你了。

「看不出來,嘴巴還挺刁。說吧,你是誰的人,靈廚協會還是城主府的,或者是某個大酒店的人?」

「周老闆說笑了,我就是一個普通的顧客!」

「我看著也像,長得就一副普通窮苦模樣,肯定吃不起我的東西,讓一讓吧,不要擋著我做生意!」 張北羽低頭看了一眼,心跳加速,呼呼地重重喘氣。他似乎能猜到紙團里包著的是什麼東西。

立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以前不是經常問我,怎樣才能做一個出色的紅棍么?」張北羽轉頭看向他,點了點頭。他以前的確經常問立冬,不過,每次立冬都是敷衍了事。

這一次,立冬是真的要說出答案。他緩緩抬起右手,指著自己的心臟說:「心狠!」又抬起左手,張開了手掌說:「手辣!」

簡單的四個字,誰都能說的出來。可是此刻從立冬嘴裡說出來,卻讓張北羽感到無比震撼。真正能做到這四個字的人,能有多少?

他緩緩點頭,又將目光放在那個小紙團上。心中的火苗已經徹底燃起來。

立冬放下雙手,貼近張北羽,沉聲道:「無論對手是誰,我永遠不會認輸。因為,我是要成為盈海雙花紅棍的男人。」

「十天!」立冬咬著牙,低吼了一聲。「我整整跟了紅狗十天,終於找到下手的機會!」

江南也往這邊走了幾步,盯著那個小紙團。包括大長腿、小乞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個小紙團上。

張北羽有些不受控制的伸出雙手,一點點打開紙團。這個紙團包的里三層外三層,隨著他一層一層剝落,柔軟的面巾紙開始呈現點點殷虹。

在他動手的同時,立冬繼續說:「紅狗很謹慎,謹慎到無論什麼時候身邊都帶著五六個人。直到半個小時前,我抓住了一個機會!他身邊只有兩個人,從一家飯店走出來。在我得手之後,那兩個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呵呵。」

立冬這段話說完了,張北羽也打開了紙團。

他不禁向後一顫,瞪大了眼睛。紙團里包裹著的,是一根手指!手指的根部是血淋淋的傷口,很整齊,看來也是一刀斬斷。

「這是紅狗右手的食指!」立冬低聲的說著,轉頭看向江南,「這是利息!想還清,還要你親手砍下來一根才行!」

張北羽趕緊把紙團抱住。他抬頭看著立冬,目光中說不出的複雜。

十天,立冬失蹤了十天,跟蹤了十天。張北羽很想知道,這十天,他在帶著重傷的情況下,是怎麼熬過來的。然而這些,都是為了報仇。

而自己……想到這,張北羽緊緊攥起了拳頭。

立冬的聲音再次響起。「得手之後我沒有馬上走,又繼續跟了一會。紅狗去了一家黑診所,我已經摸清楚了。現在,是咱們最好的機會!」

張北羽眼中一亮。心中有些激動,可是……

「小北!」立冬大叫了一聲,「只要抓住這次機會,不給紅狗任何喘息的機會,咱們就能翻盤!你還在猶豫什麼?!」

張北羽的耳朵里有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去吧,這才是你想要的生活!你的血液早已沸騰,不安的靈魂正在躁動,宣洩吧!你骨子裡的嗜血已經出賣了你!」

「留下來,你已經決定退出。平平靜靜才是你想要的生活。想想你的朋友們,還有你的父母,你真的想讓悲劇再次發生,想讓他們受到傷害么!」

糾結,矛盾,猶豫。

他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正是因為自己的優柔寡斷,才釀下這種種惡果。無論是什麼選擇,都應該果斷決定…

「小北。」江南的聲音把張北羽拉回來。他抬頭看過去,江南緊握雙拳,憋得脖子通紅,眼睛濕潤。

「我想報!仇!」江南的淚水和他顫抖的聲音終於讓張北羽做下決定。

錯了又如何呢,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桿秤,是非對錯,留給他人評斷就是。

一味的軟弱卻換不回平靜。保護身邊的人,如此簡單的願望,或許只有通過自身的強大才能做到。

王子送給他的那把龍蠍,就靜靜的矗立在椅子旁。只要拿起來…

「張北羽。」站在講台上的霍老師終於開口了,在這之前他只是靜靜的聽著,給他們足夠的尊重。「我不想干涉你的決定,但我希望你想清楚自己今後要走的路。」

現在,每個人都在等待張北羽的決定。

他輕輕笑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轉手抓住了龍蠍!

