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經》中「針經」篇,曾寫道,「溺水者,取跪姿,針刺其會陰*穴,噴吐出水,而活。」

如今蘇韜並不是治療溺水患者,而是取到當時袁翠吸入的池水。

我真不想躺贏啊 「這杯中的水,如果拿去化驗的話,與游泳池中的池水成分應該接近,她是因為溺水過後,排水沒有乾淨,潛藏在肺泡中,被我用針灸刺激而出。這樣一來,可以證明袁翠並沒有撒謊,她曾經在泳池中溺過水,而且還挺嚴重。」

倪靜秋也沒想到劇情會如此發展,她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精芒,此前她在猶豫,不知道是否袁翠真的被冤枉了。

但經過蘇韜的一番解釋,她現在確定無疑,肯定是表弟在從中搗鬼。

我家妹妹超級甜 倪靜秋掃視著站在不遠處泳池區的工作人員,沉聲質問道:「你們的工資待遇不錯吧?如果你們不說實話,那麼就給我立刻走人。誰先站出來,說明真相,可以得到晉陞,工資待遇也能上漲。」

片刻,大眼瞪小眼之後,其中一名工作人員終於忍不住,站出來。

他家境一般,很珍惜這份工作,雖說詹迪飛負責會所的日常管理工作,但畢竟這是倪家的產業,倪靜秋才是倪家正兒八經的繼承人。他知道自己此刻必須正確選擇站隊,連忙緊張地交代道:「大小姐,我向你坦白,都是表少爺吩咐我們這麼做的!」 詹迪飛氣得臉上紅白了一陣,憤怒罵道:「叛徒,你們明天起就不用來上班了?」

「你錯了!」倪靜秋冷冷地說道,「從明天起,這個會所就不歸你管理。而且,以後你也不允許進入這裡。」

「你沒資格這麼做!」詹迪飛沉聲道,「這是舅舅給我安排的工作。」

倪靜秋冷靜地說道:「我會說服我爸,相信他會重新給你安排一份工作,不過,這個會所顯然已經不適合你了。」

詹迪飛急火燎心地罵道:「你就是個賤人!」

倪靜秋擺了擺手,與安保人員命令道:「可以送他離開了!」

安保人員互相對視一眼,似乎在猶豫。

剛才那個第一個坦白的保安,主動與詹迪飛,道:「表少爺,請吧!如果你不主動離開的話,我們只能動手了。」

「我會記住你的!」詹迪飛冷哼一聲,用力地甩手,氣急敗壞地離開。

倪靜秋眼中流露出一絲無奈,沖著蘇韜苦笑道:「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蘇韜搖了搖頭,嘆氣道:「沒想到你的家庭矛盾這麼嚴重!」

倪靜秋聳了聳肩道:「開始同情我了吧?所以別小看我,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女人,心思比一般人要複雜。」

蘇韜連忙笑道:「我可從來沒有小看過你。」

boss不好惹 袁翠被杜兵給攙扶起來,回想起剛才的經過,她恨不得鑽到泥土裡去。

不過,她對蘇韜替自己解圍,依然並沒有什麼好感,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自己不會來到這個會所,更不會遭到詹迪飛的陷害。

自私的人永遠不會反省,如果不是她太貪婪,收下了那從天而降的不義之財,根本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袁翠終於閉嘴、沉默,但每次偷偷瞄向蘇韜的時候,眼中會毫不掩飾惡毒。

蘇韜並不在意,與袁翠這種女人計較,只會拉低自己的水準。

專寵我一人好不好 倪靜秋安排房車,將幾人送往顧茹姍的住處。

蘇韜因為不合適跟他們一起回去,便找了個借口留下。

倪靜秋帶著蘇韜進了酒窖,她手指在瓶身上有節奏地點了點,最終挑選了一支價格不菲的紅酒,道:「今天雖說讓袁翠躲過了誣陷,但看得出來,那女人好像更加恨你了。」

蘇韜從倪靜秋手中接過高腳杯,無奈苦笑道:「人生總是如此,你幫了某個人,但對方不一定會感恩戴德。我見過很多類似的病人,早已習慣了。」

霍坤就是其中之一,倪靜秋暗嘆了一口氣:「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著手裝修三味堂的燕京分店,那個地段的租金很高,你浪費一天,就是在浪費錢。」

