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沒有傷害你?」肖野卻是不置可否,轉而關切的問道。

「沒有,靈兒一直在昏睡,剛才才醒來,只是靈兒的遮天帕被那女子搶去了,身體也被下了禁制,使不出力氣來。」龍靈兒的聲音天真無比,讓肖野憐惜不已。

「你放心,有大叔在,他們就不敢動你一根皮毛。」肖野安慰道。這種情況下龍靈兒最需要的便是安慰與鼓勵,如若非要有人承擔壓力,那落在自己肩上就好。肖野甚至感覺自己已經由一個備受欺凌男孩漸漸成長為一個懂得承擔的鐵血男人。

讓他始料未及的是,沉默半響后,隔壁卻傳出龍靈兒細細的聲音:「謝謝大叔,靈兒心裡踏實多了。只是,大叔,應該不是『皮毛』,是『汗毛』吧?」

肖野一時啞語,心中的豪氣差點被擊得煙消雲散,苦思半響答道:「瞧我這嘴巴,靈兒,我的意思是說,阿寶的皮毛和靈兒的汗毛都動不得。」說完擦了擦自己額上了冷汗。

第二天清早,肖野正躺在地上細心推敲著圖紙中零件的功能構思及設計技巧,忽然間,頭頂的光幕碎裂開來,爾後,兩道光芒閃過,何媚娘和葛大頭便出現在肖野面前。


「小子,圖紙研究得怎樣了?」一身幽藍sè皮衣的何媚娘沖著肖野冷冷的說道。可是臉sè卻有些不自然,肖野此時平躺的姿勢,隨眼便能看到自己的兩腿之間,這皮衣本就很緊……一時間不由並了並**,側過身去,不過,那令人血脈噴張的側麵線條卻是完美的呈現出來。

「已經大致了解了。」肖野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只見他把手中的圖紙向身旁一放,不急不緩的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碎布條,自信滿滿的說道。

「你是說,你能看懂圖紙,並有把握動手製造?」何媚娘眼中閃過一道亮芒。

「不錯,不過這點材料可不夠。」肖野瞟了瞟牆角的那堆廢棄的木頭說道,「我需要大量的製造材料,要齊全,多份。」

葛大頭見肖野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卻是在一旁冷哼一聲,滿臉不信的說:「老大,你別相信這小子,他指不定在玩什麼伎倆,上一次抓來的那個傀儡堂的弟子不是也說有把握製造嗎,結果浪費了大把材料不說,憋了一個月屁都沒蹦出來一個。」

何媚娘聽他如此一說,那禍國殃民的臉上不由也露出一絲狐疑之sè:「小子,此話當真?」

「那是當然!」肖野拍拍胸脯說。

可是他話音剛落便覺不妥,那何媚娘那幽藍sè的瞳孔中突然迸出一道湛藍的光芒,直直的朝他雙眼shè來,肖野根本來不及躲閃,瞬間就被其侵入。

「啪!」

肖野猛然一怔,只覺四周的一切竟然開變幻起來,四周竟然飄起一股大海的氣息,他甩了甩頭,詫異的發現自己如同漂浮在一片蔚藍sè的**大海中,白sè的天空像是鍋蓋般罩了下來,頭頂是幾隻堪堪飛過的白sè海鷗,不過其飛行速度卻是極慢,肖野甚至能看清楚其翅膀上的羽毛在海風的吹拂下擺動的樣子。

「我怎麼是浮著的?」肖野只覺身後溫溫軟軟不像是躺在水中,心生疑惑下,從海面上扭轉身來,卻詫異的發現,自己身下竟然齊整的躺著五名赤身**的妖嬈女子,個個都是美貌異常,此時正如饑似渴的看著他。

而自己的手正在海水的蕩漾下搖擺不定的抓著其中的兩個嫩白sè的饅頭,饅頭上兩個凸起的點讓他的手像是被烈火燙到般收了回來。

「喜歡我嗎?」突然之間,五女齊聲對肖野說道。然後個個媚態十足的看著他。

「喜…歡…」肖野愣愣的說。

「此話當真!」五女皆是直勾勾的盯著他,嬌嗔道,肖野的眼中竟然晃動起肉sè的波浪。

不知怎的,他竟然遲疑起來。

就在這時,其中的一名女子那嬌媚的臉突然變幻成石瑩月那張絕美的面容,一身水綠sè的長裙也從她**的**上浮現,只見她施施然從海面上站立起來,拍著肖野的頭一本正經的說道:「小師弟,你呀!」說完又一臉愛憐的看著肖野。