「霍老師,對不起,讓你失望了。」張北羽對著霍老師鞠了一躬。霍老師嘆了口氣,「你沒有對不起我。但是,可能會對不起你的父母。不過,只要你覺得對得起自己就行了。」

張北羽咬了咬牙,大喊了一聲:「叫人!」隨即邁開步子,走出教室。立冬、江南還有麻桿,緊跟在後。

不到十分鐘,所有能叫來的人都來了,齊聚校門口。只有白骨缺席。

張北羽能夠重新搖旗,這些人都很興奮。

剛才張北羽已經跟立冬、江南商量過。決定兵分兩路。

這個時候,紅狗一定把手下大部分人派到自己的場子嚴防死守。可是,他的人並不多,一個地方有兩三個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要有一隊人去掃場子。這次跟上次他們去酒吧鬧事不一樣。

上次是紅狗早就做好了準備,放給張北羽鬧。這一次卻是認真的。

張北羽站在中間,那個威風凜凜的北風彷彿一瞬間就回來了。他大聲道:「冬子跟了紅狗整整十天,砍下他一根手指!現在,是紅狗最脆弱的時候,我們抓住這次機會,讓他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

三寶輕輕一笑,「小北,我早就等著這一天呢!」

張北羽點點頭,「紅狗現在一定把人手都派到各個場子去了,他身邊的人不會多。我跟冬子、江南去找紅狗。其他人,由王子帶隊,去把紅狗的場子一個一個給我掃過來!見到紅狗的人,往死里給我打!」

王子會心的笑了笑。這,才是她要的男人。

為了抓緊時間,王子即刻就帶著人動身。

張北羽考慮了一下,立冬說的那個地方離三高不近,交通是個問題。他們需要一輛車,能夠在那等他們,辦完事第一時間脫身。

江南說自己認識一個計程車司機,以前出去打架也是叫他的,只要給錢,他都會等著。

沒一會,江南說的司機就來了,三人上了車,奔著立冬說的黑診所而去。

車上,立冬調侃張北羽道:「就你這腿腳,行不行啊!」張北羽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龍蠍,「有這個就行了。「

車程行至一半的時候,張北羽給齊天打了個電話。 齊天很快接起電話,語氣平和的問道:「小北啊,怎麼了?」

「天哥,我要動手了。在xx路那邊的一個黑診所,警察那邊你幫著頂一下,我只需要5分鐘的時間。」張北羽說。

齊天一愣。 絕對不會說喜歡你 張北羽看不到電話另一頭的齊天露出笑容,「沒問題,5分鐘而已,放心吧。我會找人去跟轄區派出所打個招呼。如果接到報警的話,五分鐘之後再出警。」

「嗯,那謝謝天哥了。有什麼消息我會聯繫你的。」

掛斷電話,齊天自顧的笑了幾聲。陸乘風過來問他怎麼回事,這麼開心。齊天道:「張北羽已經動手了。」

……

計程車上。看來江南的確跟這個計程車司機很熟,兩人一言一語的聊著。司機還問他,今天是去打誰。

聊了幾句之後,司機問:「小南,這回錢怎麼算?」江南看了一眼計價器,「一直打著表就行了,結束之後,按上面的價格給你三倍。」

司機一聽就樂了,連忙說好。

剛才因為太著急,張北羽也沒來得及問,現在正好空下來,他就問立冬到底是怎麼回事。讓他給講講。

立冬說,也沒什麼。就是那天回診所之後,吳叔為他簡單處理了傷口之後。他是因為心裡實在太憋屈了,就想出去逛逛。

那個時候,他臉上的傷疤處還貼著紗布。他一個人走啊走啊,竟然走到了渤原路的酒吧街去了。巧就巧在這裡,他正好看見紅狗帶著幾個人從那家酒吧里出來。

所以立冬才決定跟蹤,這一跟就是十天。紅狗沒有固定的住址,至少立冬沒有發現。他經常是帶著幾個人隨便找一家旅館。立冬自然也就住在同一家旅館。

但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基本上都要聽動靜,或者望著窗外。可以說是吃不好,睡不著。不過,苦難總是值得的,他終於在今天找到了機會。

聽立冬講完,張北羽微笑著拍了拍他。「兄弟,辛苦你了。跟你比起來,我…」「行了。」立冬一臉不樂意的叫了一聲,「完事給我整點鍋包肉就行了!」

……

十分鐘之後,車子到達目的地。這個診所離十字路口不遠,江南讓司機開車順著十字路口轉了過去,把車停在了另外一條路上。

「師傅,在這等會,差不多五分鐘。」「沒問題。」

三人相視一笑,同時拉開車門,走下車。

張北羽拿著龍蠍,江南也帶了一把極其鋒利的砍刀,只有立冬什麼都沒拿,他不需要。雖然三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肯定不是最佳狀態。 重生之猖狂大小姐 但是,他們賭紅狗身邊不會超過三個人。