蘇韜想了想,道:「我明天會通知一個漂亮的女人來燕京,和你對接,她很專業,相信很快就能讓燕京分店順利開業。」

蘇韜腦海中閃現出蔡妍的身影,這個鄰家御姐已經成為自己得力的助手,幫自己開疆拓土,籌備全國分店的事宜。

雖然很少碰面,但蘇韜對蔡妍的感情,卻是越來越深厚。

「漂亮的女人?」倪靜秋微微笑道,「你的女人緣太好了。」

「這都是命,其實我也不想的!」蘇韜幽默地說道。

倪靜秋搖頭嘆氣道:「我也想有跟你一樣的男人緣,只可惜也是因為命,二十多年唯一出現的男人,還是個人渣!」

蘇韜擺了擺手,鼓舞道:「這才哪兒到哪兒,以你的條件,只要方法得當,追求者絕對如過江之卿。」

倪靜秋放下酒杯,靜靜地望著蘇韜,笑問:「哦?說點有建設性的方法!」

蘇韜緩緩道:「從明天開始,你積極地參加一些社交活動,不要總忙於工作,去夜店多跑跑,給別人機會,別人才能抓住機會。」

倪靜秋複雜地一笑:「你知道我不是那種愛玩的人。」

蘇韜抿著嘴想了想,道:「也是,那就得把握你身邊遇到的任何一個優秀男人。在與他們相處的過程中,表現出最為美好的一面,如果有人欣賞你,不要拒絕,只有將自己打開,別人才能進入你的心扉。」

倪靜秋感慨道:「你是在說教!」

蘇韜點了點頭,承認道:「沒辦法,誰讓我是你的男閨蜜呢!我不跟你嘮叨,你就缺少了一個指路的明燈!」

倪靜秋忍俊不已笑出聲,道:「我隨口說了玩玩,沒想到你當真了。」

蘇韜用力地扣了扣桌子,一本正經地說道:「反正我是將你當成我的女基友了。以後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好!」倪靜秋輕輕地拍了下胸脯,「一言為定!誰也不能背叛對方。」

「嗯!」蘇韜望著面頰騰起紅霞的倪靜秋,突然覺得有點心疼,這女人很孤單,在別人眼中是天之驕女,有權有勢,但真心說話的人,卻沒有幾個。

「對了,我的男閨蜜,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倪靜秋突然問道,「這是真心話大冒險,你一定不許說謊!」

「問吧,我一定特別真誠地回答你。」蘇韜舉起手指放在耳邊,發誓道。

「你什麼時候開始對女人開始幻想的?」倪靜秋突然問了一個絕對隱私的問題,她補充解釋道,「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這個問題,這樣,我才會覺得咱倆是無話不談的閨蜜。」

倪靜秋這死女人,又開始用友誼來道德綁架自己了。

「應該是十一歲那年吧!」蘇韜吸了吸鼻翼,老實交代道,「早上起來之後,我發現內褲黏糊糊,濕噠噠,就知道自己從男孩變成男人了。」

倪靜秋忍俊不已,又問道:「那麼男人是不是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性幻想?」

蘇韜發現如同男人想了解女人一樣,女人也特別想了解男人,他如實道:「正常的男性,每年百分之七十的時間,身體某個部位都處於亢奮的狀態。」

「有點可笑!」倪靜秋微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跟人聊這麼私密的話題。」

「現在輪到我問你了啊!」蘇韜清了清嗓子,「你第一來大姨媽是什麼時候啊?」

「我才不會告訴你呢!」倪靜秋的回答,讓蘇韜瞬間怔住了。

自己這個女基友,還真特別有個性啊!

「我剛才可是一五一十地告訴你答案了啊。」蘇韜發現自己有點虧,有點被欺騙的感覺。

「那是你太老實了,沒聽說過女人的話不能聽,尤其是漂亮的女人的話嗎?」倪靜秋笑得花枝亂顫,「作為你的好基友,用事實給你上一課,讓你知道以後對女人要存有三分戒心。」

蘇韜惡狠狠地盯著倪靜秋傲然的胸脯看了一眼,心有不甘地嘲諷道:「看來我還得謝謝你啊!」

……

顧茹姍帶著父母、表哥表嫂來到小區,等打開門之後,袁翠迫不及待地在房間里遊覽了一番,笑道:「沒想到你還真是一個人獨住!」

她之所以掃這一圈,就是希望能找到蘇韜住在這裡的證據,然後讓舅舅舅媽繼續給顧茹姍做一下思想工作。

顧道山的面色好看了不少,如果顧茹姍和蘇韜同居,想要拆散兩人就難了。儘管張芬現在對蘇韜沒有那麼不滿意,但顧道山卻還是覺得女兒不能嫁給比自己年齡小那麼多歲的男人。

顧道山自己是個男人,因此更加了解男人的心態。

女兒長得好看是不假,但總有衰老的一天,那蘇韜不僅年輕,還是一表人才,現在又得知他的經濟條件也不賴,這樣的男人就更加不適合當女婿了。

顧茹姍沒好氣地白了袁翠一眼,道:「你就不能悠著點嗎?剛才的事情,還不夠丟人的?」

袁翠皺眉,聲音提高八度,微怒道:「剛才已經證明我的清白了,你還不依不饒地提這茬兒做什麼?」

杜兵在旁白沖著顧茹姍憨厚地笑道:「茹姍,你就別刺激翠翠了,她剛才可是受害者。」

顧茹姍看在表哥的面上,沒有爆發,暗忖如果不是你太浪、太貪,怎麼可能會中別人的陷害呢?