肖野驚得倒退兩步,一時間不敢直視小師姐的眼睛,他又把眼神看向其他四女,卻見其中一名女子的樣貌也有變化,那身黑裙漸漸纏繞而上,赫然是皮妙妙,此時正一臉怒意的瞪著他,而剩下的三名女子的面容也變得模糊起來。

肖野慌張的扭過頭來,卻見師姐那水綠sè的身影早已走遠。心中一時間五味陳雜。

「小師姐!」肖野追著她的身影在海面上狂奔著,卻遲遲不見石瑩月回頭。

「嘩!」

正在這時,一道巨大的海浪襲來,綿延萬里,揚起數千丈,氣勢如虹,一股大自然的滔天之勢瞬間激蕩開來。肖野的心中頓時湧出一股無力感。

「啪!」

剎那間,如同玻璃碎裂般,海面世界頓時在肖野面前坍塌。

一時間肖野的眼神重複清明。

「不可能!你,你是怎麼清醒過來的!」不想,眼前的海媚娘卻是震駭莫名的看著肖野,只見她痛苦的後退幾步,雙手撐著土黃sè的琉璃墻面,那雙藍眸中竟然流下兩道長長的鮮紅血跡。

肖野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之sè,隨後穩了穩心神,上前一步道:「你不用試探了,我沒有騙你,我能造出神機炮,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PS:因為10月19號把前三章做了改動,所以後文如若出現邏輯問題,還望有讀者朋友能直接發到書評區告知於我,萬分感謝。 「你有什麼條件?」何媚娘那藍眸中流淌的**終於止住,她似乎相信了肖野所說的話,抬起那修長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娥眉,yīn晴不定的說。


葛大頭很震驚,在他的印象中還是第一次看見何媚娘如此狼狽,事實上,半年前他們大興三野曾經遭遇過一名傀儡堂的高手,其修為達到了風雷境初期。葛大頭當時嚇得六神無主,連疤老二也是驚慌不已,唯獨只有何媚娘淡定自若。

她甚至只花了半柱香的時間便把那風雷境的強者降服,可見何老大的實力有多麼恐怖。直到現在,那種震撼感還在葛大頭的心中彌久不散,以至於他在何媚娘面前生不出絲毫的反抗心理。

當然,他的絕對服從也或多或少是因為何媚娘眼眸時常閃現的藍sè光芒,每當他有所異動,便會被那道光芒所侵,從而攝入到一個讓他恐怖的幻境中,那妖異的藍光似乎能催生他的心魔,每每讓他顫慄不已。

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固體境六重的小子不僅輕鬆的破開了那道光芒,還把何老**得如此狼狽!

震驚之下,葛大頭緊張的朝肖野看去,肖野似乎有所察覺,頭一偏也看向了葛大頭,稜角分明的臉上赫然透著壓抑已久的憤怒。葛大頭只覺毛骨悚然,一時間竟然不敢直視。

時間似乎靜止了好幾秒。

「放隔壁的女孩離開,她是我的朋友。」終於,肖野指了指右側的牆壁,堅定的說道。

「大叔……」此時的龍靈兒正貼在隔壁張耳細聽著,不知怎麼的,心中涌過一道暖流。

「這女孩身份特殊,我沒殺她就已經是大發慈悲了,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你。」不料,何媚娘卻是一口回絕道。不過她似乎不想把氣氛弄僵,沉吟片刻又道,「如若你能鑄造出神機炮,我便把她和你一併放了,你看如何?」

「能讓何媚娘如此忌憚,龍靈兒會是什麼身份?」肖野不由皺起了眉頭,他又看向何媚娘,見其面sè冷冰,心知在此事上難有轉圜餘地,只得點點頭道,「好吧,希望你言而有信,不過,在此之前你可得把製作原料湊齊。」