三人很默契的保持一致的步伐。狂暴,即將在沉默中爆發。

立冬說的那家小診所就在馬路邊。張北羽一馬當先走上去,直接拉開了門。眼前的一個小房間空無一人。

與此同時,開門的響動驚到了裡面的人。裡面一個房間的門被推開,從裡面走出一個人。正是紅狗手下的人。

這人看到三人之後,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閃進門內,把門鎖住。

這一舉動,印證了他們的猜測。 綜福爾摩斯夫人日常 留在診所陪紅狗的人真的不多,否則這人的第一反應應該是叫人出來,而不是躲進房裡。

這麼一來就好辦了。眼前的門又不是什麼防盜門,只是一扇普普通通的門木而已。

不過,張北羽的腿腳不方便,踹門的事自然交給立冬了。

立冬走到門前,回頭對兩人使了個眼色。江南從懷中取出砍刀,緊緊提在手中。張北羽也抽出龍蠍,刀刃閃著寒芒,似乎已經饑渴難耐。所謂棍刀,就是可棍可刀,張北羽直接忽略棍的功能了。

立冬舉手比出三根手指倒計時。三、二、一…

「砰!」一聲,立冬抬腿一腳,直接把門蹬開。張北羽向前一閃,雙手握住刀柄,連看都不看,直接從縫隙中刺了進去。

並不是砍,而是刺。對於龍蠍這種刀刃長近40裡面的武器來說,刺,遠遠比砍的殺傷力要大。

「嗖」一聲,龍蠍刀刃從裡屋一個人的臉邊擦過去,臉上當即出現一條淺淺的血跡。

收刀回來,張北羽搶了一步衝進屋裡。

紅狗躺在病床上,身邊站著一個醫生愣愣的看著自己。另外還有三個人,各自提著刀沖了上來。

張北羽橫手一擋,龍蠍長度的優勢顯露出來,直接把一人手中的砍刀挑飛。

同時,立冬也側身進來,竄起來一個膝撞頂在另外一人的臉上。江南也趁機沖了進來,對著最後一個人,舉刀便砍。

張北羽這邊的對手失去武器,轉身抄起一把椅子。可惜這裡空間太小,掄那麼大的東西根本發揮不出來。還沒等他舉起來,張北羽已經一刀削在他的後背。

被砍的人哇的大叫一聲,向前撲倒。張北羽跟上去朝著他的腰猛踹一腳,前面的人受力往前一栽,張北羽壓低龍蠍,又向上一個挑斬。這一刀,從腰間一直到脖子,撕開一層皮肉。

張北羽順手旋了個刀花,又向下一劈。噗一聲,刀刃直接砍進前面這人肩膀的肉里。張北羽雙手用力下壓,疼的他哇哇大叫。再向後一抽,龍蠍鋒利的刀刃帶出一股慎紅的血液。

另外一邊,立冬一個膝撞基本就把紅狗手的一個混混給撞暈了。下來之後,接連兩腳,把他踢的腦袋翁翁直響。

這傢伙站都站不穩了,立冬一個箭步衝上去,雙手扣住他拿刀右臂,用力一扭,直接把刀卸下來。收回手來,轟出兩記直拳把他打倒。

相對於一般的小混混,紅狗自然算得上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這時候,他也已經從床上爬起來,也顧不得斷指的疼痛,抽出一把砍刀就撲上來。

立冬轉身去幫江南,張北羽提起龍蠍迎著紅狗砍過去。

「當!當!」兩人的刀在半空中不斷碰撞。這是張北羽第一正面跟紅狗交手,但他明顯能感覺出來,這應該不是紅狗的真實水平。

幾刀下來,紅狗的力量越來越小,不斷後退。胸口也被張北羽劃了兩刀。他腿著退著,靠到了牆壁,一隻手抓著砍刀在前揮舞,另一隻手在旁邊亂抓,抓到什麼就丟什麼。

張北羽冷著臉,緊緊盯著他。手中的龍蠍不斷在眼前閃過,抓住一個機會,向後一個撤步,雙手握住刀柄,如法炮製。對著紅狗的肩膀,直挺挺刺了過去。 龍蠍的刀尖扎進紅狗的肩膀,一瞬間迸發出點點血跡。張北羽隨之用力,噗一聲,刀刃貫穿紅狗的肩膀,刺進他背後的牆面上。

紅狗緊閉牙關,發出陣陣低吼。張北羽抬腿一腳踹在他小腹上,手上一拉,抽出龍蠍,帶出一條血柱。紅狗捂著傷口向前一個踉蹌,張北羽手腕翻動,橫斬一刀。唰一聲,刀刃劃過紅狗的左肋。

另一邊,立冬出奇而動,從背後閃了過去,頂出膝蓋撞在一人的腰上。這人往後一咧,江南緊緊跟上,接連三刀削在他胸口,瞬間就把他撂倒。

紅狗手下的三個人全都躺在了地上。他自己也中了張北羽兩刀,已經有些站不穩。

立冬轉身過來,飛奔兩步,一腳踢在紅狗的右手,他手中的刀應聲落地。

張北羽走上去抓住紅狗的頭髮,用膝蓋瘋狂的撞擊他那張丑的不要不要的臉。連撞了十幾下,紅狗眼睛都睜不開了。張北羽一放手,他就倒在了地上。

這時候,張北羽和立冬都回頭看向有些顫抖的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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