袁翠見顧茹姍對自己態度不佳,心情就更加不好,索性挑刺道:「哎呀,這房子總共只有六十多平米吧,該怎麼住這麼多人呢?早知道咱們就訂酒店了!」

顧茹姍氣不打一處來,從昨天開始自己就收拾屋子,沒想到還被表嫂給嫌棄,氣得摔門而出。

張芬低聲勸道:「翠翠,你也不要這麼可以針對囡囡嘛!」

袁翠佯作無辜地說道:「舅媽,咱們在來的路上,不是說好了嗎,一定要罵醒茹姍,讓她跟咱們回去。怎麼?現在卻是臨時變卦,心疼女兒,反倒是我成了大惡人。」

張芬連忙苦笑道:「我也只是讓你說話不要那麼凶,你也不要太敏感,咱們還是得勸茹姍。」

袁翠點了點頭,道:「舅媽,我覺得你沒那麼立場堅定了,是不是覺得蘇韜家境不錯,或許還能勉強湊合湊合?」

張芬暗忖袁翠說中了自己的心思,苦笑道:「若是囡囡一直堅持,做父母哪有拗得過子女的,當初你和杜兵的婚事,他父母可是堅決不同意,最終還不是點頭了?」

袁翠麵皮一紅,連忙再次提醒道:「阿姨,你們還是得好好考慮清楚,你們就茹姍一個女兒,如果她真的遠嫁,你們等於這個女兒就白養了。」

張芬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們現在真的特別後悔,當初讓她一個人來燕京漂了。」

顧茹姍躲在衛生間里,聽到了張芬和表嫂的對話,她沒有絲毫動搖,始終堅信自己有一天會在燕京打拚出事業,到時候讓父母一起來燕京享受晚年生活。

顧茹姍租住的房子,是兩室一廳的小戶型,她將主卧給父母住,表哥表嫂住在客房,自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月光透過窗帘灑入,打在臉上讓人難以入眠。

她起身想過去將窗帘拉好,卻先到陽台上張望了一眼,隔壁陽台的燈光沒有亮起,蘇韜竟然還沒有回家,這傢伙在哪兒鬼混呢? 蘇韜和倪靜秋在酒窖里喝得昏天黑地,雖說他不相信男人和女人有什麼單純的友誼,但他還是挺享受和倪靜秋在一起的感覺。那種滋味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倪靜秋論長相在自己熟悉女子中,只能算得上中等偏下,但她舉手投足散發出來俏皮、睿智、優雅多變的氣質,讓人接觸之後,會覺得特別的舒心。

長期以來,蘇韜一直在充當傾聽者的角色,但面對倪靜秋他竟然能有種敞開心扉的衝動,說出自己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甚至將少年時學醫的糗事,也能一一與倪靜秋分享,這是很難想象的一件事。

或許,他真將倪靜秋當成可以無所不談的紅顏知己了。

蘇韜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臂有點酸,他睜眼望去,發現倪靜秋如同慵懶的貓咪一樣窩在自己的懷裡,長長的睫毛,挺翹的鼻子,豐潤的嘴唇,嘴角噙著幸福的微笑,讓人看了心情頓時就會很放鬆。