說著,肖野拾起地上的那堆圖紙在何媚娘眼前晃了晃:「之前跟你提過,我需要多份原料。」

「這個沒問題。」何媚娘說著扔給肖野一個火紅sè的儲物腰帶,「這裡面有製造工具以及一部分製造原料,你先研究著。」

說著著又扭頭看向葛大頭:「我要離開這裡三個月,這段時間你要對他們嚴加看管,不能出半點紕漏。」

最後又盯著肖野冷冷道:「三個月之後我要看到至少一個成型的零件,如若沒有,別說是你,你的小情人也別想活了。」

「小情人?她說什麼呢,我可不是大叔的小情人。」隔壁的龍靈兒驚慌失措的站起身來,咬著嘴唇喃喃自語道,一張俏臉卻是紅到了脖子根。

「她要離開三個月,三個月……」葛大頭像是患了失心瘋般暗自嘀咕著,突然,他抬起頭來一臉試探的看著肖野,「小子,你是不是恨極了我?」


「那是當然。」肖野實話實說道,「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抽皮扒筋。」

肖野說的風輕雲淡,葛大頭卻是聽的膽顫心驚,此時的他已經不再質疑肖野的實力。

「嘭!」

這時,外面傳出一道氣爆之聲,葛大頭抬頭看了看,那是何媚娘離開發出的聲音。

他又把目光投向肖野,一時間終於恢復兇狠之sè:「小子,老大雖然急切的想要鑄成那勞什子大炮,我葛大頭可是沒那麼熱衷,你我的恩怨我會慢慢跟你算,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走出這井窟,三個月,哼,那時候你已經死了。」

似乎為了激怒肖野,葛大頭又把頭轉向龍靈兒所在的方向,yín笑道:「小娘子,等我教訓完了你的情哥哥,再來好好疼你!」

「你大爺的!」肖野初始還盡量剋制,聽到後來直接爆了一句粗口,揮拳便向葛大頭擊去。

「砰!」

肖野的身子被葛大頭一手背拍在了兩米來高的牆壁上,直直的摔落下來。

「大叔!」隔壁傳來龍靈兒焦急的呼喊聲,「葛大頭,你不要欺負大叔!」

「小子,你這三個月就好好當老子的靶子吧!」葛大頭對龍靈兒的呼喊置若罔聞,話剛說完,身子一躍,便消失在洞內。

「大叔,大叔你還好嗎!」洞內靜了片刻才傳來龍靈兒擔憂的聲音。

「哈哈,我沒事,我們武修可和你們法修不同,身體最耐抗了,即便讓那大頭兒子揍上一整天,我也只當撓痒痒。」肖野咬著牙嘿嘿一笑,安慰道。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那麼輕鬆,畢竟對方可是氣雲境的修者,雖然肖野的身體被強化過,卻苦於身受禁制。

「大頭兒子,咯咯……」龍靈兒撲哧一聲捂著嘴低笑起來。

「哈哈哈哈……」肖野也跟著大笑起來,生死之間的他,不自覺的豪邁了許多。

不過肖野的笑意卻漸漸止住了,他突然發覺自己體內的禁制似乎有鬆動的跡象,急忙分出一道靈念朝體內探查而去,詫異的發現,其中的一處禁制點中的元力竟然逸散出來了一部分。

其實自己體內的情形與皮妙妙被大興城主擊傷時極為相似,同樣是被若干道外來的元力阻塞了經脈。

而剛才葛大頭的那一擊竟然是正好拍在自己體內的一處禁制點,以至於讓其有了鬆動,如若這一點還被連續擊中幾次,很可能就會被破開!