蘇韜嘗試著將手臂抽出來,讓倪靜秋睡得更舒服些,不過因為細小的動作,也驚動了她。

她緩緩地蜷起身,用手指撩了一下髮絲,望著滿地的酒瓶,尷尬地笑道:「咱們昨晚這是喝了多少啊?」

蘇韜調整了個姿勢,依靠在沙發上,道:「沒數,你的酒量不錯!」

倪靜秋訕訕地笑道:「之前沒發現我挺能喝,因為有病的緣故,幾乎不喝酒。」

蘇韜搖晃了下手指,笑道:「還有一個原因,酒逢知己千杯少,所以你昨晚因為我,才會喝那麼多。」

倪靜秋突然拍了下腦門,苦笑道:「差點忘記早上還有會要參加呢!現在感覺頭昏昏的,等下估計得推掉。」

蘇韜自告奮勇地笑道:「這就包在我身上了,別忘記我是中醫。」

他摸到了行醫箱,從裡面取了一顆醒酒用的藥丸,然後找來一瓶礦泉水,遞給倪靜秋道:「吃完半個小時,就能沒事兒了。」

倪靜秋沒有拒絕,抿嘴笑道:「有個當醫生的男閨蜜,感覺不錯!不過,你記得千萬別踩線啊。」

「什麼線?」蘇韜困惑道。

「別誤會咱倆的友誼,把它當成愛情。」倪靜秋一本正經地說道。

蘇韜擺了擺手,笑謔道:「絕對不會。咱倆經過昨天一宿,不是什麼都沒發生嗎,也算是對彼此很了解了。尤其是看過你宿醉的形象,我完全不把你當成女人了。」

「怎麼就不是女人了?」倪靜秋有點生氣地問道。

「女人應該是漂漂亮亮的,而不是眼角掛著眼屎,嘴裡還有口氣的形象。」蘇韜誇張地說道。

倪靜秋惡狠狠地盯著蘇韜一眼,微怒道:「你厲害,成功做到讓我無比討厭你了!」

蘇韜挑釁道:「那就絕交啊?」

「別做夢,我會纏著你,休想躲過我!」倪靜秋一邊說著,一邊還突然衝過來,強行摟住蘇韜的脖子,兇猛地哈了一口濁氣。

蘇韜被偷襲了一下,也反哈了一口,兩人就這麼彼此傷害了。

片刻之後,兩人捧腹大笑,這清早的口氣,味道不是一般的酸爽,但兩人的關係卻在這嬉笑打罵中升華了。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倪靜秋平躺在地板上,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問道。

「這小子長得真帥!」蘇韜條件反射地答道。

「錯!」倪靜秋換了個側躺的姿勢,平靜地盯著蘇韜,「女人看男人,長相在其次,關鍵是要能給人安全感。當時我孤立無援,你從天而降,幫我解決了問題。我就在想,一定要讓你成為我的朋友。錦上添花的朋友,我並不缺少,但雪中送炭的朋友,掐指一算,真心沒有幾個。」

蘇韜放鬆地笑道:「原來我這隻白天鵝,早就被你這隻懶蛤蟆給盯上了啊?難怪之後,每次見面,你對我的眼神就充滿了不懷好意。」

倪靜秋得意地笑道:「是啊,你是我倪靜秋苦心孤詣、費盡心思才找到的男閨蜜,以後一定要隨叫隨到,不然我饒不了你。」

蘇韜不屑地說道:「你怎麼饒不了我呢?」

倪靜秋輕輕地拈了拈手指,得意地說道:「我會將你昨晚酒後吐露的真言,全部發到網路上去,你現在好歹也是一個網紅,相信被這麼在一抹黑,肯定沒法抬頭見人了吧?」

蘇韜深吸一口氣,佯作憤怒地說道:「你還真卑鄙!」

倪靜秋緩緩站起身,俏皮撅嘴道:「彼此彼此!」

桌上的手機響起,倪靜秋過去接通電話,面色很快恢復嚴肅與冰冷,沉聲道:「我會準時參加會議,另外,繼續盯著小泉一行人,我有任何情況,都得及時向我彙報。」

掛斷電話之後,她朝蘇韜擺了擺手,道:「好了,時間已經不早,我得去工作了。吃了你給我的藥丸,的確精神好了很多,以後我有個小病小痛,都會來找你。對了,作為閨蜜之間,我是不會給你診金的了。」

言畢,她咯咯笑了一陣,心情愉悅地離開。

蘇韜望著倪靜秋的背影,深深地吸了口氣,嘴角浮出微笑,倪靜秋算是徹底從霍坤的陰影中走出了。

想想霍坤,這貨也是時運不濟。雖然在公園裡被自己救了一命,但也因為自己人生遭遇了巨大的滑鐵盧,現在不僅公司頭牌男星被逮捕,導致損失慘重,自己還設計了個陷阱,自討苦吃,請人打折了自己的雙腿,至今還躺在床上,即使康復之後,也留下了後遺症。

至於自己看似被頻頻陷害,因為處理得當,反而成為了大贏家。

現在蘇韜不僅因為多次上了頭條新聞,名氣炙手可熱,其次還跟倪靜秋搭上關係。

憑藉倪家的支持,自己在燕京扎穩腳跟,指日可待。

當然,即使不處於如此功利的心態,蘇韜也會幫助倪靜秋。

因為當一個女人刻意要接近你,而且這女人善良、優雅,作為一個男人,是無法拒絕這種吸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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