一念及此,肖野當真是喜不自禁:「自己打自己不就成了么?」

就這樣,「砰砰砰」的聲音響了一夜。

「大頭兒子!」第二天清早,一道厲喝聲直上『蒼穹』。他身上還有三個禁制點沒有破開,主要是因為部位太刁鑽,他自已無法準確擊中,索xìng喚來葛大頭主動送上一頓拳腳。

「哎呀!」似乎是在打坐時睡著了,上面傳來葛大頭的驚呼,爾後他那橫壯的軀體便從光幕上掉落下來,嘭的一聲巨響,狠狠的摔在地上,一時間灰煙四起。

「老子殺了你!」葛大頭氣急敗壞的提起肖野便是一頓好揍,不過他自己也是有傷在身,雖然拳勁狠厲,卻並未動用元力。

肖野當然也不甘示弱,躲閃之間不時的還回上幾拳,不過為了避免葛大頭生疑,肖野的出拳並不重。

饒是這樣,一頓暴打下來,雖然把肖野揍得鼻青臉腫,葛大頭自己也是氣喘吁吁。

「大叔,你為什麼要激怒他,打在身上多疼啊!」葛大頭走後,龍靈兒趕忙湊到牆邊細聲問道。

見肖野沒有立即應答,龍靈兒沉默半響,哽咽著說道:「大叔,你不要這樣好不好,這樣靈兒心裡難受。」她生於權貴之家,哪裡見人受過如此痛苦,而且這人還是救過她xìng命的肖野,一時間悲從中來。

「靈兒你放心,他傷不了我的,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所修鍊的功法需要被人捶打。」肖野半騙半哄的說道。

「還有這麼殘忍的功法啊,幸虧靈兒是法修,不然可就慘了。」龍靈兒嚇得一哆嗦,卻是對肖野深信不疑。

就這樣,接連經受了三天暴打之後,肖野經脈內的禁制終於被衝破。

而此後的十來天葛大頭再也沒有下來,說實話,這是他第一次揍人揍得這麼累,以至於不僅沒把肖野揍死反倒牽動了自己的內傷。

這天傍晚,肖野正靜靜的盤坐在地,體內的jīng氣在經脈內緩緩流轉著,一連九個大周天後,他終於睜開了眼。

與此同時,他仰頭看向那頭頂的光幕,臉上閃過一絲厲sè。

肖野對葛大頭知根知底,葛大頭卻是不知肖野的底細,這三天的對抗肖野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在葛大頭身上汲取了幾十道逸散的元力,存放在儲元石中。

五行之中火克金,一旦他使出那被陽極圖強化過的二段戰技『涅槃炎掌』,定然能一擊奏效,把那葛大頭燒成煙灰! 想著,肖野又從儲物腰帶中拿出那塊自製木表,他想看看自己還剩下多少時間。

這裡原本就暗無天rì,他無法確定此時真正已經過去了多少天,只能倚靠自己手中的這塊木表來計時。他約莫估計著離那十五天的限期已經不遠了,只是不能確定具體還剩多久。

不過剛把那小木盒拿出手,肖野又猶豫起來:「還是不看了吧。」

他心中有些矛盾,具體也描述不出這是怎樣一種心理,就像是一個正在被凌遲處死的犯人,吃力的抬起頭問那劊子手你什麼時候揮刀一樣。

也許就是下一秒,下一刻,也許還有一個小時,又或是半天。雖然他早已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可難免會有些惴惴不安。

不過,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而且,也只有知道自己火血毒發作的時間,他才能盤算好擊殺那葛大頭的時機。

所以,猶豫半響,肖野終究還是打開了那個小木盒。

洞窟中透著死一般的寧靜,肖野甚至能聽到不遠處那積木堆中,阿寶那細微的呼嚕聲,整個東rì大陸似乎都已經沉睡過去,只剩下他獨自面對這殘酷的一刻。

「咯吱!」

盛裝著發條木表的木盒終於被他打開,爾後緩緩露出了裡面的指針。

剎那間,肖野愣住了,他怔怔的看著裡面的顯示的時間,臉上的表情有木訥、有驚愕……還有一絲手足無措。


他聽著發條傳來的齒輪傳動的聲音,猶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他的腦袋有些發懵,他甚至覺得自己的眼睛酸楚不已,似乎有什麼東西要淌落下來。

「十六天!離我服下那火血丹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六天!」終於,肖野喃喃的說道。


「血皇說我只有十五天的活命,現在明明已經過了時限,我卻好端端的活著。難道說,難道說我體內的火血毒已經解了?!」一時間肖野的腦海中冒出萬千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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